苍穹仙行录

第二天一早，我们继续出发。

据龙族传承中的记忆，废墟的地下有一个庞大的迷宫，是龙族用来储存宝物和修炼资源的。迷宫有三层，第一层是普通资源，第二层是稀有资源，第三层是龙族的“宝库”——里面存放着龙族数万年来收集的最珍贵的宝物。

但迷宫里有机关和守卫，越往下越危险。龙族记忆中的信息显示，第一层的守卫是三阶妖兽，第二层是四阶，第三层是五阶——相当于化神期。

“我们今天的目标是第一层。”我对大家说，“第一层里有大量的灵草和矿石，对修炼和炼丹炼器都有帮助。每个人能拿多少拿多少，但不要贪心，拿够了就撤。”

“第二层和第三层不去吗？”方宇问。

“第二层可以试试，第三层暂时不去。”我说，“第三层的守卫是五阶妖兽，化神期的战力，我们打不过。”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

迷宫的入口在废墟的西北角，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圆形建筑。建筑的正中央有一个向下的楼梯，楼梯很宽，可以并排走五个人。楼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将楼梯照得通明。

“陈默，你走在最前面，用阵法探路。”我安排队形，“周元，你跟在陈默后面，用符箓照明。林婉儿，你带着受伤的弟子走在中间。柳梦和我断后。”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我们沿着楼梯向下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了第一层。

第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天然的岩层，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灵气中混杂着各种灵草的香气。

“天哪……”周元瞪大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灵草田”——不是野生的，而是人工种植的。一列列整齐的田垄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灵草。有炼制筑基丹的“筑基草”，有炼制元婴丹的“凝婴花”，有疗伤的“血玉灵芝”，有解毒的“清心莲”……

这些灵草在外界都是稀罕物，在这里却像白菜一样成片成片地长着。

“大家散开，每人采自己需要的。”我说，“但记住一个原则——不要连拔，要留种。这些灵草能生长十万年，是因为龙族懂得可持续利用。我们也要尊重这个原则。”

“沈师姐说得对。”林婉儿附和道，“采的时候留，让它们继续生长。”

众人散开，开始采摘灵草。

我走到灵草田的深处，蹲下来，看着一株通体银白色的小草。

「物品：月华草」

「品级：天材地宝」

「说明：吸收月华之力生长的灵草，是炼制‘破境丹’的核心材料。破境丹可助金丹大圆满修士突破元婴瓶颈，成功率提升三成。」

三成。

加上我已有的破婴丹，突破元婴的成功率可以达到六成以上。六成，已经很高了。

我小心翼翼地挖出月华草，连带部的泥土一起放进玉盒中。月华草对环境要求极高，离开原土后必须在玉盒中保存，否则药效会迅速流失。

“沈师姐！”周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快来看这个！”

我走过去，看到周元正蹲在一面墙壁前。墙壁上刻着一幅壁画，画的是龙族的生活场景——有龙在云中翱翔，有龙在山巅长啸，有龙在水中嬉戏……画面栩栩如生，像是活的一样。

但吸引我的不是壁画本身，而是壁画下方的一行小字——

“龙族历三万七千二百八十一年，天外裂隙首次出现。吾等不知其来源，不知其去向，只知裂隙中涌出之物，非人间所有。”

天外裂隙，在龙族历三万七千二百八十一年就出现了。那是什么概念？龙族存在了数十万年，三万七千多年只是中期。也就是说，天外裂隙的出现，比龙族灭亡早了至少六万年。

“看来天外裂隙不是天劫的原因，而是更早就有。”柳梦璃站在我身后，看着那行字。

“或者，天劫不是一次性的事件，而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我说，“裂隙一直在扩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十万年前的那次爆发，龙族用全族的性命镇压住了。现在，十万年过去了，下一次爆发快到了。”

柳梦璃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我说，“可能几十年，可能几年，也可能——明天。”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别想那么多。”我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变强。强到能顶天的时候，天塌了也不怕。”

“沈师姐说得对！”方宇大声说，“与其担心天塌，不如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

众人重新开始采摘灵草，但气氛明显比刚才活跃了一些。

第一层的灵草田我们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探索完。每个人的储物袋都装得满满的，连柳梦璃这个见多识广的圣女都收获颇丰。

“这些灵草带回落霞宗，够宗门用三年了。”她看着自己储物袋里的灵草，难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你不是来‘交流学习’的吗？带这么多灵草回去，不怕被人怀疑？”

“交流学习带点土特产回去，不是很正常？”

我忍不住笑了。

晚上我们在第一层扎营。这里的灵气浓度很高，比外界修炼快好几倍，大家都抓紧时间打坐修炼。

我也盘腿坐下，运转《太虚剑典》。

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我能感觉到那道通往元婴的门，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怎么也推不开。

元婴期的突破，需要“悟道”——领悟一种属于自己的“道”。

剑道是基础，但剑道太宽了。我需要找到剑道中的一个分支，一个最契合我本心的方向。

我的剑，是为了什么而挥？

是为了保护。保护自己，保边的人，保护这个世界。

这就是我的道——“守护之剑”。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体内的灵力剧烈地震荡起来。金丹开始龟裂，从裂缝中透出一丝金色的光芒——那是元婴即将破壳而出的征兆。

“要突破了？”柳梦璃的声音带着惊讶。

“还差一点。”我压制住灵力的躁动，没有让元婴现在就出来。在秘境里突破太危险了，突破过程中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万一被妖兽或者苏瑾年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你忍得住？”柳梦璃问。突破的契机可遇不可求，强行压制可能会导致契机消失，下次再找就难了。

“忍得住。”我咬了咬牙，将那股突破的冲动压了下去。

灵力慢慢平复，金丹上的裂纹也愈合了。但我能感觉到，金丹内部已经孕育出了元婴的雏形，只差临门一脚。

出了秘境，找个安全的地方，就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