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内门选拔的子，定在了四月初一。

王浩洋在历上圈出这个子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前世他在A股打新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申购前夜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中签”“中签”“中签”。结果每次都中不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对自己说，“这次不是抽签，是凭实力。”

【提示：宿主的“实力”目前排名：修为倒数第一，实战倒数第二，贡献正数第三。综合排名：第十七。内门名额：二十个。】

“十七？”王浩洋皱眉，“这么低？”

【修为：炼气三层。参赛选手中最低。实战经验：几乎没有。贡献分：300分。参赛选手中排名第三。综合排名第十七。建议：在实战环节多拿分。】

“实战环节怎么打分？”

【擂台赛。随机匹配对手，每胜一场得10分，每负一场得0分。每人最多打十场。最终按胜场排名。】

“十场全胜能得100分？”

【对。100分加上现有的300贡献分，总分400分。足以进入前五。】

王浩洋想了想。“那我要是输了五场，就只有50分，总分350分。能进前二十吗？”

【去年分数线：总分320分。350分理论上可以，但不保险。建议至少赢六场。】

“六场……”王浩洋算了一下，“也就是说，我要在十场里赢六场。”

【对。对手的修为分布：炼气三层（约20%）、炼气四层（约50%）、炼气五层（约30%）。宿主对上炼气三层，胜率约60%。对上炼气四层，胜率约30%。对上炼气五层，胜率约5%。】

“5%？这么低？”

【修为差距：炼气三层 vs 炼气五层，灵力总量差距约4倍。建议宿主尽量避免与炼气五层的对手正面交锋。】

“我怎么避免？随机匹配啊。”

【可以通过“战术性认输”来规避。如果匹配到炼气五层的对手，直接认输，保留体力和精力，备战下一场。】

王浩洋沉默了一会儿。“这倒是A股里常见的‘止损’策略。”

【对。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那对上炼气四层呢？30%的胜率，怎么打？”

【利用系统功能。宿主有“分时图”可以预判对手的攻击节奏，有“成交量分析”可以感知对手的灵力波动，有“情绪指标”可以判断对手的心理状态。这些功能，其他选手没有。】

王浩洋的眼睛亮了。“也就是说，我是‘量化交易员’，他们是‘散户’？”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赢定了。”

【提示：30%胜率不等于100%胜率。请宿主保持谦卑。】

“我知道。”王浩洋笑了，“但自信还是要有的。”

选拔前一天。

王浩洋把青云社的所有成员叫到茶馆，开了一次“战前动员会”。

“明天，我要去参加内门选拔。”他说，“如果成功了，我就是内门弟子。青云社的事，我会继续管，但常事务，交给郑七和周五。”

郑七站起来：“浩洋哥，你放心去。社里的事，我和周五盯着。”

“对。”周五也站起来，“每天简报照发，丹药照卖，账目照记。不会出岔子。”

王浩洋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还有一件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这是50块灵石，社里的备用金。如果遇到突况，你们看着用。”

郑七接过袋子，手有点抖。“浩洋哥，这么多……”

“不多。”王浩洋笑了，“以后会更多。”

他看向钱多多。“胖子，外联的事，你多上心。”

钱多多拍着脯：“浩洋哥，你放心！我钱多多别的不行，交朋友第一名！”

“对，你交朋友第一名。”王浩洋笑着摇头，“但别交到骗子。”

“不会！我用系统……不对，我用直觉判断！”

王浩洋差点笑出声。钱多多差点把“系统”两个字说出来——还好及时收住了。

他看向孙小胖。“小胖，伤好了吗？”

孙小胖摸摸脸上的伤疤：“好了！浩洋哥，下次我再去找那个散修，一定把院子拿回来！”

“不急。”王浩洋说，“等我进了内门，我陪你去。”

孙小胖的眼眶红了。“浩洋哥……”

“行了，别煽情。”王浩洋站起来，“明天，你们来给我加油。”

“一定来！”

八个人，十六只拳头，举在空中。

王浩洋也举起拳头。

九只拳头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茶馆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四月初一。内门选拔。

擂台设在宗门广场上，搭了十个擂台，一字排开。每个擂台周围围满了人——外门的、内门的、杂役的、长老的，熙熙攘攘，像极了前世的招聘会。

王浩洋站在参赛选手区，深吸一口气。他穿着一身净的灰色长袍——不是杂役的灰袍，而是青云社统一订制的“社服”，口绣着一个“云”字，下面写着“青云社”三个小字。

这是他特意设计的“品牌露出”。前世那些运动员比赛，身上全是赞助商的LOGO。他也要搞——每件社服成本5毛灵石，但换来的曝光，值50块。

“王浩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穿着青色长袍，口绣着一个“冷”字。冷无双的人。

“冷师兄让我转告你——第一场，你的对手是炼气三层的。好好打。”

王浩洋的眼睛亮了。“谢谢。”

那人转身离开。

系统弹出消息：

【第一场对手：炼气三层。胜率：60%。建议：全力出击，争取开门红。】

王浩洋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擂台。

擂台上，对手已经站好了。是个矮个子，炼气三层，拿着一把短刀，眼神凶狠。

“你就是王浩洋？”矮个子冷笑，“外门那个倒腾丹药的废物？”

王浩洋没有生气。“对，是我。你就是那个……我忘了你叫什么了。”

矮个子的脸涨红了。“我叫赵刚！内门选拔，我会让你记住的！”

“行，我记住了。赵刚。”王浩洋笑了笑，“开始吧。”

裁判一声令下，赵刚冲了过来。

短刀挥舞，刀光闪烁。速度很快，角度很刁钻。

但王浩洋不慌不忙。

他激活了【分时图】。赵刚的攻击轨迹在面板上显示为一条曲线——高开、低走、再高开、再低走。典型的“震荡行情”。

“震荡行情，不适合追涨跌。”王浩洋自言自语，“适合——高抛低吸。”

他侧身躲过第一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赵刚追上来，第二刀，横劈。

王浩洋低头躲过。

第三刀，上挑。

王浩洋跳起来，躲过。

三刀，全部落空。赵刚的呼吸开始急促——炼气三层的灵力有限，高强度攻击坚持不了太久。

王浩洋等的就是这个。

他激活了【成交量分析】，感知赵刚的灵力波动。灵力波动曲线开始下降——从高点的“放量”变成了低点的“缩量”。

“缩量了。”王浩洋笑了，“该我出手了。”

他冲上前，一掌拍在赵刚的口。掌力不大，但赵刚已经没力气了——被拍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裁判举手。“王浩洋，胜！”

台下，青云社的成员欢呼起来。

钱多多喊得最大声：“浩洋哥牛！”

王浩洋站在擂台上，笑了。

第一场，拿下。

第二场，对手炼气四层。

王浩洋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对手——一个大个子，炼气四层，拿着一把大锤，眼神憨厚。

“系统，胜率。”

【炼气四层，力量型选手。胜率：35%。】

“35%，比预期的30%高了一点。”

【因为对方的战斗风格单一，容易被预判。】

王浩洋深吸一口气。

裁判一声令下，大个子冲了过来。大锤挥舞，虎虎生风，每一锤都砸得擂台“咚咚”响。

王浩洋没有硬接——他一直在躲。不是乱躲，是按照【分时图】的预判在躲。大锤的攻击轨迹是标准的“上升趋势”——每一锤都比前一锤更高、更重、更慢。

“上升趋势，迟早会力竭。”王浩洋自言自语，“等‘反转’。”

大个子砸了二十多锤，开始喘气了。锤子的速度慢了，力量小了。

王浩洋等的就是这个。

他激活了【情绪指标】。大个子的情绪光点：黄色（正常）→浅红色（急躁）→深红色（愤怒）。

“愤怒了。”王浩洋笑了，“愤怒是交易员最大的敌人。”

他冲上前，不是攻击大个子，而是攻击他的锤子。一掌拍在锤柄上，锤子脱手飞出。

大个子愣住了。王浩洋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大个子单膝跪地。

裁判举手。“王浩洋，胜！”

台下，青云社的成员再次欢呼。

王浩洋走下擂台，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两连胜。

第三场。

对手炼气四层，敏捷型选手。

胜率：28%。

王浩洋站在擂台上，对面的对手是个瘦高个，拿着一把细剑，眼神锐利。

“你就是王浩洋？”瘦高个笑了，“听说你很会躲？”

“对，我很会躲。”王浩洋说，“你也想试试？”

瘦高个的笑容消失了。

裁判一声令下，瘦高个冲了过来。细剑如蛇，快如闪电。

王浩洋激活了【分时图】——细剑的攻击轨迹是“高频震荡”，上下翻飞，没有规律。

“高频震荡，最难对付。”王浩洋皱眉，“不能硬拼，只能‘做市’。”

他开始跑。不是乱跑，是绕着擂台跑，保持距离。

瘦高个追着他跑，细剑不断刺出，但每次都差一点点。

跑了半柱香的时间，瘦高个开始喘气了。他的敏捷需要大量灵力支撑，灵力消耗比力量型选手还快。

王浩洋等的就是这个。

他突然停下来，转身，冲向瘦高个。瘦高个吓了一跳，细剑刺出，但刺偏了——因为他的灵力已经不够了，剑尖偏了方向。

王浩洋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瘦高个踉跄了几步，摔下擂台。

裁判举手。“王浩洋，胜！”

三连胜。

台下，欢呼声更大了。

王浩洋走下擂台，腿有点软。连续三场，体力消耗很大。

“系统，下一场对手是谁？”

【第四场：炼气五层。】

王浩洋的心一沉。“胜率？”

【5%。建议：认输。】

王浩洋沉默了几秒。“认输。”

【确认？】

“确认。”

他走向裁判。“第四场，我认输。”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王浩洋，第四场，负。”

台下，有人嘘他。但王浩洋不在乎。前世他在A股学到的第一个道理就是——止损不是失败，不止损才是。

第四场认输，他保留了体力，备战第五场。

第五场，对手炼气四层。胜率32%，赢了。

第六场，对手炼气五层。认输。

第七场，对手炼气三层。赢了。

第八场，对手炼气四层。赢了。

第九场，对手炼气五层。认输。

第十场，对手炼气四层。赢了。

战绩：十场，六胜，四负。得分60分。加上贡献分300分，总分360分。

王浩洋站在擂台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十场打完，他的衣服湿透了，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第八场的时候被对手打了一拳。

但他笑了。

因为360分，稳进前二十。

果然。

成绩公布的时候，王浩洋的名字排在了第十五位。

修为：炼气三层（倒数第一）。实战：六胜四负（并列第十）。贡献：300分（第三）。综合：第十五名。

“恭喜宿主，通过内门选拔。”

王浩洋看着那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内门。

他来了。

晚上，庆功宴。

茶馆包场。青云社的所有成员都来了，林婉儿来了，赵铁牛来了，陈墨来了，连周恒都来了。

王浩洋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不喝酒，喝酒误事，前世的经验。

“浩洋哥，恭喜！”钱多多举起茶杯，“内门弟子！我们青云社的第一个内门弟子！”

“不是第一个。”王浩洋说，“是第一批。你们也会进的。”

“我们？”刘大壮愣住了，“我们也能进内门？”

“为什么不能？”王浩洋说，“内门不看身份，看实力。只要实力够，谁都能进。”

他看向陈墨。“陈墨，你的炼丹水平，在内门也是中等偏上。下次选拔，你去参加，肯定能进。”

陈墨愣了一下。“我？”

“对。你。”王浩洋笑了，“青云社不能只有我一个内门弟子。”

他看向赵铁牛。“铁牛，你已经炼气四层了。再练三个月，炼气五层没问题。加上你的体修特长，擂台赛能赢不少场。”

赵铁牛嘿嘿笑。“浩洋哥，我听你的！”

他看向林婉儿。林婉儿坐在角落里，抱着剑，面无表情。

但王浩洋知道，她在听。

“婉儿。”他说。

“嗯。”

“等我进了秘境，找到寒髓，你就能突破筑基了。”

林婉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要帮我找寒髓？”

“因为我说过，你会进内门的。”

“然后呢？”

“然后？”王浩洋笑了，“然后你就欠我一个人情。”

林婉儿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欠你的还少吗？”

“不多。慢慢还。”

茶馆里，笑声一片。

王浩洋站起来，举起茶杯。“敬青云社。”

“敬青云社！”

十几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馆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有点意思。”他轻声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茶馆。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老但精神的脸。

如果王浩洋看到，他会认出来——这个人，是青云宗的宗主。

“老张头，你找的这个小子，不错。”宗主自言自语。

远处，藏经阁门口，张老头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我坏话？”

他看了看月亮，笑了。

（第十五章完）

【下章预告】

王浩洋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秘境之门即将打开。

寒髓在秘境深处等着他。

但秘境里，不只有寒髓——还有危险。

下一章：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