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考核结束后的第一天，陈元白没有睡懒觉。
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了，蹲在灵田东区那块废地边上，盯着地里的灵草幼苗发呆。
林诗语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这个姿势，差点以为他中了邪。
“你在什么？”
“在想一个问题。”陈元白头也不抬。
“什么问题？”
“怎么让钱执事主动来找我。”
林诗语沉默了一下：“你等他来找你什么？”
“因为主动去找他，叫‘请示’。他来找我，叫‘倚重’。”陈元白终于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泥，“这里面的区别，你品品。”
林诗语品了三秒。
“……你以前到底是什么的？”
“产品经理。”陈元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白了，就是专门琢磨怎么让老板觉得‘没你不行’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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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陈元白做了一件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去找了钱广进，但不是去汇报工作，而是去“请教问题”。
“钱执事，”他站在门口，态度恭敬得像个小学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钱广进正在喝茶，抬眼看了他一下：“说。”
“我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李长老为什么要多给我们一个考核期？”
钱广进的手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什么？”
“我就是好奇，”陈元白挠了挠头，“按理说，淘汰制执行了好几年了，从来没破过例。这次李长老突然开口，肯定有他的考量。我想学习一下，以后做事也好有个方向。”
钱广进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倒是会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李长老最近在跟张长老争一个名额。什么名额我不方便说，但你只要知道——他需要下面的人做出成绩。你们的废地复垦，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去跟上面说‘我管的地盘有潜力，值得再投点资源’。”
“所以，”陈元白慢慢说，“我们做得好，李长老就有面子。李长老有面子，就会继续保我们。继续保我们，我们就能拿到更多资源。更多资源——”
“就能做得更好。”钱广进接过话，“行了，你明白就好。回去活吧。”
“等等，钱执事，”陈元白没走，“我再多问一句——李长老跟张长老争的那个名额，是不是跟‘外门弟子推荐权’有关？”
钱广进的表情变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元白。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陈元白很坦然，“灵田区这些年一直没人能升到外门，不是因为没人有天赋，是因为没有推荐名额。李长老要是能多拿一个推荐名额，那他手下的人就有机会升上去。升上去的人越多，他的势力就越大。这逻辑很顺。”
钱广进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他终于开口，“脑子确实好使。但有些事情，知道了就行了，别到处说。”
“明白。”陈元白点头，“那我想再请教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做，才能帮李长老赢张长老？”
钱广进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有想法？”
“有一点。”
“说来听听。”
陈元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钱广进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一张表，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
“灵田区的‘提质增效’方案。”陈元白指着表格说，“分三步走。第一步，废地复垦，我们已经做了一半，再有一周就能出成果。第二步，灵肥改良，我打听到后山有一种矿粉，掺进灵肥里能让产量提升20%，但需要长老点头才能去挖。第三步，流程标准化，把翻地、播种、施肥、浇水的作步骤写下来，做成手册，以后新来的杂役照着做就行，不用再花时间教。”
钱广进看着那张表，眼睛越来越亮。
“你说灵肥改良，需要长老点头？”
“对，需要批条子。但如果李长老愿意出面，这事儿就好办。”
“那流程标准化呢？”
“这个我自己就能做，但需要时间。大概十天。”
钱广进把那张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陈元白。
“你做这些，图什么？”
“图活着。”陈元白笑了笑，“我现在是第五名，但不代表下个月还是。我需要做出成绩，让李长老觉得我有价值。有价值的人，不会被淘汰。”
钱广进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个人，”他说，“跟以前那些杂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杂役，只知道埋头活。你——你会抬头看路。”
陈元白笑了。
“钱执事，您这话说得太对了。我以前老板也这么说我。”
钱广进没听懂“老板”是什么意思，但他没问。
他把那张表收起来，说：“我去跟李长老说说。你等消息。”
“谢谢钱执事！”
陈元白退出房间，转身走了。
走到灵田边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钱广进的房间。
“成了。”他自言自语。
“成了什么？”赵二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成了。”陈元白重复了一遍，“接下来，资源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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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长老亲自来了灵田区。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穿青色道袍的弟子，手里拿着纸笔，像是来记东西的。
钱广进小跑着迎上去，点头哈腰：“李长老，您来了！”
“嗯，”李长老点点头，目光扫过灵田，“你说的那个废地复垦，在哪里？”
“在东区，我带您去看！”
一行人走到东区，陈元白正蹲在地里摆弄灵草幼苗。
看到李长老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李长老好。”
李长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脚下的废地。
地里的灵草幼苗已经冒出了头，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这是你种的？”李长老问。
“是林师姐种的，我帮忙打下手。”陈元白说，“林师姐灵气亲和度高，种出来的灵草成活率比普通杂役高30%。”
李长老看了林诗语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
他又看了看地里的灵草，蹲下来捏了捏泥土。
“这块地我两年前来看过，灵气稀薄，什么都种不出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陈元白看了钱广进一眼。
钱广进微微点头。
“回李长老，”陈元白说，“我们做了三件事。第一，换了一种灵草品种，这种品种对灵气要求低，但生长周期短。第二，改良了施肥方式，把灵肥从表面撒施改成深埋，减少挥发。第三，调整了浇水时间，早晚各一次，避开正午阳光直射。”
李长老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方法，是你想出来的？”
“是我们大家一起想出来的。”陈元白说，“我只是把大家的想法总结了一下。”
李长老站起来，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陈元白。”
“陈元白，”李长老重复了一遍，“好，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对钱广进说：“这个月的外门弟子推荐名额，我给你们灵田区一个。”
钱广进的眼睛瞬间亮了。
“谢谢李长老！”
“别高兴太早，”李长老说，“推荐名额只是推荐，能不能通过考核，还得看他们自己。下个月初，外门考核，你挑一个最优秀的送过去。”
“是是是！”钱广进连连点头。
李长老走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陈元白。
那个眼神，跟钱广进看他的时候不一样。
钱广进看他是“这个人有用”。
李长老看他是——
“这个人，值得。”
陈元白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笑了笑，低头继续摆弄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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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系统更新通知】
【检测到宿主所在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天道系统正在对考核规则进行调整，以适应当前形势。】
【下一考核周期新增维度如下：】
【1. 独立性：降低团队协作在考核中的权重，从30%降至10%。】
【2. 个人修为：提升修为进度的考核权重，从20%提升至40%。】
【3. 创新贡献：新增维度，鼓励宿主提出创新性方案，权重10%。】
【新规则将于下一考核周期开始时生效。】
【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备注：本次调整旨在更全面地评估宿主能力，确保考核的公平性与科学性。】
陈元白看着这条通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降低团队协作权重，提升个人修为权重？”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系统同学，你这是针对我吧？”
“因为我在团队协作上拿了高分，所以你就把这条路堵死？”
“这不就是——我前司的事吗？发现有人钻了空子，就把空子堵上。从来不问为什么有人要钻空子。”
系统没有回答。
陈元白也不在意。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个人修为占比40%……这是我修炼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杂役。没修为。零基础。
一个月时间，要从零修炼到能通过外门考核。
按正常路径，这基本等于做梦。
但陈元白从来不走正常路径。
“系统，”他睁开眼睛，“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修为进度，是怎么考核的？是看绝对值，还是看相对值？”
【修为进度考核采用绝对值标准。宿主需在一个月内达到“炼气期三层”的修为水平，方可获得满分。】
“炼气期三层？”陈元白皱眉，“正常修炼，一个月能到炼气期一层就不错了。三层是什么概念？”
【炼气期三层是外门弟子的入门标准。正常情况下，从零开始修炼到炼气期三层，平均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压缩到一个月？”陈元白笑了，“系统同学，你这KPI定得，比我前司还离谱。”
【请宿主注意言辞。系统的一切考核标准都是经过天道系统严格论证的，具有科学性与合理性。】
“科学性与合理性？”陈元白笑出了声，“那我问你——正常六个月才能完成的目标，你让我一个月完成。这叫科学性？这叫合理性？”
【宿主可以通过努力修炼、获取资源、借助外力等方式加速进度。系统相信宿主的潜力。】
“少来这套，”陈元白摆摆手，“我前司HR也这么说。‘我们相信你的潜力，所以给你定了更高的目标’。翻译过来就是——活儿多了，钱没涨。”
系统沉默了。
陈元白也不说话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是修炼，是思考。
炼气期三层。一个月。
正常修炼肯定来不及。他需要捷径。
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炼规则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捷径可以走。
他需要一个人教他。
一个懂修炼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月光下，林诗语的房间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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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元白去找了林诗语。
“教我修炼。”
林诗语正在吃早饭，听到这句话，筷子停了一下。
“你？修炼？”
“对。”
“你之前从来没修过？”
“没有。零基础。”
林诗语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一个月，从零开始到炼气期三层？”
“对。”
“你疯了。”林诗语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林诗语沉默了一会儿。
“修炼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它需要天赋、骨、灵气亲和度。这些东西，你有吗？”
“不知道。”陈元白很坦然，“但我想试试。”
“试试？”林诗语皱眉，“这不是试试的事。如果你天赋不够，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那如果我天赋够呢？”
林诗语看着他。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天赋够？”
“不凭什么。”陈元白说，“但我别无选择。系统把修为考核的权重提到了40%，如果我不修炼，下个月我就死了。所以——不管有没有天赋，我都得修。”
林诗语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她终于说，“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是有了希望才努力。你是先努力，再看有没有希望。”
陈元白笑了。
“这不叫努力，这叫‘期权思维’。先投入，再看回报。亏了认栽，赚了翻倍。”
林诗语没听懂，但她站了起来。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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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他去了灵田东区的那棵槐树下。
“坐下。”她指了指树。
陈元白乖乖坐下。
“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灵气。”
“怎么感受？”
“就是……感受。”
陈元白闭上眼睛。
什么都感受不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灵田里有人翻地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感觉到了吗？”林诗语问。
“……没有。”
“别急。静下心来。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吸气的时候，想象有一股气从头顶进入身体。呼气的时候，想象这股气在体内流转。”
陈元白照做了。
吸气。想象。
呼气。想象。
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
二十分钟过去了。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三十分钟。
……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很微弱，像夏天吹过的一阵风，若有若无。
但它确实存在。
“感觉到了。”他睁开眼睛。
林诗语看着他，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你真的感觉到了？”
“对。一丝凉意。”
林诗语沉默了一下。
“一般人感应灵气，最快也要三天。你用了……三十分钟。”
“所以？”
“所以你的灵气亲和度，不差。”
陈元白笑了。
“那就好。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引气入体。”林诗语说，“把感知到的灵气吸进体内，在经脉中运转，最后存入丹田。这是修炼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很多人卡在这一步，几个月都过不去。”
“有没有什么技巧？”
“有。但每个人的经脉走向不同，适合的方法也不同。你需要自己摸索。”
陈元白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引气入体。
把灵气吸进来。
他试着想象那股凉意顺着呼吸进入身体，但每次都像是在抓一把沙子——明明感觉到了，却怎么也抓不住。
试了一次又一次。
失败。失败。失败。
第十次失败的时候，他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
“不行。抓不住。”
林诗语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
“有一种方法，可以帮你快速引气入体。”
“什么方法？”
“灵药。”林诗语说，“有一种叫‘引气丹’的丹药，吃了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打通经脉，让灵气更容易进入体内。但这种丹药很贵，一颗要五十灵石。我们杂役一个月的工钱才两块灵石。”
陈元白沉默了。
五十灵石。
他掏遍全身，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找人帮你引导。”林诗语说，“找一个修为高的人，用灵力帮你打通经脉。但这种方法对引导者消耗很大，一般人不愿意做。”
陈元白看着她。
林诗语读懂了那个眼神。
“你别看我。我才炼气期两层，灵力不够。”
陈元白没说话。
他重新闭上眼睛。
看来，捷径走不通。
只能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呼吸上。
吸气。凉意。
呼气。流转。
凉意越来越清晰，但他就是抓不住。
他想起以前做产品的时候，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会怎么做？
不是硬刚。
是换个角度。
灵气抓不住，是因为它在流动。
那如果——
不抓呢？
让它自己进来呢？
他放松了身体，不再试图去“抓”灵气，而是像一个空杯子一样，静静地放在那里。
风吹过来，杯子里自然会灌满风。
灵气也一样。
他放松全身，想象自己的身体是一个空荡荡的容器。
经脉是通道，丹田是容器底部。
灵气在周围流动，只要通道是打开的，它自己就会进来。
不需要抓。
只需要——不挡。
……
凉意变了。
从若有若无，变成了一股细细的溪流。
从头顶进入，顺着脊椎往下，经过口，经过腹部，最后汇入丹田。
温热的。
像喝了一口热水，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睁开眼睛。
林诗语正看着他，表情复杂。
“怎么了？”
“你成功了。”她说，“引气入体。别人要花几个月的事，你花了一个上午。”
“所以？”
“所以你的天赋，比我强。”
陈元白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的灵气亲和度很高吗？”
“高是高，但我第一次引气入体，用了三天。”林诗语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用了半天不到。”
陈元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看来，我上辈子不是猝死的。是憋死的。”
“什么意思？”
“天赋这么好，居然去当产品经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我重开一局。”
林诗语没听懂，但她觉得，这个人脑子确实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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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元白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
【修为进度：炼气期一层（1%）】
【距离考核目标：炼气期三层】
【剩余时间：29天】
【个人修为考核权重：40%】
【当前修为得分：0/40】
一个月，从零到三层。
正常修炼，一层到二层要一个月，二层到三层要两个月。加起来至少三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
“不够，”他自言自语，“太慢了。”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更多的资源。
更好的功法。
更强的引导。
而这些，都需要一样东西——
灵石。
他闭上眼睛。
五十灵石一颗的引气丹，他买不起。
但也许，他不需要买。
也许，他可以——自己赚。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光。
“系统，灵田区的灵草，卖出去能换多少灵石？”
【灵草价格据品种和品质浮动。灵田区目前种植的灵草为“清心草”，市价约为每株十灵石。】
“十灵石一株？”陈元白眼睛亮了，“我们种了多少？”
【灵田区清心草种植规模约为五百株。】
五百株。
五千灵石。
他舔了舔嘴唇。
“系统，这些灵草卖出去的钱，归谁？”
【灵草销售收入归宗门所有。杂役可获得其中5%作为绩效奖励。】
5%。
五千灵石的5%，是二百五十灵石。
够买五颗引气丹。
他笑了。
“系统同学，你这个绩效分配方案，跟我前司的提成制度，简直一模一样。”
【请宿主不要将系统与前司进行不当类比。】
“不当类比？”陈元白笑出了声，“都是活的人拿小头，不活的人拿大头。哪里不当了？”
系统沉默了。
陈元白也不在意。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二百五十灵石。
五颗引气丹。
够他冲到炼气期三层了。
但前提是——灵草能卖出去。
而且卖出去的钱，能到他手里。
这中间，有太多环节可能出问题。
钱广进会不会截留？
李长老会不会扣下？
宗门会不会直接拿走？
他需要打通这些环节。
把利益分配搞清楚。
把每个人都绑上他的战车。
他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找钱广进。
不是请教问题。
是谈一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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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系统后台。
【系统志·绝密】
【宿主“陈元白”修为进度异常。灵气亲和度评级：S（卓越）。】
【此评级与宿主前世记录严重不符。灵魂转世过程中，可能发生了未知变异。】
【建议：对宿主进行深度扫描，查明变异原因。】
【……】
【深度扫描需天道系统授权。预计授权周期：60个工作。】
【系统提示：授权排队中，当前排位第5，432，109位。】
【追加备注：宿主正在计算灵草销售收入。预计宿主将在三内提出“利润分配方案”。建议系统提前准备应对策略。】
【应对策略建议：拒绝宿主的任何分配方案，坚持宗门统一分配原则。】
【……】
【该策略需天道系统审批。预计审批周期：20个工作。】
【系统提示：审批排队中，当前排位第3，215，678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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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白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一件事。
灵石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但灵草会从地里长出来。
而他，恰好知道怎么让灵草长得更快。
---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