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百年了。
五百年的神魂撕裂，五百年的孤苦无依，五百年里没有一个人靠近他，没有一个人问他疼不疼。
他不懂什么是温柔，不懂什么是循序渐进，他只知道，系统说攻略她就能好，他要她好，他要她爱他！
可这一巴掌，打碎了他最后一点卑微的、病态的期待。
窒息感汹涌而来，柳如烟的脸色迅速涨红，美眸圆睁，呼吸艰难。
【叮！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女主濒临死亡！】
【快住手！你要把她掐死了！死了还怎么攻略！！！】
系统在识海里疯狂尖叫、嘶吼，甚至动用本源之力冲击叶疯癫的神智。
叶疯癫的手，在柳如烟即将彻底断气的前一刻，猛地一颤。
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丝不属于恐惧的空洞，他心中那股疯狂的戾气，竟莫名地一滞。
指缝微微松开了一丝。
窒息的黑暗吞噬意识前，柳如烟最后看见的，是叶疯癫赤红双眼里翻涌的疯癫与茫然。
下一秒，她脖颈的力道骤然松懈，整个人软软地从石床上滑下，当场晕死过去。
叶疯癫僵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掐住空气的姿势。
看着柳如烟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庞，他眼底的疯狂如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恐慌。
“喂……”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触电般猛地缩回。
五百年间，他撕裂神魂、横扫强敌，从未有过半分畏惧。
可此刻，看着晕死的柳如烟，他竟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叮！女主陷入重度昏迷！好感度冻结：-100（生死仇敌）！】
【宿主你是不是疯了！真要把她弄死，你的神魂永远别想修复了！】
系统的怒吼在识海炸开，叶疯癫却充耳不闻。
他缓缓蹲下身，怔怔地望着柳如烟紧闭的双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
……
【叮！检测到宿主极端行为可能导致任务彻底失败，紧急预案启动！】
【为挽救攻略局面，系统特发放终极攻略秘籍！】
脑海中瞬间涌入海量信息流，砸得叶疯癫脑袋发懵。
【《谈恋爱的190种核心技巧》！】
【《让女人瞬间心动的100种细节》！】
【《舔狗自我修养：讨女神欢心的10000种姿势》！】
系统带着哭腔嘶吼：【宿主！求你了！看看吧！学学吧！别再打打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叶疯癫呆立原地，接收着这些从未接触过的、匪夷所思的知识。
什么“温柔注视”、“制造浪漫”、“嘘寒问暖”、“无条件付出”……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比斩三尸的功法还要晦涩难懂。
他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柳如烟，又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眼神茫然又疯癫。
“舔狗？”
“欢心？”
五百年的疯魔，让他的世界里只有掠夺与毁灭。
此刻突然要他去学如何讨好一个女人，简直比让他再斩一次神魂还要艰难。
但……为了神魂痊愈，为了不再痛苦。
叶疯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笨拙地蹲下身，看着柳如烟苍白的脸，脑海中疯狂检索那10000种方法。
良久，他伸出颤抖的手，极其僵硬地、小心翼翼地，试图将柳如烟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
只是那动作，看起来不像是要温柔呵护，倒像是在搬一件随时会碎的危险品。
【……】系统沉默了片刻，弱弱道：【宿主，第一步，是先把人扶到床上，然后……嘘寒问暖。】
叶疯癫：“……”
他这辈子，就没嘘寒问暖过。
柳如烟这一昏，便是整整一个多月。
她并非醒不过来，而是魂魄蜷缩在躯壳最深处，刻意封闭了六感。
前世的屈辱、今生的被擒、那窒息的绝望，让她只想永远沉睡，以此麻痹自己，逃避这令人作呕的世界。
洞府之中，叶疯癫守在石床边，看着她始终紧闭的双眸，眼底的茫然与焦躁益浓重。
系统灌输的上万种“温柔攻略”，在他疯癫的认知里早已扭曲变形。
什么鲜花情话、悉心照料，他一概不懂，只觉得这些方法太慢、太没用。
一夜疯癫辗转，他猛地坐起，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狠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不信，这世上有弄不醒的人！
于是，一场荒诞又粗暴的唤醒行动开始了。
他端来刺骨的冰水，兜头泼下，看着她湿透的衣衫紧贴身躯，却依旧纹丝不动；
他燃起温热的灵火烘烤，焦灼的气流席卷周身，她依旧眉头不皱；
他急得发疯，控制不住力道，拳脚无意识地落在床榻边，石屑飞溅，震动不断，可床上的人，依旧死寂。
灌下滚烫的灵液，扔进冰封的寒潭。
复一，折腾了整整一个多月，柳如烟依旧昏迷，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叶疯癫彻底没了耐心，疯癫之气再次冲顶。
他盯着柳如烟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普通法子没用……那就用酷刑。”
“你肉身坚韧，受点伤，也该疼醒了吧。”
他认定，只有极致的痛苦，才能刺破她自我封闭的牢笼。
择了午时，阳气最盛之时。
叶疯癫将依旧昏迷的柳如烟抱起，走向洞府中央那布满古老符文的石柱。
他眼神疯狂，亲手将她束缚在柱上，要以最极端的方式，强行将她从沉睡中拽回。
灵火灼烧皮肉的剧痛，如千万烧红的针，狠狠刺穿了柳如烟封闭的意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她猛地睁开双眼，浑身剧烈抽搐。
灼烧的痛楚、肌肤被撕裂的灼痛感，瞬间击溃了她一个多月的自我麻痹。
眼前是疯癫的叶疯癫，他正站在灵火之柱前，眼神偏执又疯狂，死死盯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有了反应的“物件”。
柳如烟浑身颤抖，泪水混着冷汗滑落，屈辱与剧痛交织，让她几乎再次晕厥。
【叮！女主苏醒成功！】
【柳如烟好感度：-150（极致憎恨、生不如死）】
【奖励神魂稳固度+8%！】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叶疯癫却只盯着苏醒的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醒了。”
“终于醒了。”
他一步步走近，灵火在他身后跳跃，映得他的身影扭曲而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