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0年代:我把全村卷成了重点班
年代小说《70年代:我把全村卷成了重点班》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松城的秦仲海,主人公是苏念顾深。苏念是被疼醒的。准确地说,是左耳传来一阵辣的剧痛,伴随着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死丫头!装什么死?你翠花婶儿一会儿就来领人!嫁过去有口饭吃,不比你在家吃闲饭强?”苏念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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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是被疼醒的。
准确地说,是左耳传来一阵辣的剧痛,伴随着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
“死丫头!装什么死?你翠花婶儿一会儿就来领人!嫁过去有口饭吃,不比你在家吃闲饭强?”
苏念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间土坯房,黄泥墙面上坑坑洼洼,窗户糊着泛黄的报纸,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得空气中的灰尘清晰可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柴火的烟熏味、咸菜的酸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一只粗糙的手正揪着她的耳朵往上提。
苏念下意识地一巴掌拍过去。
“啪”的一声,那只手松开了。
中年妇女愣住了,像是没想到这个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侄女会反抗。她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写满了精明和刻薄。
这就是原主的婶婶——王桂兰。
记忆如水般涌进苏念的脑海。
她叫苏大丫,今年十七岁,父母三年前双双病故,被叔叔苏德厚一家收留。说是收留,其实就是多了一个不用花钱的劳动力。喂猪、砍柴、做饭、洗衣服,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的。而婶婶的亲闺女苏小玲,比她小一岁,却穿着新衣服,吃着细粮,整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今天,叔叔婶婶要把她嫁给隔壁村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换三十块钱彩礼和一百斤粮票。
那个鳏夫姓赵,外号赵老狠,已经打死了两个老婆。
苏念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她是985高校材料学博士,国家重点组最年轻的骨,三十六岁猝死在实验室的作台前。她记得最后一刻,眼前一黑,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她就到了这里。
穿越?重生?这些概念她并不陌生。课题组里的小年轻们总在午休时聊网文,她偶尔也听几耳朵,权当放松。
但她从没想过,这事儿会落在自己头上。
“你、你敢打我?”王桂兰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苏大丫!你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
她抄起门后的扫帚就要往上招呼。
苏念没躲。
她坐在土炕上,抬起头,不闪不避地看着王桂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不敢造次的气势:
“婶儿,这亲事,我不嫁。”
王桂兰举着扫帚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眼前这个丫头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毛。那不是苏大丫该有的眼神——苏大丫看人从来都是低着头的,畏畏缩缩的,像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老鼠。
可现在,这双眼睛清亮得吓人,像是换了个人。
“你、你说不嫁就不嫁?”王桂兰色厉内荏地嚷道,“彩礼都收了!你叔已经在镇上买东西了,明天就办事儿!”
“收了多少?”
“关你屁事!”
“三十块钱,一百斤粮票。”苏念平静地重复原主记忆中的数字,“一个活人,就值这个价。”
王桂兰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三年了,不该还?”
“我爹妈留下的三间瓦房,被你们占了。我爹的抚恤金,被你们领了。”苏念一条一条地往外摆,声音依然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那些钱,够我吃十年的。”
王桂兰的脸彻底白了。
她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一样的侄女,居然把这些账记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什么?”她色厉内荏,“你爹哪来的抚恤金?你爹就是在砖窑里——”
“婶儿。”苏念打断她,语气不急不慢,“我爹是在砖窑出的事,砖窑赔了二百块。这事儿瞒不住,公社有记录。要不要我去找张会计查一查?”
王桂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苏念,忽然觉得这个丫头陌生得可怕。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像个十七岁的农村丫头,倒像是公社里那些坐办公室的部,让人心里直打鼓。
“我、我找你叔收拾你!”
王桂兰扔下扫帚,转身跑了出去,那架势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苏念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她没打算跑。
跑什么?
上辈子她能在全国最顶尖的实验室里站住脚,这辈子还搞不定一个七十年代的农村?
她从土炕上下来,走到门口。
院子不大,东边是猪圈,西边堆着一摞柴火,墙角是鸡窝。几只芦花鸡正在地上刨食,看见她出来,扑棱着翅膀跑开了。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堆草木灰上,又看了看旁边碎了一地的鸡蛋壳。
脑子里,那些尘封多年的化学方程式开始自动排列。
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鸡蛋壳是碳酸钙。如果能弄到硫酸——不,太奢侈了,这个年代硫酸是管制物资。但如果用土法……
“有意思。”她轻声说了一句。
在这个连化肥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她脑子里装着的那些知识,就是最值钱的东西。
而她现在要做的,不是逃跑,不是哭闹,而是——
让这个生产队离不开她。
苏念抬起头,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墙,看向远处的山坡。
山坡上,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脚上是沾满黄泥的解放鞋,和村里的知青没什么两样。但他站姿不一样,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长在山顶的松树。
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用竹片和麻绳自制的经纬仪,正对着远处的田地比划。
这个人,苏念的记忆里有。
他叫顾深,据说是从北京下放来的“黑料专家”。来村里大半年了,不怎么跟人说话,偶尔帮生产队修个农具,技术是真好,但人也真是冷,村里人私下叫他“顾阎王”。
苏念看着他手里那个简陋得可笑的经纬仪,挑了挑眉。
用这种东西测地形?误差大得能跑马。
但能在这种条件下还想着用技术手段解决问题,这个人……
有意思。
山坡上,顾深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微微偏头,恰好对上了苏念的视线。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看清了那个站在土坯房门口的姑娘。
她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褂子,头发用一草绳随意扎着,瘦得下颌线都有些锋利。这样一副典型的农村姑娘打扮,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人注目。
但她脸上的神情不对。
那不是这个年代农村姑娘该有的表情。没有麻木,没有怯懦,没有那种复一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认命感。
而是一种他在清华最顶尖的实验室里才见过的神情——那种笃定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顾深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经纬仪。
这个偏僻得鸟不拉屎的山村,似乎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而那个姑娘……
他决定,多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