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许筝筝站在会所门口,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
商弦不在铂悦府,也不在老宅。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小叔商珩,懒洋洋甩了个地址给她。
就是这里。
商弦真的在里面?
商珩没骗她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
许筝筝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穿制服的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女士您好,我们这里是会员制,请问您……”
还没说完,前台的电话响了起来。
“抱歉,女士请稍等。”
前台小姐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看向许筝筝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好的。商先生。”
挂断电话,她走出前台,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小姐,这边请。”
许筝筝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
她口中的商先生,是商珩。
一条很长的走廊,各种声音混杂,暧昧又喧嚣。
许筝筝攥紧了手指。
她想起商珩说的那句话。
“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心中酸酸胀胀的。
万一,他找了个心甘情愿同他亲密的人……
“就是这里。”前台小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许筝筝道了谢,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没有她以为的那种糜烂场景。
屋里的人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玩游戏,热闹得很。
许筝筝站在门口,目光往屋里扫了一圈。
她在找商弦。
可是人太多了,没等她找到,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以为她是新叫来的女公关。
“哇,这个漂亮。”
男人去抓她的手,扑了个空后,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许筝筝懒得搭理他,继续往里走。
男人觉得没面子,恼羞成怒,抬手就把红酒泼了过来。
许筝筝光顾找人没留意,被泼了个正着,口的酒红色布料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男人叫嚣。
“别给老子摆谱,就你这种贱货,老子一晚上睡三个。”
许筝筝沉沉看他一眼,上前几步,从桌上提起沉甸甸的冰块桶。
男人还没意识到什么,那桶冰块混着冰水已经当头浇了下来。
“我么的!”
他暴怒,高扬起手。
角落里,商弦从许筝筝进门的那一刻,就看见她了。
酒红长裙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肤若凝脂。
腰线收得盈盈一握,裙摆贴着小腿,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勾人而不自知。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搜寻。
是在找他?还是在执行任务?
他看见她被醉汉泼了一身红酒。
他没动。
他见过她的身手。
这种醉醺醺的废物,三个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对手。
并不需要他出手。
可是,身体却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他起身,几步跨过去,在那巴掌挥出之时,一把扣住那男人的手腕。
重重一拧。
“啊!”
男人惨叫一声,手腕被拧成一个扭曲的角度,整个人跪倒在地。
商弦冷眼睨着他,“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看清来人竟是商弦,脸色瞬间煞白。
“商、商总……我、我错了……”
邱晏匆匆跟了过来,目光在许筝筝和商弦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这位……莫非就是嫂子?”
商弦没否认。
邱晏啧了声。
果然。
漂亮得不得了哇。
怪不得弦哥为了护妻,竟然动手!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邱晏一脚踩在地上男人扭曲的手上,任由他吱哇乱叫。
“敢招惹我弦哥的老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一旁的许筝筝忽然开口:“如果你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就是故意人,情节严重可判处。”
邱晏一愣。
许筝筝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
“还有,你们这群人聚众赌博、淫秽……”
“嫂子打住!打住!”
邱晏连忙举起手作投降状,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我们都是合法的好公民,绝对守法!守法!”
许筝筝没再说话。
邱晏讪讪收回脚,踢了踢地上那男人。
“滚!”
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邱晏转过头,又是一副笑脸。
“嫂子,您坐。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让人重新上……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邱晏,弦哥最好的哥们。”
“邱晏,你好。”
许筝筝礼貌地应了一声,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商弦。
商弦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隔绝其他男人的目光。
然后,也看着她。
最后,还是许筝筝先开口。
“商弦。”
她叫他的名字。
“我有话要对你说。”
经过刚才那一遭,此刻包厢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
商弦眼瞳里没什么温度。
“在手机里,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许筝筝攥紧了手指。
“我来是想跟你当面道歉,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说谎骗你。”
“对不起。”
商弦仍是冷冷看着她。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深处,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关于这个,许筝筝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答案。
可是……
她扫了眼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人,脸颊染上些许薄粉。
“商先生,你下来一点。”
商弦没动。
许筝筝急了。
“商弦,你下来点。”
商弦这才顺着她的话,微微俯身。
许筝筝轻咬着下唇,把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脚尖……
邱晏忍住吹口哨的冲动。
,嫂子这是要亲弦哥啊。
妈呀,这戏可太好看了。
许筝筝顾不得其他了,把唇凑到商弦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晚太多次……我那里、月中了。”
说完,她飞快拉起肩上的外套,把自己整个脑袋包住。
商弦看看眼前这只害羞到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眼瞳里的寒意逐渐消融。
他伸出手,隔着外套,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然后,学她一样,凑到她耳边轻语。
“我要看看。”
“看清楚了,再接受你的道歉。”
许筝筝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看看?
她缩在那件宽大的外套里,氤氲在那股清冽雪松香里,身体重重抖了一下。
救命!
商弦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