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记忆碎片拼凑出的真相:他从未负我 · 狮子骢 · 2026-07-09 22:44:40

顾夫人很生气陈宝娥说话没大没小,但面上不显,毕竟替罪羊是帮忙顶罪的,现在动不得。

“我很快就安排人值守。”

待陈宝娥走了,顾夫人对张妈妈道:“把那两个偷懒的人先结实打一顿,然后撵出去。还有,你去告诉在定安轩值守的人,谁要敢偷懒,直接卖到矿场。”

倘或肃王当真死了,顾夫人可不想被抓了错处。

……

陈宝娥回了定安轩,就看到门口神龛处的水果和饭菜全没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那两个小家伙的好事。

她了进去。

就看到权政卿半坐在床头,蚕宝和小蛋儿手捧着碗喂饭。

吃了蚕宝勺子上的饭,就必须吃一口小蛋儿勺子上的饭,不然他们各自不服气。

权政卿一脸无奈的表情:“吃不下了,再吃要撑死了。”

两个小娃娃的饭菜又送上来了。

权政卿欲哭无泪。

“谁来把小鬼头带走啊?”

陈宝娥一手一个,把他们提下床。

“殿下对不住,我刚刚出去有事了,才让这两个孽子了坏事。”

说着,放下小娃子,一人打了一下屁股。

蚕宝反应快,打小蛋儿的时候就跑开了。

小蛋儿大哭,因为哥哥没有打到。

“打哥哥。”

权政卿抬头。

一个穿得红衣配紫裤的女子,下面是一双宝蓝色绣花鞋,头上还用绿色汗巾儿裹着头的女子在他面前晃悠。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土气的女子。

小蛋儿执意要阿娘也打蚕宝的屁股,冲过去抓蚕宝。

蚕宝奸计得逞,一面跑,一面吱吱地笑。

陈宝娥快疯了,大叫道:“别吵了,睡觉去。”

两个小娃娃没人听她,依旧你追我赶。

“你是陈娘子吗?”权政卿斟酌用词,缓缓说出这句话。

莫名的,那人就给他一种亲近感。

“是是是,我就是陈娘子,我现在就把小娃娃弄出去。”陈宝娥倒了万福,冲过去抓人,一手抓了一个。

权政卿的心扑通跳了一下,忙问:“为什么小娃娃是出生于景熙八年三月吗?”

他看过陈宝娥家的户籍册。

陈宝娥摇头:“我不清楚,半个月前给人撞了脑子,好多记忆都丢掉了。”

权政卿掩在被子下的手轻轻捏紧了。

“为什么小娃娃要姓梁?”

陈宝娥被问得不高兴,因为这事太私密了。

可肃王对她有恩。

“可能我家相公姓梁。”

似乎也没别的理由了。

权政卿未说出“不可能”三个字。

“原来如此。”

小蛋儿蹬着脚,大喊道:“打哥哥,打哥哥。”

陈宝娥没办法,只好拍了一下蚕宝的小屁股。

蚕宝被打了,也哇的一声号了出来。

小小的房间里飘荡着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小蛋儿见哥哥被打了,小嘴巴上不自觉浮出坏笑。

蚕宝看到他笑,冲过去打他。

于是乎,两人打了起来。

陈宝娥真是心力交瘁,掇了小板凳看他们打架。

权政卿的气血恢复了一些。

“他们天天打架吗?”

陈宝娥一脸无奈。

“天天打,就蚕宝生病几天没打。”

权政卿大笑。

陈宝娥忙站起来道歉。

“我现在就带了孩子走。”

权政卿笑道:“没事,我喜欢看小娃娃打架。”

“陈娘子,热水来了,我房门口了。”

陈宝娥提了热水过来。

蚕宝和小蛋儿一看要洗手了,打架终止,立刻跑了过来。

陈宝娥道:“这是给殿下的,没你们的份儿。”

权政卿笑道:“我现在身体虚弱,你给我擦脸洗手就可以了,剩下的水给小娃娃洗。”

陈宝娥给权政卿擦洗好手和脸,提着水便去外间。

权政卿喊她:“搁这儿给小娃娃洗吧。”

“不好吧?”陈宝娥有自知之明。

权政卿笑道:“你在这里给小娃娃洗,正好还能在这儿端茶倒水。”

于是,就在这里给小娃子洗脸洗手洗脚。

当他们张开嘴时,陈宝娥惊呼:“没带刷牙子?”

权政卿笑道:“你回去拿,我在这里看着他们。”

“多谢殿下。”陈宝娥走了出去。

定安轩离西跨院有一段距离,幸亏一路上都有卷棚顶,所以淋不着雨。

虽说上面有灯,但多数被风雨吹灭了。

忽然脚下一滑,陈宝娥摔倒了。

因脑子被磕到了,她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待眩晕感消失了,才慢慢站起身,走向西跨院。

回去以后,陈宝娥换了一身粉色新衣裳,拿了洗漱所有的物件,再去了定安轩。

到达时,蚕宝小蛋儿在权政卿的床上睡着了。

陈宝娥蹑手蹑脚过去抱他们。

权政卿打开了她的手,嘘声道:“小娃娃累了,让他们好好睡吧。”

“殿下病情不好,会耽误……”陈宝娥担心他会过病气给自家孩子。

权政卿抓了她的手摸额头。

“是不是烧热退了?”

陈宝娥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好得如此快。

她点了点头。

“我明天一早就禀报夫人。”

权政卿笑问:“怎么就你来伺候?难道不怕我走了,连累你?”

陈宝娥虚伪道:“我相信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权政卿反问:“要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上古的那些皇帝都死净了?”

陈宝娥低下头:“所以他们把福气送给了殿下。”

权政卿轻咳了两声。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都是老毛病了,打小就这样。”

陈宝娥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没出声。

权政卿想挑起话题。

“你以前去过京城吧?”

陈宝娥笑道:“世子爷也这样问过,我猜我家相公来自京城,所以才被人误会我去过京城,不过我真的没去过京城,我的户籍一直长宁府。”

权政卿叫道:“呀!你的额头流血了。”

陈宝娥连忙去了妆台面前看看。

额角渗出了一点血渍,她拿了头上的汗巾儿,重新换了一条汗巾儿。

那条被顾其煜撞开的大口子已经好了七成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伤口好了,疤痕却在。

挂在脸上丑死了。

权政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背影。

天底下没有相同的叶子,但他却找到了相似的人。

陈宝娥真的好像甄臻,不但年纪相仿,外貌身形也相似。

若是不仔细,当真就以为是一个人了。

但他清楚,陈娘子不是甄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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