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于求生
末世于求生的主角是于辉华英,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吉祥如意91。这天,于辉径直来到忍者们的驻地。平坦开阔的校场上,一百多名忍者早已按小队整齐肃立,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凝内敛,再也没有当初被俘时的惶恐与桀骜,取而代之的是死心塌地的恭谨与忠诚。伊人早稻手持忍刀站在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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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于辉径直来到忍者们的驻地。平坦开阔的校场上,一百多名忍者早已按小队整齐肃立,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凝内敛,再也没有当初被俘时的惶恐与桀骜,取而代之的是死心塌地的恭谨与忠诚。伊人早稻手持忍刀站在前排,白发长老松本立于左侧,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于辉身上,静候军令。
于辉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有力:“你们之中年纪大、经验足的,留下来帮我训练士兵。潜行、潜伏、追踪、刺、伪装、忍术,你们会的一切本事,全都要教给麾下士卒。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军专属暗部,专司隐秘突袭、斩首擒王、侦查渗透之事。”
“遵命,大人!”
一百多人齐声应下,声线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愿以死相报的决绝。曾经漂泊无依、被各方势力当作弃子的手,如今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归宿,人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只想好好效力,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从这天起,于辉麾下正式有了一支专职暗部队,暗部建制就此确立。
待众人散去,于辉单独留下华英、陈锋、赵明等核心心腹,神色格外郑重:“有件事我必须跟大家说清楚。自从进入这个任务世界,我们所有人都要尽量克制,不要动用自身原本的超凡技能。这次华英受伤,一方面是遭遇专业忍者伏击,另一方面也有轻敌大意、没有全力戒备的缘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有种强烈预感,在任务世界强行动用超脱规则的技能,迟早会引来天道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往后作战,一律依靠装备、军纪、战术,不许再心存侥幸。”
众人听后,神色纷纷凝重起来,默默将这句话记在心底,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之后,于辉从忍者中精挑细选八十名身手顶尖、意志坚定的精锐,编成专属夜袭小队,每晚趁着夜色出动。他们凭借出神入化的潜行技巧,悄无声息摸进北海道各地残余寨堡,精准斩首各路顽抗头目。往往一夜之间,寨中大老、二当家、军事头领便身首异处,群龙无首。
这边匪首一死,寨内立刻不战自溃。于辉的大部队紧随其后开进,不费一兵一卒便轻松收编人马、清点粮草、就地整顿,顽固势力接连土崩瓦解。
在这支暗小队的配合下,北海道统一的步伐瞬间快得惊人,原本预计半年的进程,短短三个多月便接近尾声。
短短四个月时间内,于辉麾下可作战人员直接突破两万人,势力暴涨数倍。整座荒岛要塞夜不息,人声鼎沸:老兵带队练新兵,小队扩编中队,中队整编大队,全员高强度战术训练;降卒整编、人员分流、军械换装,一环紧扣一环,秩序井然,丝毫没有因为人数暴增而混乱。
军备更是迎来爆发式增长:
在钢材和螺纹钢管够的情况下,又开采了煤矿,制作了焦炭,温度的问题就解决了。
- 武器工坊几经扩建,从最初几十名工匠,一路扩充到两百人,锻打、铸模、装配、打磨,分工明确,流水线夜不停;
- 巨型炼钢炉从最初2座,猛增到15座,高耸烟囱夜喷吐青烟,熔炉之内铁水奔流不息,为铠甲、兵器、火炮提供源源不断的原料;
- 钢板甲、螺纹钢长矛、直刀、箭矢、火炮炮管、加特林弹药、陶制燃烧瓶……各类军械成批成批锻造下线,仓库堆积如山。
工坊之内,几位从业数十年的老铁匠围着新式水力锻压机与精密钻孔器,连连惊叹不已。
领头的老匠头伸手摸着光滑平整的钢板,声音都在发颤:“我打铁五十年,从前锻一块甲片要抡锤百余下,半天出不了一件。如今这机器一压,一炷香工夫就是十片,厚薄均匀,质地坚硬,真是闻所未闻!”
旁边负责铸炮的中年工匠也跟着叹道:“还有这钻孔机具,从前给炮管镗孔要三五人精雕细琢十几天,还容易歪斜。现在机器一转,又直又顺,尺寸分毫不差,造出来的火炮威力准头都翻了几倍!”
一个年轻小学徒摸着转动的齿轮,满眼崇拜:“于大人究竟是何等奇人,竟能造出这般仙匠级器械?有了这些设备,咱们造兵器比吃饭还快,将来横扫整个本都不在话下!”
老匠头重重点头,感慨万千:“咱们从前在诸侯手下混饭吃,工具简陋,还常被打骂克扣。如今有炉火、有好料、有神机器械,大人还从不苛待咱们……能跟着于大人做事,是咱们这辈子的福气。”
这番对话,恰好被路过的于辉听在耳里,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声。
全军制式换装彻底铺开,从最早几百名核心精锐,到如今八千主力步兵全部换上统一钢板甲与螺纹钢兵器,甲光锃亮,兵器锋锐,真正打造出一支威震东瀛、碾压当世的钢铁大军。普通诸侯士卒看到这般装备,未战先怯,胆气已失大半。
在思想与军纪建设上,于辉一刻也没有放松。他亲自制定军规,反复向全军强调三大原则:人人平等,不滥无辜,不欺压百姓。军纪严明到近乎苛刻,私藏战利品、欺压平民、违抗军令者,一律严惩;可赏罚机制又极度公平,一切以军功说话,有本事就能升职,有战功就能领取更好铠甲、更强兵器,上至将校下至士卒,上下一心,无人不服。
海上扩张同样迅猛无比。
短短时间内,船坞接连下水三十多艘全副火炮武装的铁甲战船,舰炮轰鸣,帆影蔽,直接封锁并控制了本州岛整条海岸线。过往商船、渔船、诸侯战船一律接受检查,敢有违抗者,当场炮轰击沉。
沿海不少诸侯大名见风使舵,眼看于辉兵锋强盛、火器无敌,表面依旧悬挂自家旗帜,维持诸侯体面,暗地里早已主动遣使归顺,允许于辉部队进驻城池、把守要隘,成了名义上从属、实际上彻底归顺的附庸势力。
与此同时,那八十名完成北海道肃清任务的精锐忍者,也迎来了全面换装。
当他们领到统一制式的轻便钢板甲、特制忍刀、高强度忍具,还有划时代的新式时,所有人都兴奋得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小巧便携、威力惊人,百米之内取人性命易如反掌,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兵器的认知。随着军工工艺趋成熟,于辉直接将量产,优先配给这支最精锐的暗部队,让他们如虎添翼。
粮食问题上,于辉直接动用念力值,兑换了足以支撑全军及百姓安稳吃上好几年的储备粮。但他并没有一味无偿投喂,而是下令给所有归附百姓划分耕地,发放粮种,派遣专人教授新式耕种方法,让百姓能够自力更生。
他心里很清楚,乱世之中,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旦断了外部供应,失去生存能力的百姓只会在战乱中饿死。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等饭吃的流民,而是一个能长久稳固、自给自足的后方基。更何况,总有一天,他和伙伴们会离开这个任务世界,留下一套能自行运转的生存体系,便是他对这些百姓最后的回报。
为了给这片土地留下可靠的管理者,于辉早早便在军中与民政系统物色了几位品性可靠、才突出的人选,一直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亲自教他们治军之法、理政之道、形势判断、战略布局,确保自己离开之后,这里依旧能保持稳定,不至于重回乱世纷争。
另一边,他那八千武装到牙齿、全套制式装备的精锐步兵,被分批派往已经倒向自己的大名领地。火炮、加特林、新式枪械等超前武器也一同运抵,公开列阵演练。各路大名亲眼见识到碾压级火力后,纷纷亲自前往于辉营寨拜见,主动讨要军械、寻求庇护。
此举一来震慑了那些左右摇摆、首鼠两端的墙头草势力,二来当众展露肌肉,确立绝对权威。
几次实战打下来,于辉部队全程零己方伤亡。对敌之时,先以野战炮一轮火力覆盖,轰塌城墙、击溃阵型;再用加特林机枪压制城门与突围口,封锁敌军动向;最后身披钢板甲的步兵平推推进,刀矛齐出,势不可挡。那些当地大名互相攻伐数年、数十年都拿不下的坚城要塞,于辉的铁军轻轻松松便一举攻克。
攻下城池后,于辉并不直接夺名占地,而是让城池名义上依旧归属原有大名,给足诸侯面子;但城防部署、驻军调度、关卡要塞、粮草储备,实际控制权全部握在于辉部署的人手手中,形成“名义自治、实际掌控”的格局。
短短时间内,大片本州岛沿海要地、港口城池、战略据点,已然尽在于辉囊中之物。
于辉却并不急于全面南下,而是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一边等待麾下所有部队彻底完成制式铁甲、钢械、火器全面换装,打造真正意义上的全火器化钢铁军团;一边静静等待忍者侦查队与无人机传回的详细情报——他要把本州岛内那些真正手握重兵、搅动天下的强力大名,家底、兵力、布防、内部矛盾摸得一清二楚,做到不打则已,一打便雷霆万钧,一战定乾坤。
整个东瀛格局,已在他掌握之中。
第11章 天下布武,炮舰对铁炮
与无人机侦查陆续传回,本战国最顶尖的一批人物,尽数在列:
- 织田信长——天下布武,锋芒最盛
- 上杉谦信——越后之龙,与武田长年对峙
- 丰臣秀吉——出身低微却权谋无双
- 德川家康——隐忍深沉,耐力最强
- 北条氏康——关东霸主,城防老练
- 毛利元就——谋略老辣,西国王者
- 真田幸村——勇冠三军,战法凌厉
- 本多忠胜——德川鹿角,无双猛将
- 岛津义弘——萨摩强兵,悍不畏死
- 柴田胜家——织田猛将,勇猛果决
- 伊达政宗——奥州独眼龙,野心勃勃
- 直江兼续——上杉重臣,文武兼备
于辉坐在要塞议事堂的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这份名单,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这些名字,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战国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杰。他们或雄才大略,或勇猛无双,或隐忍待时,或诡计多端,在本州岛打得天翻地覆,人人都做着一统本、号令天下的美梦。在这个乱世里,他们是枭雄,是名将,是无数武士仰望的存在。
可在他眼里,再厉害的战国名将,在跨时代的钢板甲、线膛炮、加特林机枪与制式面前,也不过是困兽之斗。冷兵器与早期火绳枪的时代,早已被他彻底碾碎。这个时代的战争逻辑,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名将再多,谋略再深,抵不过一炮平推。等全军彻底完成制式换装,粮草、弹药储备到位,就是我们登陆本州、和这群‘天下人’好好算一笔账的时候。”于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身旁的叶颖轻轻点头,将一叠最新的侦查报告放在桌上:“忍者侦查班和无人机已经把本州沿海布防摸得差不多了,各大名的兵力、粮草、矛盾都记录在案。三十艘炮舰随时可以出海,只要您一声令下,就能彻底封锁整条海岸线,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于辉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全军换装报表上。八千精锐步兵的钢板甲已经全部配齐,螺纹钢兵器人手一套,火炮与加特林的配置也接近完成,优先配给了暗部忍者与各级军官。如今的他,已经拥有了横扫东瀛的绝对实力,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开战借口。而织田信长的崛起与锋芒毕露,恰好给了他这个理由。
这午后,海风带着咸湿气息掠过要塞高耸的钢板城墙,阳光照在冰冷的甲胄上,泛着慑人的寒光。城头上的瞭望哨突然吹响急促的号角,一名传令兵快步奔进议事堂,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于哥!本州岛方向驶来一艘使船,打着织田家木瓜纹旗帜,说是织田信长的使者,请求登岸拜见大人!”
于辉放下手中书卷,抬眼一笑:“终于来了。我还以为织田信长能多沉住气几天,看来他的野心,已经容不下我这北海新势力了。先把人带到偏殿安置,备好茶水,我倒要看看,这位‘天下布武’的使者,有几分底气,敢来我这里试探。”
不多时,几名身着传统和服、腰佩武士刀的织田家使者,在亲兵的引领下走进议事堂。一进门,他们就被两侧肃立的钢板甲卫士震慑住了。一身乌黑锃亮的制式铠甲,整齐划一的长矛直刀,腰胯,站姿如松,浑身散发的铁血气势,完全不是本战国那些衣衫简陋的足轻、装束杂乱的武士可比。再往墙角一看,几挺黑沉沉的加特林机枪与口径惊人的野战炮静静架在那里,炮口黝黑深邃,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双腿发软。
几名使者原本还带着几分织田家名门的傲气,觉得自家主公横扫近畿,无人敢敌,此刻气势瞬间弱了大半,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抬头直视堂上的于辉。
为首的使者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躬身行礼,语气尽量恭敬:“在下乃织田右大臣信长公麾下家臣,奉命特来拜见北海道人杰于辉大人。我家殿下久闻大人雄踞北海,横扫诸匪,兵甲之利前所未有,故此遣使致意,以示交好之意。”
于辉端坐主位,神色平淡,语气不咸不淡:“不必绕弯子,也不必说这些客套话。织田信长派你们来,究竟想说什么?是结盟,还是宣战,直接讲。”
使者咽了口唾沫,额头已经渗出细汗,恭声说道:“我家殿下想问,大人究竟是何方人士?立足北海道之后,下一步意欲何为?是愿与织田家结为同盟,共分天下;还是……要与整个东瀛的大名诸侯为敌,独霸一方?”
话说得客气,但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织田信长已经盯上了他这头从北海崛起的怪物,此刻是试探虚实。若是识相,尚可结盟瓜分地盘;若是不识相,织田家便会联合近畿各路大名,一同出兵清剿,彻底抹除这个威胁。
于辉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让整个大堂的气氛瞬间凝重。他缓缓开口,语气骤然转厉:“北海道自古便是我大明旧域疆土,我守我自己的土地,护我治下百姓,让人人有饭吃、有屋住,碍着你们织田家什么事了?需要你们来过问我的去向?”
一句话,直接堵得使者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等对方反应,于辉侧头看向叶颖,淡淡吩咐:“把近半个月无人机传回的,织田家与武田家、德川家对峙布防图,投出来给几位使者‘开开眼’,也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
叶颖抬手作便携设备,一道光影瞬间投射在大堂墙壁上。清晰的本州岛地图立刻显现,织田军的兵力分布、城池据点、粮草囤放地、行军路线,甚至连几处隐秘的库、将领驻营位置、哨卡布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比织田家自家的军事地图还要精准细致。
几名使者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衣袍已经彻底湿透。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人不仅兵甲强得离谱,连情报能力都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自家主公的所有部署,在对方面前本毫无秘密可言。
于辉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气势如山。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震得整座大堂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回去告诉织田信长——天下谁都可以争,但只有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能让将士不用白白送死的人,才配坐天下。他的‘天下布武’,只懂征伐,不懂安民,终究走不远。”
“他若识相,可亲自来北海道与我一谈,我可以留他一分体面。他若不识相,非要动手挑衅……”
于辉目光一冷,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压迫:
“我这八千铁甲精锐、三十艘炮舰,不介意直接开到尾张国。教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天下布武,什么叫真正的无敌之师。”
使者们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言半句,仓皇躬身告辞,一路小跑登船,疯也似的逃回本州报信。
织田信长听完使者心惊胆战的回报,又听说对方竟对自己的布防了如指掌,甚至能轻易标出隐秘库,当场暴怒。他猛地一挥衣袖,将案上茶盏、文书扫落在地,瓷片碎裂四溅,怒声咆哮: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过是占据北海一隅的海贼之流,也敢藐视我织田氏,敢对我指手画脚!我织田信长纵横近畿,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他猛地一拍案几,环视阶下众臣,厉声问道:
“投靠于辉的那些大名之中,离我织田领地最近的是哪一处?守军有多少?战力如何?”
丰臣秀吉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沉稳答道:“回主公,是伊势沿海的津城。城主上月已遣使归顺于辉,接受其整编,城内守军不过千人,装备看似精良,但数量稀少,且远离北海主力,驰援不便。”
“好!”织田信长眼中意暴涨,“即刻传令!调集本部三步兵,两千精锐铁炮队,再拉上二十门青铜火炮,由你亲自领兵,星夜突袭津城!”
“我倒要看看,他于辉的人,究竟能不能挡得住我织田家的铁炮!我要踏平津城,鸡儆猴,把城主首级挂在城门上,让整个东瀛都知道,与我织田为敌的下场!”
军令一出,织田军全线动员。丰臣秀吉亲自挂帅,率领三万步兵、两千铁炮精锐,浩浩荡荡向伊势沿海的津城。队伍中,二十多门战国时期堪称重器的青铜火炮被牛马拉着,隆隆前行,烟尘漫天,旌旗蔽,气势汹汹,志在必得。
而津城城头,于辉派驻的守军早已通过无人机得知敌情,全员披甲,火炮就位,加特林机枪对准城外要道。一场跨越时代的火力碰撞,一触即发。
第12章 津城血战:火器碾压夜袭局
而这座城池的守将,正是许久没有回北海道的陈锋。
当斥候飞奔入城,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说远方烟尘滚滚、旌旗蔽,丰臣秀吉亲率大军压境时,陈锋不慌不忙登上城楼。他扶着钢板加固的垛口,望着城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足轻方阵,前列严阵以待的铁炮队,以及被数十壮丁合力拖拽的二十多门青铜火炮,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两千火枪兵、三万步兵、二十多门土炮……丰臣秀吉,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要踢到的是什么铁板。”
他转身下令,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一场早已注定的胜仗:
“全军备战。火炮拉上城头就位,加特林机枪部署两翼,弹药提前开箱。让这群战国土包子开开眼,什么才叫真正的战争。”
城下,丰臣秀吉勒马阵前,朱色阵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仰头对着城头高声喝喊,声音借着风势传遍战场:
“城里不过六百守军,趁早开城投降!不然我火炮齐鸣,轰开城门,必定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喊罢,他狠狠一挥军配。
织田军阵中,二十多门青铜国崩炮齐声轰鸣,粗大的炮口喷涌出浓重的黑灰色硝烟,铅弹与石弹呼啸着砸向城池。可大多数炮弹要么远远打偏,坠入城外泥沼;要么勉强砸在钢板包护的城墙之上,只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炸起几片尘土碎石,对坚固的城防几乎毫无损伤,连城头守军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城头士兵甚至发出一阵哄笑。
陈锋嘴角冷意更盛,猛地挥手,声如炸雷:
“还击!”
刹那间,城墙上十二门现代制式野战炮同时齐射。
震耳欲聋的轰鸣震天动地,炮口焰瞬间照亮整片城头,炮弹以数倍于战国火炮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啸音,狠狠砸进织田军密集的人海阵中。
没有任何悬念,一轮覆盖射击落下,三万大军排布的密集阵形,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第一发炮弹落地,便在足轻群中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火坑。钢铁破片与冲击波横扫四方,周围十几名士兵当场被撕成碎片,肢体、兵器、甲胄碎片四散飞溅,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地上。有人上半身直接消失,只留下半截躯在血泊中抽搐;有人头颅被冲击波生生掀飞,腔血喷涌如泉。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十二门火炮轮番轰击,阵中接连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火光。
惨叫声、哀嚎声、骨裂声、肉体撕裂声混杂在一起,刺耳至极。
原本整齐的步兵方阵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一排排士兵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泥土被鲜血浸透,变成黏稠的血泥,踩上去黏腻作响。被炸断的手臂、大腿、脏器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挂在残矛上,有的滚落在士兵脚边,有的被爆炸掀到半空,再重重砸落。
一名身披朱具足的侍大将刚举起太刀,想要呵斥士卒稳住阵脚,一发炮弹便在他身侧炸开。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数丈,腹被破片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肠子混杂着鲜血喷涌而出,坠落在地上时已经没了气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身边的小姓少年吓得魂飞魄散,抱着主将残破的躯体放声大哭,可下一秒便被横飞的碎骨击穿喉咙,笑声戛然而止,软软倒在血泊之中。
前排的铁炮队更是伤亡惨重。
那些火绳枪兵本就密集排布,炮弹一落,立刻横扫一大片。有人被直接炸成两截,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却飞出数米;有人手中的铁炮被炸得粉碎,金属碎片扎进眼眶与头颅,当场爆头身亡,红白之物溅了身边人一脸。
幸存的铁炮士卒吓得浑身颤抖,手中火绳枪“哐当”落地,牙齿打颤,嘶声狂吼:
“!这是的妖术!不是火炮!是天罚!是天罚啊!”
“本挡不住!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炮火!”
一名足轻小头目的半边肩膀被弹片削掉,白骨外露,鲜血狂涌,他跪在地上痛苦翻滚,声音嘶哑绝望:
“救命……谁来救救我!好痛……我不想死啊……”
旁边一名老兵亲眼看着自己同乡被炮弹炸成肉泥,脸色惨白如纸,面无人色,对着身边的武者哭喊:
“这不是人能打的仗!再往前就是白白送死!跑啊!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万大军,在一轮现代炮火面前彻底崩散。士卒们丢盔弃甲,刀枪满地,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互相推搡踩踏,死伤不计其数。有人吓得瘫软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着佛经;有人精神彻底崩溃,抱着脑袋原地疯喊,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一名武士望着遍地残肢断臂,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对着丰臣秀吉方向悲声大喊:
“殿下!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这是屠!不是合战!”
“敌军的火炮……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啊!”
丰臣秀吉麾下重臣蜂须贺正胜脸色惨白,策马冲到主君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殿下!快撤!这……这已经不是人力可敌的力量!正面冲锋,只会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丰臣秀吉呆立在马上,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征战半生,见过桶狭间的奇袭,见过金崎殿后的惨烈,见过火枪大阵的威势,却从未见过如此毁灭性、如此惨无人道的炮火打击。只是一轮轰击,他的阵线便被彻底撕碎,数千人死伤,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焦糊味与味,令人作呕。
眼前哪里是战场,分明是人间。
他握着军配的手剧烈颤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恐惧与震撼。
这……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战争。
丰臣秀吉被一轮炮火打得心惊肉跳,魂不附体,看着阵前一片狼藉、尸山血海,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他深知正面硬撼完全是自寻死路,当即压下心底的慌乱,咬牙打定主意,改用自己最擅长的夜袭奇袭战术。
“全军后撤十里!迅速扎营休整!不得喧哗!”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副将急促吩咐:
“正面强攻必死无疑。等到深夜,趁他们疲惫松懈,我亲自带精锐敢死队,潜行摸城,夜袭登城!只有这样,才有一线胜机!”
织田军将士如蒙大赦,立刻狼狈后撤,溃逃之势难以阻挡,丢落的刀枪、具足、旗帜、粮草遍地都是,远远扎下营寨,只等夜色降临,再做图谋。
而营地里,幸存的士卒一想起白那震天炮火与惨烈景象,便浑身发抖,坐卧难安。
“那炮火一响,身边的人瞬间就没了……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晚上真要去夜袭吗?若是他们再用那种妖炮,我们就全完了。”
“殿下是不是要让我们去送死啊……这仗,本没法打。”
恐惧与绝望笼罩着整座大营,士气跌至谷底。
城头上,陈锋望着缓缓退去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
“想玩夜袭?正好,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汽油阵+夜视仪+无人机+加特林的熬夜局。”
深夜,月黑风高,四野寂静。
丰臣秀吉以为借着漆黑夜色能神不知鬼不觉摸营,亲自挑选三千精锐敢死队,偃旗息鼓,潜行近城池。可他刚踏入预设伏击区域,天空中突然传来嗡嗡的无人机旋翼声,几道刺眼的强光瞬间从天而降,将整片战场照得雪亮如昼,所有潜行士兵瞬间暴露在光线之下,无所遁形。
丰臣秀吉大惊失色,刚想下令撤退。
城头陈锋一声冷喝,响彻黑夜:
“点火!”
提前密布的汽油阵轰然燃起,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火墙瞬间横亘战场,彻底封锁了织田军所有进退之路。烈焰冲天,浓烟滚滚,温度高得吓人,靠近的士兵瞬间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燃火,疯狂挣扎,很快便化为焦黑的尸体。
黑暗之中,于辉的部队人人佩戴夜视仪,敌军在他们眼中清晰得如同白昼。
四周埋伏的十几挺加特林机枪同时开火,密集弹雨如同金属风暴,交织成死亡大网,伴着火海疯狂收割生命。
射入肉体的闷响、士兵的惨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这哪里是夜袭,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屠。
火光之中,本兵成片倒下,有人哭喊着饶命,有人疯狂冲击火墙却被烧成火人,有人彻底放弃抵抗,跪在地上举手投降,却依旧被弹雨扫倒。
尖厉而密集的破空声瞬间撕裂战场,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而过。
前排还在挣扎爬行的伤兵首当其冲,一排排人体如同被狂风折断的稻草,猛地向后挫去。入肉的闷响密集得连成一片,血雾在阵前炸开一层又一层,染红了整片空地。
一名左腿被炸断的足轻刚拖着身子往回爬,一串便扫过他的后背。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口接连爆出数团血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一头栽进血泥里,再也不动弹。
不远处,几名武士举着刀试图组织溃兵,弹雨扫来,人体当场被打得千疮百孔,甲胄碎片和血肉飞溅,几人同时倒地,躯体抽搐几下便彻底沉寂。
“啊——!!”
一名年轻武士半边肩膀被打断,胳膊连着一点皮肉挂在身上,他抱着肩膀在地上翻滚惨叫,声音凄厉得刺破耳膜:
“住手!快住手!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戮啊!”
旁边一名中年铁炮足轻吓得魂不附体,看着身边同伴一排排倒下,浑身剧烈颤抖,屎尿失禁,瘫在地上嘶喊:
“怪物!他们是怪物!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密!本躲不开啊!”
有人试图趴在地上装死,可密集的弹雨不分死活犁过地面,泥土被打得飞溅,人体被打得血肉模糊,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
几名溃兵挤在一起往后逃,从背后追上,瞬间穿透一排人,前面的人被打得往前扑倒,后面的人口炸开血洞,惨叫着叠成一堆。
“别挤了!别挤了!会死的——!”
话音未落,一串扫过,喊话的人脑袋直接爆开,红白之物溅了身边人一脸。
幸存的士兵彻底崩溃,疯了一样四散奔逃,嘴里哭喊不休:
“跑啊!快跑啊!再不走全要死在这!”
“殿下骗人!这本不是敌军!是恶鬼!是的恶鬼!”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碎肉啊——!”
一名武士头目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弹孔,他跪在地上,对着城头方向绝望嘶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残忍!为何不给人一条活路!”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机枪咆哮。
成片的人体被扫倒,血水流成小溪,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断指、碎骨、残破的甲片混在血肉里,遍地都是。空气中除了硝烟与血腥,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肉体焦糊味,令人作呕。
侥幸没被扫中的几个人缩在尸堆后面,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完了……全完了……三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这是什么武器……只是声音,就快要把人吓死……”
“我再也不想打仗了……放我回家吧……我只想回家……”
有人精神彻底崩溃,抱着头原地大哭,完全不顾随时可能落下的弹雨。
整个人海阵线,在加特林的持续扫射下,如同被烈蒸发的积水,迅速消融。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完整哀嚎的声音都越来越少,只剩下机枪持续不断的轰鸣,和风吹过尸体的凄厉声响。
等火光渐熄、枪声停下,整支织田军几乎灰飞烟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焦糊味与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只剩下丰臣秀吉孤身一人,在火光与弹雨的间隙中狼狈逃窜,魂飞魄散,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身后的战场一片死寂,只余下燃烧的火光与遍地残尸,彻底见证了这场跨时代战争的绝对碾压。
另一边,朱梅率领八艘铁甲炮舰在津湾外海例行巡逻警戒。钢铁舰艏破开深蓝色的浪涛,划出两道雪白水痕,舰体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与周围木质战船不同,这些炮舰通体由钢板焊接而成,无帆无桨,靠动力系统平稳前行,船舷两侧整齐排列着数十门现代化舰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面,炮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朱梅立在主舰舰桥之内,一身练劲装,面色沉静。她正低头看着海图,与身旁副官核对沿岸布防与补给路线,通讯器里不时传来各舰的状态报告。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派祥和。谁也没有料到,一场惨烈至极的海上碰撞,即将骤然爆发。
“警报!左前方海平面发现大量帆影!数量极多!”
瞭望哨突然发出尖锐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了平静。
朱梅猛地抬眼,抓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只见天际线处,黑压压一片帆影滚滚而来,如同乌云压境。数十艘织田家关船扯满巨帆,两侧长桨整齐划动,远远望去如同百足蜈蚣,船头高高翘起,箭楼上旗帜鲜明,织田家标志性的木瓜纹战旗迎风猎猎作响。
为首一艘更是体型庞大,舰楼高耸,甲胄森严,正是织田水军头号名将九鬼嘉隆的旗舰安宅船。此人纵横濑户内海数十年,精通水战阵型、冲撞、火攻、奇袭,号称“海中之狼”,是织田信长平定海内最倚重的水军支柱。
九鬼嘉隆此刻正立于旗舰箭楼之上,身披重铠,手扶刀把,意气风发。他望着远处几艘造型怪异、通体黝黑、无帆无桨的铁甲舰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在他数十年水战经验里,战船比拼的是帆力、桨速、船体坚固、弓矢火攻,眼前这些怪船,不过是北海胡乱拼凑的粗陋铁壳,既无帆桨,又无阵型,本不堪一击。
“全军列阵!左翼船队前出包抄,冲撞队准备接舷!弓足轻火箭引火!”九鬼嘉隆厉声下令,“今便将这群北海来的异类,尽数沉于津湾海底!”
号令传下,织田水军鼓噪震天。
桨手们齐声呼喝,长桨入水,船只加速近。箭楼上的弓足轻纷纷引弓搭箭,火矢点燃,火头跳跃,只待进入射程,便要铺天盖地射出,将敌船焚烧殆尽。数十艘关船如同蜂群,黑压压压向朱梅的八艘炮舰,气势汹汹,仿佛要一口将其吞噬。
舰桥之内,副官看向朱梅:“队长,敌军来势极猛,数量是我们数倍,是否提前进入战斗姿态?”
朱梅面色冷然,眼神锐利如刀,毫无半分惧色。她对着全舰队通讯频道沉声下令:
“全舰队左舷转向,保持间距,进入标准炮击阵位。高爆弹与燃油弹混装装填,优先集火敌军旗舰,打散其指挥,而后全面覆盖射击。不必节省弹药,一次性打垮他们。”
“明白!”
“收到指令!”
各舰炮手迅速行动起来,炮闩咔咔拉开,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引信精准校准。数十门舰炮缓缓转动炮口,如同死神之眼,锁定了扑面而来的织田水军。炮手们神情严肃,动作熟练,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展开毁灭性打击。
双方距离飞速拉近。
九鬼嘉隆见对方船只既向避让,也不准备接舷,只在原地缓缓调整姿态,只当对方吓傻了,当即厉声下令:“火箭齐射!烧!”
刹那间,漫天火矢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带着黑烟与火头,呼啸着飞向铁甲炮舰。然而,这些火矢落在钢板舰身上,要么直接弹飞,要么瞬间熄灭,本无法引燃分毫;少数溅落在甲板边缘,也被值守水兵一脚踩灭,连一丝烟都没冒起来。
“可笑的伎俩。”朱梅淡淡一语,眼神一冷,猛地挥手,“开炮!”
下一刻,整片海面被震天动地的巨响彻底撕裂。
数十门现代化舰炮同时轰鸣,炮口焰在船舷两侧连成一片刺眼的火墙,巨大的后坐力让舰身微微一震。炮弹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啸音,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以远超战国火炮的速度,狠狠砸进织田水军密集的船队之中。
第一发炮弹便精准直中九鬼嘉隆所在的旗舰舰楼。
厚重的木质梁柱在钢铁炮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撕裂。炮弹在舰楼内部轰然炸开,冲击波横扫四方,木屑、碎骨、甲片漫天飞溅,整座指挥舰楼半边直接坍塌断裂。箭楼上的武士、传令兵、弓手当场被气浪掀飞,肢体四散,鲜血喷溅得满船都是,惨叫之声骤然响起。
九鬼嘉隆被亲兵拼死按倒在地,死死压在甲板角落,才侥幸没被碎片击中,却也被震得七荤八素,耳膜嗡嗡作响,口鼻渗血,半天爬不起来。
紧随其后,炮弹如同暴雨般落入船队。
一艘关船被高爆弹直接击穿船身中部吃水线位置,船舱内部瞬间炸开,海水疯狂涌入。船体猛地一沉,船头高高翘起,甲板上的士兵惨叫着纷纷坠入海中,船只在短短数息之内便倾斜沉没。
另一艘被炮弹直接炸断主桅杆。
数丈高的粗大桅杆带着沉重的帆绳、横木轰然砸落,如同巨锤砸入人群,当场砸死砸伤数十名桨手与足轻,断裂的帆绳缠住士兵,将其拖入海中,船只瞬间失速,在海面原地打转,沦为活靶子。
最惨烈的莫过于被燃油弹命中的船只。
火油泼洒而出,烈火借着海风瞬间席卷全船,船帆、甲板、木质船舷、绳索尽数燃起熊熊大火,蓝色火舌疯狂跳跃蔓延,整艘船瞬间变成一团巨大火球。船上士兵被火焰包围,衣衫起火,皮肉灼烧,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纷纷不顾一切跳入冰冷海水。
可海面早已被流淌的火油引燃,蓝色火浪在水面铺开,跳入海中的士兵依旧被烈火缠身,在水里痛苦翻滚,哀嚎声响彻海面,令人毛骨悚然。
海水被炮弹连续炸起数丈高的巨大水柱,浪花冲天而起,木屑、碎骨、破帆、断桨、兵器残片漫天飞溅,如同暴雨般落下。整片海域迅速被鲜血染红,漂浮的尸体、断裂木板、燃烧残骸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海面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朱梅麾下的水兵、炮手们趴在船舷边,亲眼目睹着这场单方面碾压的惨烈海战,忍不住纷纷开口交谈,语气中满是震撼与痛快。
一名年轻炮手擦了擦发烫的炮管,咋舌不已:“我的天……这就是织田家号称纵横东瀛的无敌水军?也太不堪一击了吧,木船跟纸糊的一样,一炮直接炸碎!”
旁边负责装填的老兵哈哈大笑,手上动作丝毫不停:“那是自然!咱们这炮舰可是大人亲自打造的钢铁怪物,舰炮更是跨时代利器,他们那些破木船、烂火矢,来多少都是给咱们送战绩!”
桅杆上的观察员手持望远镜,指着海面大喊,声音激动:“快看快看!最中间那艘大安宅船直接断成两截了!船头船尾都翘起来了,我的娘,这威力也太吓人了!”
通讯器里也传来各舰的兴奋汇报:
“左舷目标击沉三艘!敌军阵型乱了!”
“燃油弹效果极佳,海面全是火,他们跳海都是死!”
“敌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仗打得也太轻松了!”
而海面上,幸存的织田水军士兵早已彻底吓破了胆,恐惧到了极致,对话中只剩下绝望与崩溃。
一名年轻桨手看着身旁船只接连爆炸沉没,双手剧烈发抖,手中木桨“哐当”掉入海中,嘶声哭喊:“!他们是海上来的!这不是船!是会喷火的海兽!是天罚!我们本打不过!”
旁边一名弓足轻浑身颤抖,弓箭掉落在燃烧的甲板上,面无人色:“完了……全完了!船一碰就炸,人一挨就碎,这本不是打仗!是屠!是单方面的屠啊!”
一名身披铠甲的武士头目半边身子被火焰引燃,在甲板上疯狂翻滚,声音嘶哑绝望:“九鬼大人!快下令撤退吧!再不逃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全军都要葬身海底!”
更有士兵精神彻底崩溃,抱着脑袋蹲在甲板角落,放声大哭,对周遭炮火、烈火、死亡全然不顾:“我不想死……我只想回家……我娘还在等我……为什么会遇上这种怪物……”
九鬼嘉隆从旗舰废墟中狼狈爬起,披头散发,铠甲碎裂,身上多处划伤流血。他扶着断裂的梁柱,眼睁睁看着自己半生经营、引以为傲的关船舰队,一艘接一艘爆炸、燃烧、断裂、沉没。
五十余艘精锐战船,在短短一轮齐射之后,便已损失超过半数。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球、漂浮的尸体、挣扎的士兵,曾经引以为傲的水军,此刻如同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他征战半生,经历水战不下百场,奇袭、火攻、冲撞、合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如此恐怖、如此毁灭性的海上火力。没有冲撞,没有接舷,没有短兵相接,只是远远一轮炮击,自己的舰队便濒临全军覆没。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彻底吞噬了他。
“逃!快逃!”九鬼嘉隆疯了一般嘶吼,声音嘶哑变形,“砍断缆绳!弃掉旗舰!换乘小船!全速撤退!”
亲兵们拼死砍断缆绳,调转一艘小型关船,不顾仍在激战、燃烧、沉没的友军,不顾海面火网与炮弹追击,趁着浓烟、火海与混乱,不顾一切向着本州岛方向亡命逃窜。
九鬼嘉隆趴在小船船舱之内,连头都不敢回,只恨船只跑得太慢,身后的惨叫、爆炸声、烈火燃烧声,如同噩梦一般死死缠着他。
失去指挥的织田水军彻底崩溃。
剩余船只各自四散逃窜,可人力划桨的木船,怎么可能跑得过炮弹追击?一艘接一艘被追上击中,炸裂沉没,火焰吞噬。桨手弃桨跳海,武士丢刀逃命,原本整齐森严的水军阵型荡然无存,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燃烧的炼狱。
朱梅站在舰桥,望着那艘仓皇远去的小船,并未下令追击。
“不必追了。留他一条性命,让他回去给织田信长亲口报信,让所有本大名都知道,与我们为敌的下场。”
副官立刻点头应是,看着海面狼藉惨烈的景象,忍不住感慨:“队长,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我方零伤亡,几乎全歼织田水军主力,九鬼嘉隆吓得屁滚尿流,从今往后,这片海面,就是咱们的天下!”
另一名跟随已久的老水兵笑着接口:“陆上陈队长在津城暴打丰臣秀吉,三万大军被打得溃不成军;咱们朱队长在海上大破九鬼嘉隆,五十艘水军战船全军覆没。你们夫妻俩一陆一海,简直是咱们军中的南北双璧!以后各路大名听见咱们的名号,不得吓得魂飞魄散!”
周围水兵、炮手纷纷大笑附和,欢声一片。
八艘铁甲炮舰在燃烧的海面上缓缓列阵,炮口仍在袅袅青烟,海面火光映照着冰冷的钢铁舰身,威严而慑人。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与残骸,烈火熊熊燃烧,哀嚎之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单调声响,与尚未散尽的味、血腥气、焦糊味。
此战,织田水军主力五十余艘关船、安宅船几乎全军覆没,九鬼嘉隆仅以身免,狼狈至极,水军力量遭到毁灭性打击。
捷报以最快速度传回北海道要塞,又火速传至津城陆营。
于辉麾下全军上下一片振奋,欢声雷动,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陆上陈锋以少胜多,炮火碾压丰臣秀吉三万大军;海上朱梅零伤亡,舰炮全歼九鬼嘉隆织田水军。夫妇二人南北两线同时打出惊天大胜,一战威震整个东瀛,成了于辉麾下人人敬佩、各路大名闻之色变、胆寒心惊的南北双璧。
而惨败的消息传回清州城,织田信长听完九鬼嘉隆泣不成声、惊魂未定的败报,又得知丰臣秀吉三万陆军几乎全军覆没,只逃出少数溃兵,当场眼前一黑,瘫坐主位之上,脸色惨白,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手打造的“天下布武”之势,在这支来自北海、拥有鬼神般火力的强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惊魂稍定之后,织田信长终于明白,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已经完全无法抗衡于辉这头从北海崛起的怪物。
他强压心底恐惧与震怒,立刻以“天下布武”之名,急派使者快马奔赴全本各路大名领地,上杉、武田、德川、北条、毛利、岛津……无论宿敌还是盟友,无论远近强弱,尽数发出紧急会盟邀约。
他要倾尽全本之力,联合所有大名势力,组成空前庞大的联军,共同对抗这支拥有毁灭性火力、足以颠覆整个战国格局的北海强军。
东瀛战国数百年的乱世格局,因津湾海战与津城陆战这两场碾压式的胜利,彻底被改写。一场席卷全本的惊天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4章 清州会盟:二十万联军共讨北海
清州城内,织田信长的中军大帐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
炭火明明灭灭,映得帐内人影晦暗。帐门掀开,风尘仆仆、衣衫破烂的丰臣秀吉踉跄而入,身上还带着津城血战的血污与硝烟,发髻散乱,面色灰败,全然没了往的从容狡黠。紧随其后的九鬼嘉隆更是形同枯槁,铠甲碎裂,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丢在了海上。
帐下早已齐聚织田家核心重臣: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明智光秀、前田利家等人,一个个按刀端坐,神色紧绷。
丰臣秀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地板,声音嘶哑颤抖:
“主公……臣……惨败了。三万大军,两千铁炮,二十余门国崩炮……一轮炮火下来,死伤过半,夜袭更是全军覆没,仅臣一人逃出生天。”
帐内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柴田胜家浓眉一拧,沉声喝道:
“猴子!你在胡说什么!三万大军,就算是猪羊,对方也要砍上半,怎会一轮便溃?”
丰臣秀吉浑身一颤,抬起布满血丝的眼,满脸恐惧:
“柴田大人,你不知……那本不是战争,是天灾。他们的火炮,一响便是一片火海,人马碎裂,尸骨无存。还有一种连发怪器,声音如暴雨骤至,人成片倒下,连躲闪余地都没有。城墙是钢板所筑,我们的炮打上去毫发无伤,他们一开炮,我们便是人间炼狱……”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崩溃:
“臣征战半生,桶狭间、金崎、姊川,何等恶战没见过?可那种火力……人力不可挡,勇气不可敌,完全不是一个世间的东西!”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九鬼嘉隆跟着伏地叩首,声音枯涩如鬼:
“主公,水军……水军全军覆没。五十余艘关船、安宅船,面对他们的铁甲船,连靠近都做不到。一轮炮响,船碎人亡,海面化为火海。臣纵横濑户内海一辈子,从未见过那般妖物……炮弹穿船如纸,燃油弹焚海成狱,臣……臣是弃军而逃,罪该万死!”
大帐内瞬间死寂。
柴田胜家虎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荒谬!海上作战,靠的是冲撞、火攻、接舷,怎会一轮炮响便全军覆没?你是被吓破了胆,故意夸大其词!”
九鬼嘉隆惨笑一声,泪水混着血污滑落:
“柴田大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他们的船是钢铁所造,箭不能穿,火不能焚。炮声一响,水柱冲天,木船如同草芥,断折沉没只在瞬息。那不是战船,是海中之魔!”
明智光秀面色沉静,却难掩眼底惊涛:
“两位的意思是,于辉所持火炮、战船、军械,完全超出我等认知?无论步战水战,皆无还手之力?”
丰臣秀吉重重叩首:
“正是!对方守城不过数百人,我三万大军无可奈何。他们一开炮,便是尸山血海。那种武器,绝非战国应有之物。”
织田信长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面色阴沉如水。
他早已从溃兵口中听过零星描述,可从丰臣秀吉与九鬼嘉隆口中亲耳证实,依旧让他心头发沉。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都听清了。于辉据北海道,练铁甲军,造神炮铁舰,横扫沿海如入无人之境。我织田家两战两败,损兵近四万,水军尽没。若再坐视,下一个便是在座诸位。”
柴田长舒一口气,按刀起身:
“主公!既然如此,便倾织田全国之兵,亲征津城!我柴田胜家愿为先锋,率骑兵冲阵,不信他炮火能挡千万人!”
织田信长摇头,语气冷厉:
“柴田,你鲁莽了。秀吉三万、嘉隆水军,尚且不堪一击。我织田举国之兵,不过十万,即便全数压上,也不过是多添尸骨。”
丹羽长秀眉头紧锁:
“主公之意是……”
“于辉所持火器,非一国可挡。”织田信长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若各大名依旧各自为战,互相攻伐,必被他各个击破,逐一吞灭。”
明智光秀眼神一动:
“主公是想……会盟?”
“正是。”织田信长声音铿锵,“遣使天下,遍邀列国大名,共会清州。就说:于辉乃海外妖孽,祸乱东瀛,凡我本武士,当同仇敌忾,共破此獠。破敌之后,疆土、财货、人口,诸公分取!”
帐内一片哗然。
柴田胜家皱眉:
“主公!上杉谦信与武田信玄长年死斗,北条氏康盘踞关东,与我素有嫌隙,毛利元就远在西国,岛津孤悬九州……他们怎肯听我号令,联手合兵?”
织田信长冷笑一声:
“往恩怨,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他们若不联手,等到于辉兵临城下,便是灭族之祸。利益当前,存亡当头,他们没有选择。”
丰臣秀吉伏地附和:
“主公英明!唯有天下名将齐聚,以数十倍兵力合围,才有一线胜机。单靠任何一家,都是以卵击石。”
织田信长当即拍板:
“明智光秀,你出使越后,游说上杉谦信。丹羽长秀,你赴三河,说服德川家康。猴子,你去关东,面见北条氏康。其他人各领使命,分赴西国、九州、奥羽。告诉他们,要么联手共分天下,要么坐等灭亡。”
数之内,织田家使者快马四出,奔赴列国。
消息一传天下,整个本州岛为之震动。
越后,春山城。
上杉谦信听完使者陈述,又看过溃兵证言,握着“毗”字军旗的手微微一紧。
身旁直江兼续沉声进言:
“主公,于辉火器鬼神莫测,织田两战惨败,若其南下,越后首当其冲。若与列国联手,共抗强敌,不失为上策。”
上杉谦信目光锐利如刀:
“织田信长‘天下布武’,野心路人皆知。此番会盟,是真心共敌,还是借刀人?”
直江兼续躬身:
“无论其用心如何,于辉之威胁,远大于织田。若不联手,越后铁骑再勇,也难挡炮火。臣以为,应出兵会盟。”
上杉谦信沉吟片刻,重重一点头:
“好。我亲率一万五千骑,赴清州会盟。”
三河,冈崎城。
德川家康听完使者述说,闭目良久,一言不发。
身旁本多忠胜按刀而立,声如洪钟:
“主公!织田惨败,于辉势大,若坐视不管,必危及三河。臣愿为先锋,率德川鹿角队参战!”
德川家康缓缓睁眼,眼底深不可测:
“于辉火力恐怖,联军势大,我若不往,必成孤棋。参与会盟,既可避祸,又可静观其变,后再谋全局。”
他当即下令:
“点起八千精兵,以本多忠胜为将,前往清州。”
关东,小田原城。
北条氏康抚着城垛,听完丰臣秀吉亲述,冷笑一声:
“织田也有今。不过于辉妖孽,确实不可不除。关东城池坚固,可一旦炮火临城,亦难坚守。”
家臣献策:
“主公,若联军获胜,关东可扩地;若联军不利,我亦能全身而退。会盟有利无弊。”
北条氏康颔首:
“出兵一万,会盟清州。”
西国,吉田郡山城。
毛利元就听完使者言语,抚须轻笑:
“织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这位于辉,倒是个掀翻棋盘的人物。本列国,不联手,必被其碾死。”
小早川隆景躬身:
“父亲,西国水军亦非其敌手,合兵是唯一出路。”
毛利元就点头:
“遣使回应,我毛利家,参战。”
九州,萨摩。
岛津义弘拍案而起:
“火器再强,我萨摩强兵悍不畏死,岂惧他北海之众!联军必须参加,让天下看看我萨摩勇士之勇!”
奥州,仙台。
伊达政宗抚着眼罩,笑声桀骜:
“天下大乱,正好乘势而起。会盟?去!我倒要看看,那于辉究竟是何方神圣。”
信玄一方、各地豪族、僧兵势力……
无不对织田会盟之议迅速响应。往死敌握手,宿仇并立,一切只为对抗那尊从北海崛起、手持灭世火器的恐怖存在。
短短旬之间,清州城外旌旗如云,连绵百里。
十三家大名尽数到齐:
- 织田信长——天下布武,锋芒最盛
- 上杉谦信——越后之龙,军神无双
- 武田信玄——甲斐之虎,风林火山
- 德川家康——隐忍深沉,耐力最强
- 北条氏康——关东霸主,城防老练
- 毛利元就——谋略老辣,西国王者
- 真田幸村——勇冠三军,战法凌厉
- 本多忠胜——德川鹿角,无双猛将
- 岛津义弘——萨摩强兵,悍不畏死
- 柴田胜家——织田猛将,勇猛果决
- 伊达政宗——奥州独眼龙,野心勃勃
- 直江兼续——上杉重臣,文武兼备
- 长宗我部元亲——土佐霸主,水军精锐
中军大帐之内,群雄毕至,本战国半壁江山的名将齐聚一堂。
武田信玄身披诹访法性铠,目光沉静:
“织田公,我等而来。于辉火器之威,已有所闻。但我甲斐骑兵,天下无敌,可否正面冲阵?”
丰臣秀吉连忙劝阻:
“武田公,万万不可!炮火之下,再勇的骑兵,也只是活靶子。人马碎裂,尸骨无存,冲锋只是白白送死。”
上杉谦信冷哼一声:
“难道便束手无策?我毗沙门天麾下,从无退避一说。”
德川家康缓缓开口:
“上杉公、武田公,非是胆怯,是实力悬殊太大。秀吉三万、嘉隆水军顷刻覆灭,可见其火力非人可挡。唯有以绝对兵力合围,夜袭扰,耗其弹药,寻其破绽,方有胜算。”
北条氏康抚掌:
“德川公所言极是。我关东擅长守城,可修筑工事,步步为营,以盾车、木垒挡其炮火,逐步推进。”
毛利元就微微一笑:
“水军既已不可敌,便放弃海面,全力陆战。以各路足轻、武士轮番上阵,耗其弹药,疲其士卒。联军二十万众,耗也能把他耗死。”
真田幸村挺身而立,英姿勃发:
“我愿率真田队,为先锋突阵,撕开其防线!”
本多忠胜大吼:
“我德川鹿角队,愿为先锋死战!”
岛津义弘慨然应声:
“萨摩兵敢打敢冲,绝不给本武士丢脸!”
伊达政宗笑道:
“奥州骑兵亦可迂回侧后,断其粮道。”
柴田胜家按刀大喝:
“我织田铁炮队、步兵,愿正面迎战!”
直江兼续沉稳道:
“越后兵精粮足,可负责联营固守,稳住大阵。”
帐内群情激昂,往恩怨尽数抛在脑后,只剩下同仇敌忾之气。
织田信长站在帐中,环视群雄,声音陡然拔高:
“好!有诸位相助,何愁于辉不灭!今起,本十三家联军,共二十万大军,兵发津湾,进剿北海妖孽!”
“战胜之后,北海道、津轻、陆奥、沿海诸城,诸公分地而治!”
“敢有临阵退缩、私通外敌者,天下共讨之!”
帐内众将齐齐起身,按刀同声大喝:
“谨遵织田公号令!共破于辉!共分疆土!”
声浪震得帐顶簌簌落尘。
帐外,二十万大军旌旗蔽,刀枪映,马嘶连绵,声势惊天动地。
这是本战国史上空前绝后的一次联军,几乎汇聚了时代所有顶尖名将与最强兵力,只为对抗一个来自“任务世界”、手持跨时代火力的对手。
一场决定本命运的终极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15章 倾国之师,遮天蔽
永禄某年,秋。
东瀛大地从清州到津湾,百里原野被人马彻底覆盖。
这是本战国百年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十三家世代血仇的大名放下刀兵,联兵一道。
织田信长、武田信玄、上杉谦信、德川家康、北条氏康、毛利元就、岛津义弘、伊达政宗、真田幸村、柴田胜家、本多忠胜、直江兼续、九鬼嘉隆……
几乎整个本的名将、强兵、猛将、智将,全部汇集于此。
总兵力:二十七万三千余人。
民夫、杂役、后勤、僧兵、佣兵不计其数。
旌旗连绵八十余里,刀枪映,马嘶震天,尘土遮云。
从高空望去,如同一片黑色海啸,缓缓压向那座矗立在海岸线上的钢铁城池。
黎明刚过,寒气刺骨。
武田军阵中,赤备骑兵人马披红,甲胄鲜明,队列整齐得令人窒息。
武田信玄身披诹访法性铠,端坐于马上,闭目养神,却止不住指尖微微发颤。
身旁山县昌景低声道:
“主公,赤备队全员就绪,只待号令,便可直冲敌阵。”
武田信玄缓缓睁眼,望向远方那座通体发黑、棱角如刀的城池,声音沉重:
“秀吉三万人,一轮炮火尽溃;九鬼嘉隆五十艘船,一轮炮沉海。你觉得,赤备能挡几轮?”
山县昌景一顿,低声道:
“臣不知,但甲斐男儿,宁死不退。”
武田信玄闭上眼,长叹一声:
“今,可能是武田氏,最后一次耀武关东了。”
不远处,上杉谦信白马银甲,“毗沙门天”大旗高高竖立。
越后步兵方阵枪矛如林,行列笔直,连呼吸都近乎一致。
直江兼续策马而来:
“主公,织田公三次遣使,催促我军前移。”
上杉谦信淡淡道:
“告诉他,越后军守中军,稳住大阵,不做先锋炮灰。”
直江兼续迟疑:
“可联军若因此不满……”
“不满,总比全军覆没强。”上杉谦信目光冷澈,“我一生大小七十余战,从未见过船是铁铸、炮如雷鸣的敌人。这不是战争,是天罚。”
直江兼续默然:
“主公,若联军溃败,越后何去何从?”
上杉谦信望向天际:
“若天要亡本,我辈武士,只能战死。”
德川家康阵地一片沉静。
三河武士列阵如铁,沉默如山。
本多忠胜按捺不住,大步上前:
“主公!让我鹿角队为先锋!我就不信,对方炮火能挡我三河勇士!”
德川家康抬眼,眼神深不见底:
“平八郎,你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一个道理?”
本多忠胜一愣:
“主公请讲。”
“有些敌人,不是靠勇就能赢的。”德川家康声音极低,“秀吉三万人没了,嘉隆水军没了。你鹿角队再勇,能挡炮弹?”
酒井忠次在旁低声道:
“主公,我暗中安排了退路,若战事不利,三河军可全身而退。”
德川家康微微点头:
“做得好。今之战,三河,不能亡。”
关东方向,北条氏康站在辎重车队中央,看着民夫扛粮推车,连绵不绝。
家臣松田宪秀道:
“主公,关东粮草已全部到位,足够大军一月支用。”
北条氏康冷笑一声:
“织田信长想借我关东之力,灭于辉这头怪物,算盘打得响。可惜,我不会让关东儿郎白白送死。”
“那前线……”
“武田、岛津、织田在前边死战,我们在后看戏。”北条氏康目光冷漠,“联军胜,我关东分地;联军败,我小田原投降。无论如何,关东不伤本。”
海面之上,毛利元就站在安宅船甲板上,望着远方朱梅的铁甲舰队。
小早川隆景道:
“父亲,我水军已封锁津湾出海口,是否前进施压?”
毛利元就摇头,脸色凝重:
“九鬼嘉隆一辈子纵横海上,五十艘船一轮尽没。我们这点兵力,不够人家一轮齐射。”
吉川元春怒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陆上惨败?”
“不然呢?”毛利元就瞥他一眼,“你想去送死,我不拦你,但毛利一族不能陪你。”
左右两翼,岛津义弘与伊达政宗各自列阵。
岛津义弘挥刀高呼:
“萨摩儿郎!今乃本存亡之战!炮火再凶,总有停歇之时!冲至近前,拔刀斩敌!”
麾下士卒齐声狂喊:
“赴死!赴死!赴死!”
岛津家久道:
“兄长,我军分三路包抄,使其左支右绌。”
岛津义弘点头:
“切记,不可密集冲锋,分批递进。”
伊达政宗单眼寒光闪烁,骑铁队整齐列阵,铁炮锃亮。
片仓景纲道:
“主公,我军迂回侧后,伺机突袭。”
伊达政宗嘴角一挑:
“我倒要看看,这位于辉,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妖神。”
“若他真能横扫本……”片仓景纲低声道,“我伊达家,可否归顺?”
伊达政宗沉默片刻:
“未到最后一刻,勿轻言降。但……心里要有数。”
阵中各处,柴田胜家整顿织田铁炮队,真田幸村激励士卒,直江兼续维持军纪,丰臣秀吉一身破烂充当向导,九鬼嘉隆缩在水军角落惊魂未定。
整个联军,气氛狂热又压抑,兴奋又恐惧。
织田信长立于最高土台之上,俯瞰二十七万大军,意气风发,仰天大笑:
“于辉!你火器再利,能得尽全本之兵吗?
今,我织田信长,以天下布武之名,号令群雄,踏平你的城池!
今,就是你的葬身之!”
声浪震彻原野。
随着织田信长一声狂喝:
“全军——突击!!”
第16章 海啸冲锋
刹那间,大地轰鸣。
武田赤备骑兵当先冲出,马蹄踏地如滚雷,赤色洪流席卷平原,气势狂暴如焰。
“冲啊——!!”
马场信春、小山田信茂一马当先,红甲如火,太刀高举。
千万马蹄同时踏地,震得人耳膜发麻。
紧随其后,三河武士、萨摩精兵、越后步兵、织田足轻、关东杂兵、四国豪族、九州佣兵……
如海啸般涌出,千万人齐声呐喊,喊声直冲云霄,尘土飞扬,遮天蔽。
“——!!”
“踏平敌城!”
“诛妖孽!”
“为本而战!”
士兵们面目狰狞,嘶吼狂奔,长枪林立,太刀闪烁。
一名年轻足轻一边跑一边哭喊:
“我不想死啊……可是后退会被监斩官砍头……”
旁边中年武士喝道:
“闭嘴!冲上去还有活路,后退必死!”
另一人嘶声喊道:
“活路?前面可是能把人炸碎的炮火啊!”
整个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仿佛要将那座城池,直接用人肉填平。
城头上。
陈锋、朱梅、赵明、吴静茹四人并肩而立,衣袂迎风。
他们望着如海啸般涌来的二十七万大军,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平静,甚至一丝漠然。
赵明咧嘴一笑:
“陈哥,这帮战国大佬,还真把全家老小都拉来了。”
林虎摸了摸加特林枪身,嘿嘿一笑:
“正好,一次性清场,省得以后挨个收拾。”
朱梅望着海面,轻声道:
“毛利水军封死海面,我舰队随时可以开火。”
周策看着控制台:
“无人机全部升空,汽油弹、照明弹待命。”
观测官高声道:
“陈队!一百零八门火炮全部校准!地雷阵全部连通!汽油壕点火装置完好!加特林阵列全部就绪!”
陈锋微微点头,声音沉稳,传遍整个防线:
“很好。
让他们冲。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冲锋越来越近。
赤备骑兵距离城墙已不足千米。
武田信玄在阵后高喝:
“赤备!全速突击!冲垮敌阵!”
城头上,陈锋轻轻抬手,往下一压。
“第一轮,炮火覆盖。”
下一刻。
轰——!!!
轰——!!!
轰——!!!
上百门现代火炮同时怒吼。
炮口焰连成一片刺眼的火墙,巨大的后坐力让地面剧烈跳动。
炮弹以数倍于战国火炮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尖厉刺耳的呼啸,如同流星火雨,狠狠砸进联军最密集的前锋人海之中。
第一发炮弹,正中赤备骑兵核心。
一团巨大火光轰然炸开,半径十丈之内,人马瞬间被撕成碎片。
战马凌空炸碎,血肉横飞,残肢、脏器、甲片、兵器如同暴雨般飞溅。
一名赤备武士上半身直接消失,下半身挂在马背上,鲜血喷涌如泉。
另一人头颅被冲击波生生掀飞,无头躯体仍在马上冲出数步,才轰然坠地。
滚烫的血雨洒落在周围士兵身上,令人肝胆俱裂。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第一百发……
炮弹接连落下,阵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火海。
原本整齐如墙的赤备骑兵,瞬间被撕裂、炸碎、碾成血泥。
一排排骑兵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赤色洪流被硬生生炸出数十道血淋淋的巨大缺口。
人马尸体堆积如山,泥土被鲜血浸透,变成黏稠发黑的血泥,踩上去黏腻作响。
断裂的长枪、破碎的甲胄、炸飞的马蹄、散落的头骨,铺满整个前锋地带。
武田信玄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浑身剧颤,失声狂吼:
“不——!!我的赤备!!
那是我甲斐十年心血!!”
山县昌景面无人色,声音发抖:
“主公……这不是炮……是妖术……是天罚啊……”
马场信春浑身浴血,策马狂奔后撤,嘶声大喊:
“撤退!快撤退!前方是!”
小山田信茂被炸断一条手臂,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痛煞我也!谁来救我!”
一名赤备小将半边身子被炸飞,趴在地上,肠子外流,嘶声惨叫:
“痛!痛啊——!谁来救我!我不想死——!
母亲!孩儿不孝!不能给您送终了!”
旁边一名武士亲眼看见同乡被炮弹炸成肉泥,精神彻底崩溃,丢刀跪地,放声大哭:
“!他们是!别打了!我们打不过啊——!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戮!是单方面的屠!”
更多士兵在炮火中哀嚎、翻滚、死去。
“娘——!我要回家——!”
“救命啊!炮弹落下来了!”
“别往前了!前面全死了!”
“跑啊!快跑啊——!”
“脚下全是血!全是碎肉!”
“我不想死!我还没娶妻!”
“家中还有老父幼子!我不能死!”
“我只是被抓来当兵的!我不想打仗啊!”
哭喊、哀嚎、惨叫、炮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到极致。
武田赤备,这支横扫关东、威震本的无敌骑兵,在第一轮炮火下,直接崩灭。
死伤超过四千,人马尸体铺满大地,赤色洪流,烟消云散。
真田幸村率部紧随赤备之后,同样被炮火横扫。
他拼死挥枪格挡弹片,与破片叮叮当当撞在枪身上,却本挡不住横扫的冲击波。
身边勇士一排排倒下,血肉横飞。
真田幸村一身银甲瞬间染满鲜血,却寸步难进,目眦欲裂,嘶吼道:
“为何连敌人都见不到!为何如此屠戮!这不合战道!!
我辈武士,宁可正面战死,也不愿如此窝囊碎尸!”
身边小姓哭喊道:
“少主!退吧!再冲全死了!”
真田十勇士已有数人倒在炮火之中,幸存者个个带伤,面色惨白。
“少主,留得青山在!”
“我们挡不住这种攻击!这不是人力能敌!”
柴田胜家的织田铁炮队也被炮火覆盖,士兵成片倒下,火绳枪被炸得粉碎。
“稳住!铁炮队还击!”柴田胜家狂吼。
可士兵们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听得进去。
“还击个屁!打不着人家!我们全要死在这!”
“铁炮打在城墙上连印子都没有!他们一炮我们死一片!”
“跑啊!柴田大人自己要送死别拉上我们!”
岛津义弘的左翼军刚进入射程,炮火便横扫而来。
萨摩精兵悍不畏死,可在绝对火力面前,勇气一文不值。
士兵成片被炸碎,惨叫连天。
岛津义弘目瞪口呆,握刀的手不停发抖:
“这……这就是丰臣秀吉说的炮火……
萨摩强兵,竟如此不堪一击……”
岛津家久嘶声大喊:
“散开!全军散开!不要挤在一起!”
可士兵早已混乱,本无法调度。
伊达政宗的右翼骑铁队同样遭遇轰击,人仰马翻,铁炮散落一地。
“不可能……世界上怎会有这种武器……”伊达政宗单眼圆睁,满脸震骇。
片仓景纲急道:
“主公!后撤!再前进就要全军覆没!”
伊达政宗咬牙:
“再等等……再看看……”
阵后高地,十三家大名脸色齐齐剧变。
武田信玄面如死灰,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捶顿足:
“我的赤备……我的百战精兵……全没了……
十年心血!一朝尽丧!
武田氏,今名存实亡!”
上杉谦信闭目长叹,声音苍凉:
“此战……非战之罪。人力,不可与天争。”
直江兼续低声道:
“主公,是否下令越后军停止前进?”
上杉谦信点头:
“传令,止步待命,不得冲锋。”
德川家康脸色惨白如纸,一言不发,手指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退,必须立刻退。
本多忠胜急道:
“主公!三河军是否后撤?”
德川家康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传令,中军止步,构筑防线。”
北条氏康倒抽一口冷气,喃喃道:
“幸好……幸好我没让关东子弟冲前面……
再往前一步,关东儿郎也要变成碎肉。”
松田宪秀道:
“主公英明,否则关东精锐今必丧于此。”
北条氏康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打仗,是灭国。”
毛利元就在船上看得浑身发冷:
“陆上已崩……海上万万不可触其锋芒。”
小早川隆景道:
“父亲,我水军是否后撤?”
毛利元就沉声道:
“再观望片刻,若陆上彻底崩溃,立刻撤回西国。”
织田信长呆立在高台上,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从狂妄变成震惊,再变成恐惧。
“怎会……怎会如此……
二十五万大军……一轮炮……就崩了……”
明智光秀低声道:
“主公……撤军吧……再冲,只是送死……”
“闭嘴!”织田信长大吼,“还没输!人海!用人海填!继续冲!靠近了他们就没用了!”
丹羽长秀苦着脸:
“主公,士兵已经开始溃逃,压制不住了!”
第17章 地雷连环·血肉横飞
联军前锋已经彻底混乱,溃兵开始向后逃窜,与后军冲撞踩踏,死伤无数。
监押队伍的武士挥刀砍逃兵,鲜血飞溅,可依旧挡不住恐慌蔓延。
丰臣秀吉嘶声指挥溃兵:
“不要退!靠近城池!他们的炮就打不准了!
只要冲到城墙下,他们就没办法了!”
陈锋面色平静,淡淡下令:
“地雷,引爆。”
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原野之上,提前埋设的数千颗反步兵雷、定向地雷连环引爆。
火光冲天,碎石与残肢飞溅,地面掀起一片片血浪。
冲在最前面、还在勉强推进的联军先锋,成片成片倒地。
一名足轻刚迈一步,脚下轰然炸开,双腿当场炸断,他抱着断腿翻滚,惨叫凄厉: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痛死我了!!
谁来砍我一刀!给我个痛快!”
一名三河武士踩中地雷,上半身被炸飞,下半身残躯立在原地,鲜血狂喷。
“三河……三河武士……宁死不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随即倒地气绝。
旁边同伴目睹惨状,浑身发抖,泪水狂涌:
“兄弟!我对不起你!我带你回家!”
萨摩士兵成片踩雷,火光四起,惨叫连天。
“地下有妖物!地下会炸!”
“别踩!别乱走!”
“完了……前后都是死……”
“萨摩勇士,绝不投降!”可喊完便被炸成碎块。
越后步兵方阵严整,可地雷在阵中炸开,队形瞬间撕裂。
士兵们面色惊恐,却依旧强撑着不退。
直江兼续高声喝喊:
“稳住阵型!不得慌乱!”
可士兵们早已吓破了胆,哭喊之声此起彼伏。
“我不想死啊——!”
“家里还有妻儿!我不能死在这!”
“的陷阱!我们中计了!”
“越后军也挡不住这种攻击!”
关东足轻本就战意薄弱,此刻更是彻底崩溃,成群结队向后狂奔。
“跑啊!关东老爷们不管我们了!”
“北条大人自己躲在后面,让我们送死!”
“我要回家种地!再也不当兵了!”
溃兵向后狂奔,与后军挤在一起,踩踏致死不计其数。
“别挤!别推!”
“前面死人了!让开!”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踩死人了!救命啊!”
哭声、喊声、爆炸声、骨裂声,汇成人间的交响曲。
阵后,本多忠胜看得目眦欲裂:
“主公!再冲我三河子弟要全没了!”
德川家康闭紧双眼,一字一句:
“传令……中军暂缓前进……”
北条氏康冷汗直流:
“好险……好险……”
岛津义弘咬牙切齿:
“妖法!十足的妖法!
本武士,竟如此无力!”
伊达政宗低声道:
“本……要亡了……
天下格局,今彻底改写。”
地雷爆炸过后,战场一片狼藉,联军死伤已近六万。
残存士兵进退不得,人心彻底崩溃。
陈锋抬眼望天:
“无人机,升空。
照明弹,点火。
汽油弹,投放。”
数十架无人机嗡嗡升空,掠过战场上空。
下一刻,数十枚照明弹同时引爆。
白昼般的强光瞬间照亮整片原野!
原本还想借着天色渐暗隐蔽接近的联军,彻底暴露在光线之下,无所遁形。
“天上!天上有怪鸟!”
“好亮!睁不开眼了!”
“那是什么东西!是妖怪!”
“是天狗!是火神下凡!”
士兵们仰头惊呼,恐惧到了极点。
紧接着,汽油弹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轰——!!!
整片原野轰然燃起滔天大火。
火墙高达数丈,烈焰冲天,浓烟滚滚,温度高得吓人。
一道巨大的火带横亘战场,将联军彻底截为两段。
前军被火海吞噬,士兵浑身燃火,疯狂翻滚,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火!大火啊——!”
“身上着火了!救我!”
“烫!好痛!我要被烧熟了——!”
“皮肤烧烂了!救命!”
有人跳入路边水沟,可火焰顺着油面蔓延,水面也在燃烧。
“水里也着火!没活路了!”
“全是火!全是火啊——!”
“早知道不来打仗了!”
后军被火墙挡住,进退两难,士兵们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跑啊!大火要烧过来了!”
“别挤!要死一起死吗!”
“主公救命!我们顶不住了!”
“大名们都跑了!不管我们了!”
真田幸村被大火困在阵前,银甲被熏得漆黑,身边士兵死伤殆尽。
他仰天悲啸:
“天亡我本!天亡我战国武士!!
我辈征战一生,竟落得如此下场!”
柴田胜家被火浪得连连后退,铠甲发烫,嘶吼道:
“撤!快撤!
织田军!后撤!重整阵型!”
岛津义弘的左翼被大火包围,士兵死伤惨重。
“萨摩儿郎!突围!”
他挥刀砍开燃烧的杂物,可火焰无处不在。
“突围不出去!全是火!”
伊达政宗的右翼同样被火墙隔断,骑铁队乱作一团。
“退!全军后退十里!”
“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阵后高台上,织田信长目眦欲裂,状若疯狂:
“火!又是火!于辉!你竟敢用妖火屠我大军!
我与你不共戴天!”
武田信玄看着火海之中残存的赤备士兵被活活烧死,心如刀割,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天灭武田……天灭甲斐……
武田氏,今名存实亡。”
上杉谦信摇头叹息:
“悲哉……痛哉……数十万儿郎,葬身火海……
战国百年,今死伤之惨,前所未有。”
德川家康面无表情,低声下令:
“酒井忠次,传令三河军,全线后撤。”
“主公,织田公那边……”
“顾不上了。”德川家康语气冰冷,“三河,不能亡。”
毛利元就在海上看得心惊肉跳:
“陆上……完了……
西国水军,准备撤退。”
第18章 加特林咆哮与海上崩灭
火海熊熊,联军死伤过半,士气彻底归零。
残存士兵要么在火中挣扎,要么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将领本无法约束。
陈锋面色平静,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加特林,全开。”
城墙两侧、掩体之后、高地塔楼之上,近百挺加特林机枪同时调转枪口,对准溃逃、混乱、拥挤的联军人群。
下一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金属风暴横扫整个战场。
如同暴雨倾盆,如同镰刀割草,密集到连成一片白光。
冲在最前、还在顽抗的武士,瞬间被打成筛子,血肉横飞。
逃窜的足轻成片倒下,血雾漫天飞溅。
拥挤踩踏的人群,成为最好的靶子,弹雨一过,尸体重重叠叠。
真田幸村拼死挥枪格挡,叮叮当当撞在枪身,可身边士兵接连倒地,最终他也被流弹击中肩头,翻身倒地,满脸绝望。
“连近身都做不到……连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武士之道,今断绝。”
本多忠胜策马狂冲,想要突围,战马瞬间被弹雨扫倒,他重重摔在地上,狼狈翻滚,看着身边三河士兵成片倒下,目眦欲裂,嘶吼道:
“为何!为何如此屠戮!
三河儿郎何错之有!”
岛津义弘被弹雨压得抬不起头,士兵死伤惨重,萨摩精兵悍不畏死的勇气,彻底被打崩。
“撤!快撤!再不撤全死了!”
“萨摩兵,突围!”
伊达政宗的骑铁队还没来得及放一枪,便人仰马翻,彻底溃散。
“快逃!向奥州逃!”
“不要回头!回头必死!”
柴田胜家的铁炮队被弹雨横扫,士兵成片倒下,他本人也被流弹擦伤,狼狈后退。
“完了……全完了……织田天下……完了……
主公!我们败了!大败!”
直江兼续率越后步兵结阵防御,可弹雨穿透阵型,士兵成片倒下,严整的方阵瞬间崩碎。
“越后儿郎……撤退……”他声音苍凉。
“毗沙门天,也护佑不了我们。”
丰臣秀吉被溃兵裹挟,连滚带爬向后逃窜,哭喊着:
“别我!我投降!我投降!
我只是织田家的家臣!我不想死!”
战场上,士兵的哭喊、哀嚎、惨叫,响彻云霄。
“饶命啊——!我投降!我不打了!”
“别开枪!我只是民夫!我不是武士!”
“娘!孩儿不孝!不能给你送终了!”
“我想家!我要回家种地!”
“脚动不了!被压住了!救我!”
“火!弹!到处都是死!”
“主公跑了!主公自己跑了!”
“没人管我们了!我们被抛弃了!”
“早知道不来参加联军了!”
“大名们拿我们当炮灰!”
“我不想变成碎肉!”
“谁来给我一刀!痛快点!”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鲜血顺着地势汇聚成溪,蜿蜒流淌,染红整片大地。
断指、碎骨、残破甲胄、烧毁兵器、人马残尸,遍地都是。
就在陆上屠进入尾声时,海面之上,朱梅一声令下:
“舰队,开火。击沉所有毛利船只。”
八艘铁甲炮舰同时齐射。
轰——!!!
炮弹呼啸着砸向毛利水军的木质战船。
关船、安宅船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击穿、炸裂、燃烧、沉没。
一艘关船被炮弹直接炸断桅杆,船体断裂,士兵纷纷坠海。
“船要沉了!救命!”
“海里面有火!”
“炮弹又来了!”
另一艘船被燃油弹命中,瞬间变成一团火球。
“着火了!快跳海!”
“跳海也没用!海面在燃烧!”
毛利元就大惊失色:
“快撤!向濑户内海撤!”
可已经晚了。
一轮齐射,毛利水军半数船只沉没。
第二轮齐射,残存船只全部起火。
第三轮,海面之上再无一艘毛利战船。
小早川隆景抓住一块木板,在海中挣扎,哭喊着:
“父亲!孩儿不孝……
西国水军,全军覆没……”
毛利元就乘坐小船狼狈逃窜,望着一片火海的海面,老泪纵横:
“西国水军……完了……本……完了……
我一生算计,今竟如此无力。”
海上封锁,瞬间土崩瓦解。
第19章 群雄绝望·时代终焉
陆上,二十七万联军彻底崩碎。
死伤超过十二万,溃逃近十万,投降被俘四万余,能完整撤退的不足三万。
十三家大名,狼狈不堪,各自逃窜。
武田信玄在亲兵护卫下仓皇撤退,望着尸横遍野的赤备残兵,泣不成声:
“武田……从此一蹶不振……
甲斐骑兵,天下威名,今尽丧。”
上杉谦信白马远去,留下一声苍凉长叹:
“战国乱世……今……终了……
军神之名,从此无用。”
德川家康率三河军完整撤退,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知道,本,已经换了主人。
“从今往后,三河唯于辉马首是瞻。”
北条氏康率关东军全速退回小田原,心有余悸:
“从今往后,关东唯于辉之命是从……
小田原城,绝不与之为敌。”
岛津义弘率残兵逃回萨摩,从此闭门不出,再不敢问鼎中原。
“萨摩兵,再也不踏出国境一步。”
伊达政宗退回奥州,单眼之中,再无野心,只剩敬畏。
“天下,已不属于战国。”
毛利元就狼狈逃回西国,西国从此臣服。
“西国领地,全部归于新主。”
真田幸村、柴田胜家、本多忠胜、直江兼续……
所有名将,或伤或逃,或被俘或死,威风扫地。
丰臣秀吉被溃兵冲散,孤身逃窜,魂飞魄散。
九鬼嘉隆早已不知所踪。
而织田信长,呆立在高台上,看着尸横遍野、火海连天的战场,状若疯癫,嘶吼道:
“不可能!我织田氏天下布武!我要统一天下!我不可能输!!”
他猛地拔出太刀,想要自刎,却被明智光秀死死抱住。
“主公!不可!留得青山在……”
“青山?”织田信长狂笑,泪水狂涌,“青山已经没了!本已经没了!!”
最终,他被亲兵强行拖走,仓皇逃回清州城。
城头上,陈锋俯视着这片人间炼狱,俯视着四散溃逃的战国群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响彻天地:
“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起,本,归于一统,改姓马。”
夕阳西下,火海浓烟冲天,数不散。
遍野尸骸,血色大地,见证了一场跨越时代的终极碾压。
东瀛战国,百年乱世,就此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