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我发现自己无敌了

清晨。

秦苍坐在公寓的阳台上，手里握着那枚刻有蜈蚣图案的铁片。

晨光打在铁片表面，映出暗沉的金属光泽。

蜈蚣。

这个标记，他在天柱山上从未见过。但十二师父夜无殇曾经提过一句话。

"这世上的暗组织，大大小小上千个。你需要记住的只有三个。"

"天盟、暗蛛网、蜈蚣社。"

"这三个组织，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忌讳。"

"其中蜈蚣社最为神秘，不接散单，只接长约。也就是说，雇佣他们的人必须签长期协议，一旦签约，蜈蚣社会无条件执行所有任务，直到合约终止。"

秦苍收起铁片，眼神变得锐利。

蜈蚣社。

如果昨晚的影卫身上带着蜈蚣社的标记，那说明赵家和蜈蚣社之间有长期。

也说明，当年灭门时，蜈蚣社极有可能也参与了。

赵天罡是宗师境中期。

凭他一个人，要秦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确实不容易。秦家虽然没有宗师坐镇，但族中也有不少内劲境的武者，加上仆从护卫，正面强攻损失会很大。

但如果有蜈蚣社的暗力量配合…

先暗，后强攻。

那就说得通了。

秦苍站起身，走回屋内。

地上还留着昨晚战斗的痕迹。碎裂的窗户，飞溅的血迹，四个昏迷的影卫被他绑在墙角。

逃跑的那个，中了毒针，已经被他拖回来扔在最边上。

五个人。

秦苍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为首的那个影卫已经醒了，但动弹不得。秦苍封了他的道。

"蜈蚣社。"秦苍开口，语气平淡，"你们是蜈蚣社的人。"

影卫的瞳孔猛然一缩。

但他咬紧牙关，一个字不说。

秦苍也不意外。

蜈蚣社的人，嘴巴都很硬。十二师父说过，蜈蚣社的核心成员入会时会服下一种特殊的毒药，一旦泄露组织核心机密，毒药就会发作。

不过，眼前这五个只是外围执行人员，未必服过那种毒。就算服过，他们知道的也不多，说出来的东西够不上触发毒药的等级。

"不想说也没关系。"

秦苍站起来，从桌上拿过五师父给的金丝楠木盒，取出一金针。

影卫看到金针的瞬间，脸色变了。

"你…你要什么？"

"鬼门十三针。"秦苍说，"第七针，叫'问心针'。扎下去之后，你会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痛感会从骨髓深处传出来，持续大约…三分钟。"

他顿了顿。

"这三分钟里，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不说也行，痛完就没事了。我不会你。"

影卫的脸上浮现出恐惧。

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对方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像是在说"我不在乎你说不说，反正我有的是办法"。

秦苍抬起手。

金针在指尖旋转了半圈。

"开始了。"

"等…等一下！"

影卫终于开口了。

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声音嘶哑。

"我…我只知道一些。"

"说。"

影卫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我们确实是蜈蚣社的人。赵家和蜈蚣社签了长约，已经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秦苍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二十年前灭秦家的时候，你们也参与了。"

影卫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但…但蜈蚣社只是执行者。"

"真正下令的人，不是赵天罡。"

秦苍的眼神微微一变。

"什么意思？"

"蜈蚣社的规矩，长约的甲方可以指定第三方委托人。也就是说，有些任务不是赵天罡直接下的，而是通过赵家这条线，由另一个人下达的。"

"另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影卫苦笑，"我只是最底层的执行人员，连蜈蚣社的核心都接触不到。但我听过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影卫的嘴唇颤了颤。

"…棋手。"

"二十年前灭秦家的命令，代号来源就是'棋手'。"

秦苍沉默了。

棋手。

一个把赵天罡当棋子使的人。

一个隐藏在暗处、通过蜈蚣社执行灭门行动的幕后黑手。

一个…他连影子都看不见的存在。

秦苍收起金针，站起身。

"你走吧。"

影卫愣住了："你…放了我？"

"我说过不你。"秦苍解开了他的道，"回去告诉蜈蚣社，秦家的事，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该算赵天罡的，我找赵天罡。"

"该算蜈蚣社的，我找蜈蚣社。"

"至于那个'棋手'…"

秦苍看向窗外的朝阳，声音不大，却字字冰冷。

"让他好好享受最后的子。"

影卫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剩下四个还昏迷的影卫，秦苍封了他们的道，废了他们的内劲，然后把人扔到了赵家大宅门口。

算是给赵天罡回个礼。

他拿起那枚铁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赵天罡…蜈蚣社…棋手。

棋局，正在慢慢展开。

而他秦苍，从这一刻起，不再只是一个复仇者。

他要做的，是掀翻整个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