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你上班,你偏要修仙
玄幻脑洞小说让你上班,你偏要修仙的作者是指尖的荷尔蒙,男女主人公是林尘沈渊。沈渊的伤,是在第七天好的。不是痊愈,是好了大半。左臂能抬起来了,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不用再吊在身侧。额头上的伤口结的痂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皮,那条浅疤还在,和以前一样。他走出里屋的那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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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的伤,是在第七天好的。
不是痊愈,是好了大半。左臂能抬起来了,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不用再吊在身侧。额头上的伤口结的痂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皮,那条浅疤还在,和以前一样。
他走出里屋的那天早上,林尘正在灶台边煮粥。灵米泡了一刻钟,水开了转小火,每半刻钟搅一次。粥没有糊,米香浓郁,上面还飘着几片切碎的野菜。
“长老,早。”林尘头也没抬,继续搅粥。
沈渊站在里屋门口,看着林尘的背影。七岁的孩子,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比他手臂还长的木勺,一圈一圈地搅。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红扑扑的。
“早。”沈渊说。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看着林尘把粥盛出来,端到他面前。
粥里除了野菜,还多了一点切碎的肉。肉是之前那只野兔剩下的,林尘把它切成末,和米一起煮,煮得很烂,几乎化在了粥里。
沈渊喝了一口。粥很烫,但他没有吹,就那么咽下去了。
“好吃。”他说。
林尘坐在对面,捧着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他听到沈渊说“好吃”,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来了。
“长老,你今天还闭关吗?”
“不闭了。”沈渊放下碗,“伤好得差不多了。该正事了。”
“什么正事?”
“教你练剑。”
林尘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他腰间的那把封灵木剑已经挂了好几天了,除了他自己在空地上瞎刺,沈渊从来没有正式教过他。
“现在?”林尘问。
“吃完就去。”
两人吃完粥,洗了碗,走到石屋后面的空地。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空地染成一片淡金色。黄土地上的碎石和枯草在阳光下投下细细的影子。东北角的地窖入口安静地卧着,巨石上的青苔泛着墨绿色的光。
沈渊站在空地中央,从腰间抽出他那把木剑——不是给林尘的那把,是他自己用的那把,更旧,剑柄上的麻绳已经磨得发白,剑身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
“剑法第一式,劈石式。”沈渊说,“所有剑法的基础。劈、砍、斩、削,都是从这一式变化出来的。”
他握剑的姿势很简单。右手握住剑柄,拇指压在剑格上,剑身与地面垂直,剑尖朝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
“看好了。”
沈渊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木剑从头顶落下,画出一条笔直的线,剑刃劈开空气,发出“呼”的一声闷响。剑尖最终停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尺的位置,纹丝不动。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但林尘看呆了。不是因为快,是因为那种力量感——沈渊的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木剑劈下去的时候,地上的枯草被剑气压得向两边倒伏,露出下面一条净的土痕。
“劈石式,要点有三。”沈渊收剑,转过身面对林尘,“第一,剑要走直线,不能偏。第二,力从脚起,经腰,传肩,到手,最后到剑尖。第三,劈到底的时候,手腕要锁死,不能抖。”
他把木剑递给林尘。“你来。”
林尘接过剑,学着沈渊的姿势站好。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右手握剑,剑尖朝上。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劈下去。
木剑从头顶落下,画出的不是直线,是一条歪歪扭扭的弧线。剑刃劈开空气的声音不是“呼”,而是“呼——啪”,因为他的手腕在最后抖了一下,剑尖划出了一道多余的弧度。
地上的枯草没有被压下去,甚至连动都没动。
沈渊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轨迹,面无表情。
“再来。”
林尘又劈了一次。比第一次好了一点,但剑还是歪的。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林尘劈了二十次,没有一次是直的。他的手臂酸了,手腕疼了,额头上全是汗。木剑在他手里越来越重,像是有人在剑尖上挂了一块石头。
沈渊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纠正。
林尘劈到第三十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长老,你能不能告诉我哪里不对?”
沈渊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伸出手,握住了他握剑的手。
“你握剑的方式不对。”沈渊的手很大,把林尘的手整个包住了,“拇指不要压在剑格上,要扣住剑柄。食指和中指用力,无名指和小指辅助。手腕要活,但不是乱动——是只有劈下去的那一瞬间活,劈到底的时候锁死。”
他带着林尘的手,慢慢地劈了一次。很慢很慢,慢到每一寸移动都能看清楚。
“感觉到了吗?”
林尘点了点头。沈渊松开了手。
“再试。”
这一次,林尘劈下去的时候,剑走的是一条接近直线的轨迹。虽然最后手腕还是抖了一下,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沈渊看了一会儿,说:“不错。继续练。”
他走到歪脖子老松下,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从袖中取出刻刀和一新木棍,开始削。沙沙沙,木屑一卷一卷地掉下来。
林尘站在空地上,继续劈。
五十次。一百次。两百次。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滑到了西边。林尘的衣服湿了,了湿,手掌上的血泡又破了,血渗出来,染红了剑柄上的麻绳。
但他没有停。
劈到第三百次的时候,他的剑终于劈出了一条笔直的线。剑刃劈开空气,发出了一声净利落的“呼”。地上的枯草被压得向两边倒伏,露出了一条细长的土痕。
虽然只有一尺长,但那是他第一次劈出剑气。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歪脖子老松下的沈渊。
沈渊没有抬头,还在削木头。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
“继续。”他说。
林尘咬了咬牙,继续劈。
第一天,他劈了五百次。到天黑的时候,十次里能有两三次是直的。
第二天,他劈了八百次。十次里能有五六次是直的。
第三天,他劈了一千次。十次里能有七八次是直的。
沈渊说“勉强学会”的时候,林尘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手掌上全是血和汗,木剑的剑柄被染成了暗红色。
“勉强学会?”林尘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练了三天,劈了两千多次,你跟我说勉强?”
沈渊蹲下来,拿起林尘的木剑,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劈直了,但力没有从脚起。你的力是从肩膀起的,所以劈到一半的时候会卡一下,然后靠手腕硬掰回来。真正从脚起的力,是顺畅的、连贯的、一气呵成的。”
他站起来,把木剑还给林尘。
“你劈的石头,是假的。真正劈开一块石头,不是靠蛮力,是靠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剑刃那一条线上。你的线还不够细。”
林尘握着木剑,没有说话。
“明天继续练。”沈渊转身走回石屋,“练到你能用剑气在地上画出一条三丈长的直线,再练下一式。”
林尘看着沈渊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长老,你练劈石式,练了多久?”
沈渊的脚步停了一下。
“三个月。”
“每天练多少次?”
“不记得了。”沈渊继续走,“但我的师父,比你严多了。”
林尘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剑。
三个月。沈渊用了三个月,才练好第一式。而他用了三天,就被允许“勉强学会”。
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比沈渊高。是因为沈渊不想让他浪费时间在基本功上——猎者快来了,他没有三个月。
林尘站起来,握着木剑,又劈了一次。
这一次,他试着把意念放在脚上。脚掌踩实地面,膝盖微屈,腰转,肩松,手臂自然落下,剑尖——
“呼。”
一条笔直的剑气从剑尖射出,贴着地面飞出去,在黄土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沟痕大约有两丈长,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
林尘抬起头,看向石屋。
沈渊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正在生火。
但他一定感觉到了那道剑气。因为他的肩膀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生火,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尘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木剑回腰间,走进石屋,帮沈渊生火。
晚饭是面条。沈渊手擀的,筋道,汤头是用野菌和肉熬的。林尘吃了两大碗,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饭,他坐在石桌旁,把《基础丹药学》翻到培元丹那一页,开始复习内炼法的步骤。胃里还有上次内炼止血散时留下的隐隐灼痛,但已经好多了。
沈渊洗完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那个内炼法,练得怎么样了?”
“止血散没问题了。培元丹还没试。”
“先别试。”沈渊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培元丹,你先吃着。等你灵力微控练到能在水面上写字了,再自己炼。”
林尘拿起瓷瓶,打开,倒出一粒。丹药是淡黄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闻起来有一股草药香。
“这是你买的?”
“嗯。上次去坊市换的。”
林尘把丹药放回瓶里,揣进怀里。
“长老,你花了多少灵石?”
“不贵。”
林尘知道他在说谎。培元丹下品也要十块灵石一颗,沈渊一个穷长老,哪来那么多灵石?他上次去坊市,用妖丹换的玉简和灵米,恐怕已经把积蓄花得差不多了。
这瓶培元丹,可能是他用什么东西换的。也许是那把旧木剑,也许是别的。
林尘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的血泡已经结痂了,新皮正在长出来,粉红色的,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长老。”
“嗯。”
“猎者还有多久来?”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探子来过之后,一直没有动静。也许他们在等什么。”
“等什么?”
沈渊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山下的方向。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阿九。”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林尘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什么事?”
“帮我照顾沈漓。”
林尘站起来,走到沈渊身边,仰头看着他。
“你不会不在的。”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林尘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发抖,“你答应过要带我去见她的。你还说过要等我打赢你。你还没教我第二式剑法,你不能不在。”
沈渊低头看着林尘。月光下,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恐惧,是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是把很多东西压在了心底的表情。
“好。”他说,“我不在之前,会先教你第二式。”
林尘看着沈渊,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你又在说这种话”的无奈的笑。
“长老,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沈渊没有反驳。
他转过身,走进石屋,关上了门。
林尘站在门口,听着门轴发出的轻响,听着沈渊的脚步声走向里屋,听着灵光亮起的声音。
他低下头,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轮回令,摸了摸培元丹的瓷瓶,摸了摸那本破书。
然后他走到歪脖子老松下,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抽出木剑,在月光下慢慢地劈。
一下。两下。三下。
剑气划破夜空,在地上画出一条又一条笔直的线。
地下,脉动忽然快了一拍。
像是在数他劈了多少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林尘劈到第一百下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歪脖子老松的枝桠间。
他把木剑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远处松林的味道。
他闻到了。
不是松香,不是泥土。
是铁锈的味道。
很淡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但他的鼻子被系统强化过,他闻到了。
铁锈。血的味道。从山下传来的。
林尘猛地睁开眼睛,站起来,朝山下看去。
月光下,天玄宗的外门一片寂静。灯火稀疏,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因为风中除了铁锈味,还有另一种味道。
陌生的、不属于这座山峰的、带着敌意的气息。
猎者。
他们来了。
林尘握紧了木剑,手指的骨节泛白。
他没有喊沈渊。
他站在歪脖子老松下,面朝山下,像一尊小小的石像。
地下,脉动忽然加速了。
咚。咚。咚。咚。咚。
不再是每两息一次,而是每息一次。
越来越快。
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