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浴火晚星:总裁他超宠 · 苏润卿 · 2026-07-09 22:38:13

六月十傍晚,残阳把星辰资本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猩红,苏屿安刚踏出旋转门,指尖还残留着文件纸张的粗糙触感,口袋里的手机便突然急促地炸响,震得她指尖发麻。屏幕上“陆则衍”三个字格外刺眼,她心头莫名一紧,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的不仅是他从未有过的凝重,还有背景里隐约的警笛长鸣与杂乱的脚步声,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她心上:“屿安,李维死了——车祸,现场惨烈,当场身亡。”

“哐当”一声,手中的文件袋应声滑落,雪白的纸张散落一地,被晚风卷得四处飘零,像极了她此刻骤然沉坠、乱作一团的心。李维,那个在法庭上顶住林慧及其背后势力的威利诱,甚至不顾家人安全,当庭拿出周氏勾结黑幕的关键证据,帮苏家彻底翻盘的核心证人,那个临走前还握着她的手说“苏小姐,我信你能还苏家清白”的老实人,竟以这样猝不及防、惨绝人寰的方式,永远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意外?”她的声音发紧,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不可能,他为人谨慎,开车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心底的预感疯狂叫嚣,她比谁都清楚,这绝不是一场偶然。

陆则衍的语气沉得像浸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听筒里还能听到他翻动文件的沙沙声:“警方初步定的是意外,说是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失控后迎面撞击李维的轿车,但我让人立刻查了那辆货车——,车主信息是空的,就连司机也在事发后凭空失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屿安,别自欺欺人,这是沈宏的警告,他在鸡儆猴,就是要告诉你,凡是敢帮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林慧在监狱里歇斯底里的嘶吼,瞬间穿透耳膜,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苏屿安,你给我等着!沈宏不会放过你的,他会让所有帮你的人,都陪葬!”原来,那个藏在暗处、从未露面的对手,从没想过给她留任何喘息的余地。李维的死,从来都不是意外,是裸的挑衅,是沈宏递来的战书,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她——她的每一步反击,都将伴随着鲜血与代价。

“他想我妥协?”苏屿安缓缓抬起头,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不甘,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可他找错人了,李维的命,我会讨回来,他欠苏家的,欠我妈的,我也会一一清算,绝不会半途而废。”

“我知道你不会妥协。”陆则衍的声音瞬间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已经加派了双倍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你和苏伯父身边,寸步不离,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另外,我让人查了李维死前一小时的行踪,发现他曾试图给我发一条加密消息,技术部紧急破解后,只拿到半段残缺的内容:‘沈宏、徽章、旧怨’,后面的内容还没发送成功,他的手机就彻底失去了信号,应该是在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加密消息?苏屿安心头猛地一震,指尖微微颤抖。李维竟早有防备,还提前准备了线索?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口中的“徽章”“旧怨”,又指的是什么?这背后,显然藏着她从未触及的隐情,而李维的死,或许不仅仅是沈宏的警告,更像是有人在刻意阻止他,把某个秘密公之于众。“我想去看看他的家人,送他最后一程,也问问嫂子,李维生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异常的话,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我陪你。”陆则衍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满是安抚,“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开了黑色的商务车,避开了显眼的车型,上车,我带你过去。”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老旧破败的小区,狭窄的道路两旁堆满了杂物,墙皮大面积脱落,楼道里弥漫着湿的霉味与淡淡的香火味,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闪烁的光影映在墙上,像一张张狰狞的脸,更像随时会熄灭的希望。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重的悲伤扑面而来,李维的妻子正蜷缩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李维的旧外套,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看见苏屿安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决堤,踉跄着扑过来,紧紧攥着苏屿安的手,那双手冰凉刺骨,还在不停颤抖:“苏小姐,你可来了……老李出事前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烟一接一地抽,眼底全是红血丝,他把这个信封交给我,死死攥着我的手说,要是他没回来,就一定亲手交给你,还说……还说这个能救你,也能告慰他自己,能还他一个清白。”

苏屿安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她用力回握李维妻子的手,强忍着哽咽,目光落在那枚皱巴巴的信封上。信封的封口处,沾着一点细微的金色印记,印记很小,却轮廓清晰,那纹路竟和陆则衍之前提过的“周氏隐秘徽章”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一道细微的缺口,像是被人刻意刮过。苏屿安心头一紧,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金色印记,缓缓拆开了封口。

信封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泛黄的游艇照片,还有一张字迹潦草、边缘微微破损的纸条。照片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画面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着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阴鸷,眼神里的狠戾与冷漠,隔着照片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人,正是他们追查了许久的沈宏;而他身后游艇的扶手上,刻着一枚完整的家族徽章,徽章是鹰形图案,鹰爪下握着一枚小小的玉珏,比李维妻子递来的信封印记更完整,也比陆则衍描述的周氏徽章多了一道竖纹,纹路细腻,不仔细看本无法察觉。纸条上,除了清晰的“沈宏,2019,新加坡”几个字,角落还有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字迹,苏屿安凑近了,又揉了揉眼睛,才勉强辨认出:“苏父、旧约、背叛”。

“沈宏……”苏屿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攥得照片发皱,泛黄的纸页硌得指尖生疼,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被遗忘了许久的画面——前世,苏家濒临破产的前一夜,她因为担心父亲,偷偷躲在父亲书房的门后,不敢出声。书房里,一个陌生男人背对着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徽章,正和父亲激烈争执,两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却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味,最后,那个男人猛地将徽章摔在桌上,丢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苏振邦,你当年毁了我的一切,背叛了我们的约定,现在,该你还债了!”

那个男人转身离去时,她无意间瞥见了他的侧脸,眉眼、轮廓,甚至是嘴角那道细微的疤痕,都和照片上的沈宏,完美重合!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苏屿安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手里的照片差点滑落。父亲和沈宏,到底有什么旧怨?纸条上的“旧约”,是什么约定?“背叛”又指的是什么?难道苏家的覆灭,从来都不是偶然,不是林慧和周氏的一己之力,而是从很久以前,就被沈宏埋下了伏笔?父亲当年的“意外”身亡,真的和沈宏有关吗?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几乎窒息。

“屿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陆则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徽章时,瞳孔骤然收缩,语气里满是震惊,“这个徽章……我在三年前的一桩离奇并购案里见过。当时一家老牌科技公司被神秘资本并购,并购方全程匿名,只留下过一枚相同的徽章碎片,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线索,那家公司的核心技术也凭空消失,至今都是警方的悬案。我当时还特意让人查过徽章的来历,却一无所获。”

又是一个伏笔!沈宏不仅和周氏勾结,控林慧掏空苏家,还牵扯着多年前的一桩悬案?他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更隐秘。苏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缓缓抬起头,看向李维的妻子,语气郑重得近乎承诺,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嫂子,李叔的心意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所有真相,让沈宏血债血偿,绝不会让他白死,也绝不会让他的心血白费。”

离开李维家时,夜色已浓,晚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苏屿安的头发凌乱,也吹得她心底的疑虑愈发沉重。她坐在副驾驶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沈宏的阴鸷眼神,像一针,时时刻刻刺着她的神经。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李维只是一个被周氏扫地出门的技术总监,怎么会有沈宏的照片?他怎么会知道“旧约”和“背叛”?他死前发送的加密消息,后半段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沈宏的目标,仅仅是苏家的产业吗?还是说,他的最终目的,是向父亲复仇?

陆则衍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的语气温柔却坚定:“别慌,我们一步步查,急不得。我已经让人立刻去查2019年沈宏在新加坡的行踪,调取当时的出入境记录,还有那枚徽章的来历,另外,李维发的半段加密消息,技术部正在全力破解,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到完整的内容,找到新的线索。”

苏屿安转头看他,眼底的迷茫与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她轻轻点头:“我总觉得,李维的死,不只是沈宏的警告那么简单。他提前准备了信封,还发送加密消息,显然是早就察觉到了危险,他好像在给我们留线索,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打断了。而且,他为什么会突然把线索交给我?我们之间,不过是萍水相逢。”

话音刚落,她无意间瞥向后视镜,心脏猛地一缩——一辆无牌黑色轿车,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车灯熄灭在浓稠的夜色里,车身线条凌厉,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冰冷、贪婪的注视,死死锁定着他们的车。她刚想提醒陆则衍,那辆黑色轿车却突然加速,像一道黑影,猛地拐进旁边的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急促的引擎声,消散在夜色里。

“怎么了?”陆则衍察觉到她的异样,余光扫过后视镜,眼底瞬间覆上冷意,脚下的油门微微收紧。

“有人跟踪我们。”苏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指尖依旧紧紧攥着照片,“是沈宏的人,刚才就在我们身后,现在拐进小巷消失了。”

陆则衍冷笑一声,眼底的冷意更甚,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提速,汇入前方的车流:“放心,我早有防备。出发前,我就让手下安排了两辆便车跟着我们,刚才那辆车消失后,我的人已经跟上去了,就算他拐进监控死角,也能查到他的去向。但这也说明,沈宏已经急了,他看到李维给我们留了线索,怕我们查出真相,所以才急于动手,他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车子汇入城市璀璨的灯火中,霓虹闪烁,映在苏屿安的脸上,忽明忽暗。她握紧了口袋里的照片,指尖传来照片的凉意,无意间,她的指尖触到了照片的背面,微微一顿——照片背面,有一个模糊的指印,指印很深,像是被人用力按上去的,指缝间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那痕迹涸发硬,颜色暗沉,绝不是海水的痕迹,更像是涸的血迹。她轻轻拂过那道血迹,指尖传来细微的粗糙感,心底的疑团又深了一层。

李维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这道血迹,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他是在被人追时,仓促间留下的照片和纸条吗?他留下的线索,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隐秘。而沈宏布下的局,似乎也远比她认知的更庞大、更阴狠,他就像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随地都可能扑上来,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陆则衍察觉到她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轻声问道:“怎么了?照片上还有别的线索?”

苏屿安把照片翻过来,递到他面前,指尖指着那道暗红色的血迹:“你看,照片背面有血迹,还有一个指印,应该是李维留下的。他好像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把照片藏起来的,这道血迹,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新的线索。”

陆则衍接过照片,仔细查看,眉头紧紧皱起:“我让人把照片拿去化验,确认血迹的主人,另外,这个指印也可以提取指纹,说不定能查到更多关于李维死前的行踪。”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纸条上的‘苏父、旧约、背叛’,我会让人重新调查苏伯父当年的过往,尤其是2019年前后,他有没有去过新加坡,有没有和沈宏有过交集。”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暗流彻底汹涌。苏屿安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夜色,心底的斗志被彻底点燃。她知道,李维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沈宏的反击已然升级,而她和陆则衍,必须在这场看不见的博弈中,抢在沈宏之前,揭开所有的秘密——包括父亲和沈宏的旧怨,包括那枚鹰形徽章背后的真相,包括前世苏家覆灭的真正原因,包括李维留下的所有未说出口的线索。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辆消失在小巷的黑色轿车,此刻正停在不远处的暗处,车窗降下一条缝隙,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正拿着手机,低声汇报:“沈总,苏屿安和陆则衍拿到了照片和纸条,他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要不要……动手?”

手机那头,传来沈宏阴鸷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狠戾:“不急,让他们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李维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线索而已,就算他们拿到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告诉下面的人,盯紧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查到关键处,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挂了电话,男人重新升起车窗,黑色轿车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片浓稠的黑暗,裹挟着未散的寒意,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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