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时，我悄悄偷光仙子修为

脖颈的伤口很快在润脉丹药力和自身灵力滋养下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但那股阴冷腥臭的恶意，却如同跗骨之蛆，萦绕在何欢心头，久久不散。

“灰衣杂役，炼气四层，修炼邪功，需要‘药引’……”何欢盘坐在阴暗的角落，眼神在昏暗中闪烁不定。对方显然盯上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对鼎院环境熟悉，选择在巡逻间隙、自己从听雨轩返回的必经之路上动手，时机把握精准，绝非临时起意。

“他知道我频繁出入砺剑阁和听雨轩，知道我被柳如烟、李妙‘关照’……要么是长期观察，要么……鼎院内部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何欢心思电转。王婆？那几个曾经常欺负他的外门弟子？还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信息太少，难以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一次失手，只会让他更加谨慎，也更危险。

“炼气四层……正面抗衡，毫无胜算。”何欢评估着双方实力差距。自己虽然凭借“无相心念”和《窃天无相诀》的特殊，灵力精和控力远超同阶，甚至能短暂模拟出多种属性混合的诡异灵力，但毕竟只有炼气二层，灵力总量和强度差距太大。上次能逃脱，全靠出其不意和粗制滥造的烟雾弹，下次对方有了防备，就没那么容易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炼气三层，才有周旋的余地。”何欢握紧了拳头。但修为提升非一之功，尤其《窃天无相诀》讲究基扎实，水磨工夫，急不得。

“硬拼不行，那就只能智取，或者……借力。”何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借谁的力？柳如烟？李妙？陈师兄？

他首先排除了陈师兄。陈师兄只把他当磨剑石，不会在意一个炉鼎的死活，甚至可能乐见其成，看看他在压力下能“坚持”多久。

李妙？她视自己为私有物，或许不会容忍别人染指她的“东西”。但李妙性格阴狠，喜怒无常，借她的力风险太大，可能刚出虎，又入狼窝。

柳如烟……何欢沉吟。柳如烟目前对自己有所图谋，需要自己的“中和”灵力，而且给出了“摆脱炉鼎身份”的承诺（无论真假）。或许，可以适当透露一些被袭击的信息，试探她的态度，甚至……引她出手？

但也不能完全依赖柳如烟。她自身似乎也有麻烦，而且控制欲极强，那个“水镜印”和“灵力共鸣回路”就是明证。

“或许……可以制造一个机会，让柳如烟和那个灰衣杂役对上？”一个念头在何欢心中升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如何作，需要仔细谋划。

当务之急，是自保。何欢开始盘点自己现有的手段和资源。

修为：炼气二层巅峰，接近突破。灵力精纯，控精细，但总量不足。

功法：《窃天无相诀》（核心秘密，不能暴露）、“无相心念”（感知、隐匿、模拟）。

印记：八枚“窃机印”（持续提供灵力），一枚被改造的“水镜印”（可反向感知柳如烟，并模拟假象）。

丹药：润脉丹若，水韵丹十颗，护脉丹一颗（保命之物）。

其他：粗制烟雾弹（已暴露，效果有限），对庚金剑气的一丝模糊感悟，以及从各位师姐那里窃取来的、驳杂但可短暂调用的属性灵力。

“攻击手段匮乏，防御和逃命能力不足。”何欢皱眉。面对炼气四层的邪修，这些远远不够。

“或许……可以从‘窃机印’和属性灵力上想想办法。”何欢内视己身，八股属性各异的灵力在“无相心念”调和下缓缓流转。“上次仓促间混合八种灵力，虽然驳杂混乱，但威力尚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能更精细地控，甚至模拟出某种具有特殊效果的混合灵力……”

他想起灰衣杂役那阴冷腥臭的灵力，以及毒刃上的诡异绿芒。“毒属性……或许可以尝试模拟？李妙的阴寒灵力中带有蝎毒，孙师姐的火灵力中似乎也有一丝燥毒……如果能结合起来……”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否决。模拟毒性需要精细控和相应知识，他现在做不到，而且容易反噬自身。

“或者……模拟出克制阴邪之物的属性？陈师兄的庚金剑气锋锐无匹，带有破邪之意；刘师姐的冰灵力纯净寒冷，也能克制一些阴毒功法……”何欢思索着。但这需要更深入的感悟和更强大的灵力支撑，目前也难以实现。

“看来，短期内提升实力不现实，只能从策略和外部借力入手。”何欢定了定神。他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低调修炼，尽快突破到炼气三层；另一方面，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信息，留意鼎院内的异常，并尝试在柳如烟那里埋下伏笔。

接下来的两天，何欢更加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当值，几乎不出门。他服用水韵丹和润脉丹，全力冲击炼气三层瓶颈。同时，他通过“窃机印”，更加细致地感知柳如烟、李妙等人的状态，试图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柳如烟似乎越来越急切。通过“水镜印”的微弱联系，何欢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比以往更加频繁和剧烈，那种隐藏的躁动和虚浮感也越发明显。她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焦虑，或者修炼到了某个关键节点。

李妙那边则相对平静，但偶尔传来的阴冷审视感，让何欢知道她并未放松对自己的关注。

陈师兄的剑气淬炼依旧痛苦而有效，何欢对“裂天剑意”的感悟又深了一丝，经脉也越发坚韧。

第三天，又到了去听雨轩的子。

何欢提前调整好状态，将脖颈上已经几乎看不见的伤痕用衣领稍稍遮掩，虽然修士眼力好，可能瞒不住，但姿态要做足，然后来到了荷花小院。

今夜柳如烟似乎更加心不在焉。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品茶或抚琴，而是直接开始了“引导”。灵力交融比上次更加粗暴和急切，她仿佛一个渴极了的人，贪婪地汲取着何欢的灵力，尤其是其中那丝“中和”之意。

何欢一边承受着，一边暗中观察。他能感觉到，柳如烟通过“灵力共鸣回路”汲取灵力的同时，也在试图将更多那种清凉安抚的灵力反向渡入自己体内，似乎想进一步稳固和加深控制。而且，她体内那股躁动感越来越明显，甚至偶尔会有一丝紊乱的迹象。

“她的麻烦不小，而且很可能与修炼有关。”何欢心中判断。他决定开始第一步试探。

在柳如烟又一次达到巅峰、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何欢一边继续反向渗透“杂质”，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带着一丝后怕的语气，在喘息间隙低声说道：“柳……柳师姐……弟子前两……险些就见不到您了……”

柳如烟正沉浸在汲取灵力的和暂时压制体内躁动的舒缓中，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迷离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何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和委屈，将遇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反击和烟雾弹的细节，只强调对方是炼气四层、修炼邪功、想要拿自己当“药引”，自己侥幸逃脱。

“……那贼人还说，知道弟子得柳师姐和陈师兄看重，但……但他似乎并不惧怕。”何欢最后补充道，偷偷观察柳如烟的反应。

柳如烟听完，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警惕？她撑起身子，仔细看了看何欢脖颈上几乎看不见的伤痕，又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渡入一丝灵力探查。

何欢没有抵抗，任由她探查。他体内伤势早已恢复，只有灵力略显虚浮（刚刚被采补过），符合一个受惊炉鼎的状态。

“炼气四层……邪功……药引……”柳如烟收回手，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变幻不定。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此事我知道了。你最近小心些，晚上尽量不要独自外出。我会留意。”

她的反应有些平淡，并没有何欢预想中的愤怒或立刻要为他出头的意思。但何欢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思索。

“看来，她可能猜到了什么，或者……那个灰衣杂役背后的人，让她也有所顾忌？”何欢心中暗忖。不过，柳如烟答应“留意”，也算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至少说明她目前还需要自己这个“药引”或者“工具”，不希望自己出事。

“多谢柳师姐关怀！”何欢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柳如烟摆了摆手，似乎有些疲惫：“好了，今就到这儿吧。这瓶‘清心丹’你拿去，有宁神静气之效。回去好生调养，两后……再来。”她丢给何欢一个玉瓶，里面是三颗淡青色的丹药。

何欢接过丹药，再次道谢，然后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