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合院:截胡秦淮茹,开局就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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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表情僵了僵,喉结滚动两下才接话:“你也知道,我和老伴就靠那点退休金过子……每月刨开吃用,实在剩不下几个。
这月工资还没发呢,米缸都快见底了。
所以这回……就先不掏钱了吧。”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况且表达关心也不止掏钱这一条路。
我张罗这场募捐,本身就是在尽心意,你说是不是?”
李大保乐了,竖起拇指晃了晃:“要不说还得是一大爷,觉悟就是高。”
“那我也跟着您的路子,给东旭兄弟送点温暖。”
站在他身侧的秦淮茹手指猛然攥紧了他衣角。
她被贾家骗过婚,又挨过贾张氏堵门叫骂,听见自家男人要对仇家示好,急得指尖都发白。
李大保侧过脸,朝她极轻地眨了下左眼。
秦淮茹怔了怔,慢慢松开了手。
易中海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好孩子!没白疼你!现在还差五百出头,我给你抹个零,你出五百怎么样?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李大保嘴角那点笑意倏地收了回去。”一大爷,我什么时候说要给贾东旭捐钱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献爱心——”
“我是说了要献爱心。”
李大保截住话头,“可您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要掏钱?不是您亲口说的吗?形式不重要,钱不钱的没关系。
那我就在这儿诚心祝愿——东旭兄弟早点好起来。”
他摊开手掌,一字一顿:“八个字,全在这儿了。
一大爷您可别转头又编排我没心意。”
易中海张着嘴,半天才挤出声音:“你这……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跟您学的。”
李大保转身往人群里走,“亏您还是院里管事的,自己说的话转眼就不认。”
易中海噎在原地,一个字也接不上。
四周看热闹的互相递着眼色。
李大保那番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既然表达心意不止掏钱这一条路……那他们刚才递出去的那些票子,是不是也能收回来?
李大保手臂环过身边人的肩,脚步已经转向门口。
天色确实不早了,他得离开这儿。
那位被称作一大爷的长者,行事作风实在让人难以认同。
自己分文不愿出,却连院里那些子艰难的人家也不放过。
表面上一副正直模样,底下竟是这般算计。
院里人为了给贾家凑医药费,有的借了债,有的押了东西,这种话他也真能说出口。
李大保没打算手。
各人有各人的路,旁人何必强求。
谁愿意当那救世的善人,尽管去当。
至于他自己,绝不可能做这种平白吃亏的事。
见他真要离开,易中海顿时慌了神。
眼下这院里,除了自家,就数李大保手头最宽裕。
可他自己攒下的那些钱,是留着后办身后事的。
李大保正当年,往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
剩下那五百块的缺口,非得落在他头上不可。
易中海急步追上前,声音拔高了几分:“李大保,你等等!”
已经走到门边的人停住脚,侧过半边身子,“您还有事?”
“你就真能眼睁睁看着邻居受病痛折磨,甚至没了性命?”
易中海的话里带着刻意压出的沉重。
李大保抬手挥了挥,语气平淡:“看不下去啊。”
“所以我不是说了,盼他早点好起来么?”
“您还想我怎么着?”
易中海知道自己的话站不住脚,却仍绷着脸道:“老贾家都惨到这地步了,你一点实在的表示都没有,还在这儿东拉西扯……”
没完没了的纠缠让李大保彻底失去了耐心,脸色沉了下来,语调里透出冷硬:“易中海,您脑子还清醒么?贾家出事与我何?您在这儿对着我念叨有什么用?该找谁负责就找谁去!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来提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微微抽动的脸颊,继续道:“再说您自己,每月领着九十多块的退休钱,连一大妈做零工挣的那些,也都悄悄收着不让人知道……这些年下来,私下攒的数目不小了吧?您也好意思喊穷?张罗让大家捐钱,自己一分不出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摆出这副道理压人的架势?我欠您的么?”
“您要是真那么惦记贾东旭的死活,自己掏钱把他所有医药费结了便是,何必在这儿丢人现眼,着别人出钱给您养儿子?我李大保可没有替别人养儿子的兴致。”
易中海的脸骤然涨红,那红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
他心里憋着一股说不出的恼火。
李大保这些话,简直是在往他心窝里戳。
什么叫捐钱给他养儿子?贾东旭究竟是不是他的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周围的住户们这时也低声议论开来。
“好家伙!一大爷家底这么厚?一个月退休金就有九十多?我家三个能活儿的,加起来都挣不到这个数!”
“人家可是按八级钳工退下来的,说不定还不止。
我有个亲戚在厂里管账,私下提过,六级钳工一个月都快九十了。
一大爷年头长,兴许一百都挡不住。”
“真有这么多钱,还让我们凑什么份子?李大保说得在理,他要真有那份善心,自己把贾东旭的药费结了不就完了?”
“话说回来,一大爷对贾家的事这么上心……该不会传闻是真的,贾东旭真是他儿子吧?”
“这谁说得准!反正我也没有帮别人养儿子的癖好!那钱,我还是拿回来的好。”
院里的喧嚷像沸水般炸开时,那个被围在 的老人脸色已经变了。
有人先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里淬着火。
接着更多声音跟上来,汇成一片模糊的怒涛。
易中海往后退了半步,视线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停在最先开口的那人身上。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喉咙里挤出的语调却忽然软下来:“大伙儿先静静……我一个老骨头,哪儿掏得出那么多钱?”
话锋一转,手指就指向了对面:“倒是他,前几不是从贾家老嫂子手里硬抠走了一笔?整整一千块,那是人家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儿。
要不是这笔钱没了,贾家那孩子出事,何至于落到要挨家挨户求人凑钱的地步?”
院里忽然静了一瞬。
许多道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过去,带着掂量,带着疑影。
站在对面的男人没动,只将肩膀慢慢绷直了。”易中海,”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话从嘴里出来前,最好先过过脑子。”
“那一千块,是贾张氏自己按了指印、白纸黑字写明白的赔偿。
屋里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精神上也受了折腾——这些都有凭据。
你要是再凭空捏造,我不介意去安保局走一趟,让公家的人评评理。”
“安保局”
三个字像针,扎得老人肩膀一缩。
他嗓门低了下去,可话还在往外挤:“就算……就算那是赔偿,你现在手头宽裕,借五百给贾家救急又怎么了?立个字据,等东旭好了让他慢慢还你。
钱放着也是放着,救人要紧啊……”
男人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鞋底磨过地面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彻底安静了。
“谁告诉你,我家的钱是‘放着’的?”
他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易大爷,您是站得太高,看不见底下人过子有多难吧?”
“行,我今天就跟你算算。”
“第一,我成了家,家里多一张嘴吃饭,开销就得翻倍——这没冤枉您吧?”
“第二,我媳妇娘家那边,父亲常年躺床上,药没断过;母亲身子也虚;下头还有个没成年的妹妹得养。
她家那两间草房,墙都斜了,再不修,哪天塌了都不知道。”
“第三,我自己那两间屋子,被贾张氏祸害得门窗漏风、屋顶渗雨,不彻底翻修本没法住人——这您也亲眼见过。”
“第四,我和媳妇虽然领了证,可还没摆酒。
人家跟了我,我总不能连个像样的仪式都不给吧?”
“第五,酒席办完,再过一年半载,总得添孩子。
一个娃从 到读书,从娶亲到生孙,哪样不花钱?这还只算一个。
按我和媳妇的打算,少说也得三个。”
他顿了顿,目光像钝刀子一样刮过易中海的脸。
“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再省也得十几万。
四舍五入,我现在是背着十几万的债。”
“每天一睁眼,就欠着这个数——您体会过这种滋味吗?”
“有时候压得喘不过气,我甚至觉得,两眼一闭反倒轻松。”
“贾东旭是躺在医院里,可某种意义上,我倒觉得他比我运气好。”
“易大爷,您看我这境况,是不是比贾家更该被接济?”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院子里只剩下风声。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易中海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脊背砸在地面发出闷响。
他瘫在那儿,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想挤出几个字,却只剩喉头咯咯的声响。
院里的人这时候才彻底看明白——平里道貌岸然的那张脸,底下藏的是怎样一副心肠。
几个青年互相递了个眼色,一齐上前按住地上的人,把刚才大伙凑出来的钱一张张抽了回来。
李大保没再多留,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往自家方向走。
秦淮茹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这一夜对易中海而言,比挨了顿打更难熬。
他老伴得知他暗地里还藏着积蓄,哭骂声几乎掀翻屋顶。
两人拉扯撕打到后半夜,直到窗外透出灰白。
不能再拖了。
易中海抹了把脸,从墙缝里摸出卷得紧紧的一沓票子,手指发颤地数出六百块。
医院总得去。
是不是自己的种……眼下也顾不上了。
就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万一真是呢?
要是因为耽误了治,往后连个摔盆捧灵的人都没有——
他不敢往下想。
揣着钱赶到医院时,易中海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
缴费窗口递进去那叠钞票,他感觉心口像被掏空了一块。
钱一到账,手术室的灯就亮了起来。
贾东旭的命算是保住了,可两条腿再也使不上劲,往后只能靠着轮椅过活。
等他清醒过来,贾张氏趴在床边,一句接一句地问。
从儿子断断续续的话里,她拼出了相亲那天被忽略的细节。
“你说……秦家姑娘那天本就没约你见面?”
贾东旭吃力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下床板,悔恨交加地嘶声道:“坏了!咱们家这是从头到尾被人下套了啊!”
贾东旭还没转过弯,茫然地看着母亲。
贾张氏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嗓子:“你想想,那天在饭馆为啥平白无故挨揍?”
这事不光彩,贾东旭别过脸装糊涂。
“还能因为谁?”
老太太咬得牙发酸,“就是李大保那黑心肝的找人下的手!”
贾东旭仍不太信,喃喃说那人平时看着挺本分……
“本分?”
贾张氏冷笑,“院里二大爷、三大爷,哪个不是人精?傻柱和许大茂又是什么善茬?结果呢?全被他一张嘴送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