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防生大清求生记
国防生大清求生记的主角是林远,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北国梅郎。索尼答应帮忙的消息,像一颗定心丸,让林远踏实了不少。但他清楚,索尼的援手是有限度的——他不会为了一个七品参领跟塔拜撕破脸,最多是在关键时候递个话、打个招呼。真正能让塔拜闭嘴的,只有一样东西: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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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答应帮忙的消息,像一颗定心丸,让林远踏实了不少。但他清楚,索尼的援手是有限度的——他不会为了一个七品参领跟塔拜撕破脸,最多是在关键时候递个话、打个招呼。
真正能让塔拜闭嘴的,只有一样东西:枪。
更好的枪,更多的枪。
接下来的五天,林远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工棚里。他重新梳理了生产流程,把每个工序的时间精确到一炷香、一盏茶。锻铁要多久,钻孔要多久,打磨要多久,总装要多久——每一项都定了死标准。
老赵说他一辈子打铁,没见过这么较真的人。
“参领大人,您这哪是造枪啊,您这是绣花呢。”老赵蹲在炉边,看着林远用卡尺测量一刚钻好的枪管内壁,忍不住嘀咕。
林远没有抬头。“赵师傅,枪管壁厚差一分,炸膛的概率就多一成。这不是绣花,这是救命。”
老赵不说话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被自己手里的枪炸死的兄弟。如果当年有人像林远这样较真,那些人也许不用死。
他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向炉膛。“小六子,火再大点。今天多几。”
第五天傍晚,林远正在帐篷里写当天的生产记录,石头跑进来,满脸兴奋。
“参领大人!索尼大人派人来了!”
林远放下笔,站起来。来的不是索尼本人,是他的一个家仆,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棉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林参领,我家老爷说,您这些天辛苦了,送点吃的给您。”家仆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碟酱牛肉、一碟腌白菜、四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壶酒。
林远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在二十一世纪不值什么,但在十七世纪的清军大营里,这已经是一份很重的礼了。尤其是那壶酒——清军严禁私酒,能弄到酒,说明索尼在军需那边确实有门路。
“替我谢谢索尼大人。”林远说。
家仆没有走。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远。“老爷还有一句话,写在纸上。”
林远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工整,力透纸背——
“三后,携枪来见我。”
三天。
林远把纸条凑到油灯前,烧成了灰。
三天后,他要带着枪去见索尼。不是随便带几支去,而是要带最好的去。要让索尼亲眼看到,新式鸟铳到底能打多远、多准、多稳。
他转身走出帐篷,把石头、老赵、吴大壮、刘老四叫到一起。
“三天后,索尼大人要看我们的枪。这三天,所有人加班。我要挑出五支最好的,每一支都要打到一百二十步外十发九中。”
没有人说话。但林远从那些沉默的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兴奋。
接下来的三天,工棚里的气氛变了。
不是变得更紧张,而是变得更专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什么,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这件事有多重要。
老赵带着锻铁组,从三十坯料里挑出了十最好的,重新锻打、重新淬火,每一都反复检查,生怕有一丝暗伤。
石头带着钻孔组,把那三台钻床调了又调,直到每一钻出来的枪管内壁都光滑得像抹了油。
吴大壮带着零件组,把所有零件的公差控制在了半毫米以内——这个精度在十七世纪已经算是逆天了。
刘老四把配了又配,试了又试,最后定下来一个比之前更优的配方——硝78%、硫8%、碳14%。用这个配方打出去的弹丸,初速比之前快了近一成。
小六子负责最后的总装。他把每支枪都拆了装、装了拆,反复调试扳机的力度、瞄准装置的角度,直到每一支都达到自己满意的状态。
第三天晚上,五支枪整整齐齐地摆在工棚的长桌上。
林远一支一支地拿起来检查。枪管笔直,枪托光滑,扳机灵敏,瞄准装置稳固。他端起一支,对着远处的靶子虚瞄了一下——手感很好,重心在扳机前方三寸处,举起来不费力。
“好。”他把枪放下,看着面前这几个人,“明天,你们跟我一起去。”
石头愣了一下。“参领大人,我们也去?”
“对。枪是你们做的,你们不去,谁去?”
石头的眼睛亮了,老赵的嘴角抽了抽,吴大壮抱着胳膊点了点头,刘老四蹲在角落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手在微微发抖。
二狗在旁边举手:“参领大人,俺能去不?”
林远看了他一眼。“你去。帮忙扛靶子。”
二狗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
第二天一早,林远带着石头、老赵、二狗,扛着五支枪,去了索尼的驻地。
索尼没有在大帐里等他们,而是在驻地后面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上已经立好了五个靶子,距离从八十步到一百五十步不等。旁边站着几个人——林远认出了其中两个,一个是范文程,一个是巴图鲁。还有一个他不认识,四十来岁,穿着镶黄旗的甲胄,腰间挂着一把镶宝石的腰刀,气度不凡。
索尼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碗,看见林远来了,微微点了点头。
“林参领,今天不光是我要看。”他指了指那个不认识的中年人,“这位是遏必隆大人。”
林远心里一跳。遏必隆,四大辅臣之一,鳌拜的同党,但也是索尼的儿女亲家。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单膝跪下,向遏必隆行了一礼。“火器营参领林远,叩见遏必隆大人。”
遏必隆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说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目光里带着一种满洲亲贵特有的傲慢——那种“你是,我是主子”的傲慢。
“起来吧。”说话的是一旁的范文程,语气温和,像是在打圆场,“林参领,开始吧。”
林远站起来,转身朝石头点了点头。石头从肩上卸下一支枪,递给林远。
“第一支,八十步。”林远说。
他装填,塞进弹丸,扣上火绳,端枪,瞄准,扣动扳机。
“轰!”
枪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远处的靶子上,白色的靶心出现了一个黑洞。
二狗跑过去,把靶子扛过来,举到众人面前。弹孔在靶心正中央,偏了不到半寸。
范文程点了点头。巴图鲁没什么表情。遏必隆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林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靶子上停留了一瞬。
“第二支,一百步。”
这一次是石头打的。他的动作比林远慢一些,但很稳。端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轰!”
二狗跑过去,把靶子扛过来。弹孔在靶心右下方,但仍在圆内。
范文程看了石头一眼。“你练了多久?”
石头挺了挺。“回大人,不到一个月。”
范文程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支,一百二十步。”
林远拿起第三支枪,装填,瞄准,扣动扳机。
“轰!”
这一次,所有人都盯着远处的靶子。一百二十步,清军现有鸟铳的两倍射程。
二狗跑过去,扛着靶子回来。弹孔在靶心左上方,偏了约一寸,但仍在圆内。
遏必隆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这东西有点意思”的审视。
“第四支,一百五十步。”林远说。
这一次,他故意没有自己打,而是把枪递给了石头。
石头接过枪,深吸一口气,装填,瞄准,扣动扳机。
“轰!”
枪声落下,所有人都等着二狗跑过去。但二狗跑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石头喊。
二狗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打……打中了!一百五十步!打中了!”
他把靶子扛回来,举到众人面前。弹孔在靶心的正下方,离边缘只有不到半寸。
范文程站起来,走到靶子前,盯着那个弹孔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远。
“林参领,一百五十步。你做到了。”
林远没有说话。他从石头的肩上取下第五支枪,装填,瞄准——但这次他没有打靶子,而是打了一立在一百步外的细木棍。
木棍只有拇指粗,在风中微微晃动。
“轰!”
木棍断了。
这一次,连遏必隆都站了起来。
索尼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远注意到,他端茶碗的手很稳——太稳了。一个六十岁的老人,看到这种场面,手应该会抖。他不抖,说明他早就知道结果。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遏必隆来看试射,不是偶然。是索尼安排的。他要让遏必隆亲眼看到新式火器的威力,然后通过遏必隆,影响鳌拜——或者,至少让鳌拜暂时不敢动火器营。
林远把枪放下,转过身,面对索尼和遏必隆。
“索尼大人,遏必隆大人,五支枪,五个靶子,全部命中。”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就是新式鸟铳。八十步到一百五十步,有效射程翻倍,炸膛率不到旧枪的一成。”
遏必隆走到那排枪前,拿起一支,翻来覆去地看。他的动作很生硬,显然不常用火器。
“这枪,一个月能造多少?”他问。
“回大人,目前一个月能造三十支。三个月后,能造一百支。”林远说,“如果材料和人手跟得上,半年后,一个月能造两百支。”
遏必隆把枪放下,看着索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不需要说话的、在朝堂上磨炼了几十年的默契眼神。
“林参领。”遏必隆终于正眼看他了,“你好好。大清不会亏待你。”
林远躬身行礼。“谢大人。”
遏必隆走了。范文程也跟着走了。空地上只剩下索尼、林远,和那几个扛枪的工匠。
索尼站起来,走到林远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遏必隆这个人,见风使舵。今天他看到了枪的威力,回去会在鳌拜面前说好话。但你不要指望他。他今天说你好,明天就能说你坏。”
“我知道。”林远说。
“知道就好。”索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枪继续做。有什么需要,派人来找我。”
林远点了点头,带着石头、老赵、二狗往回走。
一路上,石头兴奋得像个孩子,不停地比划着打枪的动作。“参领大人,您看见遏必隆大人的表情了吗?他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老赵走在后面,抽着旱烟,不说话,但嘴角一直挂着笑。
二狗扛着靶子,走得飞快,嘴里念叨着:“一百五十步,一百五十步,俺这辈子没见过打这么远的枪……”
林远走在最后面,看着这几个人的背影。
他们高兴,不是因为自己得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做出来的东西被人认可了。在十七世纪,一个工匠的尊严,就是这么简单——我做的枪,能打中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
这就够了。
回到工棚,林远把五支枪收好,然后坐在矮桌前,拿出那支快没水的笔,在布条上写下了一行字——
“试射成功。索尼、遏必隆均到场。塔拜暂时不敢动。下一步:加快生产进度,同时开始训练火器营士兵。枪造出来,要有人会用。”
他放下笔,吹灭油灯,躺在木床上。
帐篷外面,二狗还在跟小六子吹嘘今天的试射,声音忽大忽小,夹杂着夸张的“轰!轰!”的拟声词。石头在笑,老赵在咳嗽,吴大壮在骂二狗“闭嘴睡觉”。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但温暖的曲子。
林远闭上眼睛,在那个曲子中,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