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014年的春天，农历二月刚过，湘水的年味仍浓得化不开。
街头巷尾的红灯笼高高挂起，小区门口的福字贴得鲜亮。
湘南城建集团虽已全面复工，办公区里员工碰面的寒暄依旧带着“新年好”的暖意。
工地旁的早餐摊还飘着新年特有的糖糕香。
唯有市中心两栋并肩而立的摩天双子楼，节奏比往更显紧凑。
这对姊妹楼通体玻璃幕墙，在春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直云霄。
是整座城市的地标，也是湘南城建的底气所在。
此刻，总部核心办公区的灯光彻夜未歇。
只因远在贝尔格莱德的刘建军，婚期将至。
一场跨越山海的幸福奔赴，正由刘建成统筹，悄然落地。
落地窗前，刘建成捏着塞尔维亚进度表，指尖轻划工程数据。
眉眼间是对海外的笃定，心底却始终记挂着远在异国的弟弟。
异国办婚礼，纵是建军素来敢闯敢拼、事事稳妥，做兄长的终究牵挂于心。
手中的报表看了几行，思绪便飘向了贝尔格莱德的筹备现场。
“建成，喝口茶歇歇。”
刘诗雯端着一杯明前龙井走近，米色职业套装衬得她练又温婉，顺手理了理他的乱发。
“专机的事都妥了，庞巴迪航线、金城机场停机报备、机组保障全敲定，明天一早机组飞抵金城等候，湘水金城两方汇合后，直飞贝尔格莱德。”
刘建成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看向她的目光满是认可。
“辛苦你了，事事考虑得周全。随行名单再核一遍，爸妈、锦坤叔、馨云姨，还有工程部、设计部的核心骨，一个都别漏。”
“放心，早核对过三遍了，连锦坤叔的降压药、馨云姨的老花镜，都安排专人备了双份。”
刘诗雯笑了笑，将一份行程表放在桌上。
“小龙那边我也同步了所有细节，他说静等咱们在金城机场汇合。”
当晚，湘水、金城、塞尔维亚三方视频会议准时连线。
屏幕里，湘水侧的会议桌旁，刘建成端坐正中。
左侧是刘守业、王秀兰，右侧是萧锦坤、唐馨云，四位长辈眉眼含笑。
身后的办公区玻璃还贴着新年窗花。
金城侧，萧小龙与张羡美并肩而坐，岳父母张振山、林慧琴坐在一旁。
近11个月大的萧逸凡、萧悦瑶被月嫂周姨抱在怀里。
小家伙们扶着婴儿椅咿咿呀呀，软乎乎的模样揉暖了整个画面。
贝尔格莱德侧，刘建军身着工装，牵着王莉娜的手。
身后的欧洲分公司办公区摆着中国结，年味跨洋，漫了满屏。
“建成，专机的事安排得漂亮，辛苦你了。”
萧小龙的声音沉稳真切，满是赞许，目光扫过屏幕里的父母，温声补了句。
“爸妈那边，劳你多照拂，明天湘水出发一路小心，我在金城机场等你们。”
“小龙放心，湘水这边一切就绪。”
刘建成颔首，身旁的刘守业笑着点头。
萧锦坤亦抬手道：“小龙，不用惦记我们，建成安排得妥妥帖帖。”
“哥，萧总，谢谢你们。”
刘建军声音微哽，眼底藏着难掩的激动。
“婚礼场地、当地宾客、甚至希望小学的孩子们，都安排妥了，就等大家来，有你们在，这场婚礼才是真的圆满。”
王莉娜微微躬身，语气温柔却坚定。
“谢谢锦坤叔、馨云姨，谢谢叔叔阿姨，谢谢萧总、建成哥。”
萧小龙抬手，语气脆利落。
“好，明天整装出发，贝尔格莱德见。”
“贝尔格莱德见！”
刘建成与刘建军异口同声，屏幕两端，笑意相融。
跨洋的情谊，在年味与春意里紧紧相连。
金城，张振山的别墅里，暖意融融。
萧小龙与张羡美陪着岳父母闲话，王莉娜的父母王大山、李素兰亦在座。
几人围着茶几聊着建军与莉娜的婚礼，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建成这孩子，做事向来稳当，专机安排得妥妥帖帖，连过年都没歇透，难为他了。”
张振山颔首赞许，指尖敲了敲桌面。
“湘南城建能走到今天，你们兄弟仨这份同心，最是难得。”
“是啊，不光妥帖，还细心得很，连我们老两口的随行物件都考虑到了。”
王大山笑着附和，眼里满是欣慰。
“莉娜能嫁进这样的人家，能跟着建军一起打拼，我们做父母的，彻底放心。”
萧小龙坐在一旁，淡淡开口。
“建成办事，向来让人放心。”
他赞许几句，又想起明湘水的专机飞抵金城汇合后便要直飞境外，当即偏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张羡美。
“育婴师和医疗团队，都跟机组对接妥当了吗？”
张羡美抬眼，柔声应道。
“小龙，助理早就安排妥当，逸凡和悦瑶路上一应周全，尽可放心。”
顿了顿，她又望向在座各位长辈，温声说道。
“爸妈、叔伯只管安心随行。我还特意准备了些带有中国年味的画笔与绘本，等抵达贝尔格莱德，咱们先去建军援建的湘南希望小学看看孩子们，也算尽一份心意。”
萧小龙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
“想得周全。既温暖了孩子们，也让当地感受到咱们湘南城建的情谊。我已经提前知会了建军，他会安排人接机，直接带我们过去。”
次一早，湘水国际机场，年味未散的候机大厅里，往来行人仍带着新年的喜气。
刘建成牵着送行的未婚妻刘诗雯走在前方。
刘父刘国栋，刘母陈雅琴紧随其后。
左侧是刘守业、王秀兰，右侧是萧锦坤、唐馨云，四位长辈步履稳健，脸上挂着期待的笑意。
身后跟着集团工程部、设计部的核心骨，一行人精神抖擞，有序登机。
临别时，刘诗雯瞥见刘建成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依依不舍地从包里摸出一小包桂花糕，递到他掌心。
她声音轻得像春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你呀！就是一个妥妥的工作狂，小心累垮了！”
刘建成捏着温热的桂花糕，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笑道。
“遇到你，我真是捡到宝了，再见了，等我回来！”
转身时，一滴男人泪悄悄滑落，挥手与未婚妻以及未来岳父岳母告别。
数小时后，金城国际机场。
湘水的队伍刚出闸口，便见萧小龙带着张羡美、张振山夫妇，王大山、李素兰夫妇迎上前来。
育婴师、医疗团队随行左右。
萧逸凡被月嫂周姨抱着，萧悦瑶窝在林慧琴怀里。
小家伙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热闹，咯咯直笑。
两方队伍汇合，寥寥寒暄皆是新年的欢喜与奔赴幸福的期待。
没有人过多言语，一行人径直走向停机坪。
那架涂装着“湘南城建”标志的庞巴迪环球快车，正静静等候。
机身上的标志在春阳光下，格外醒目。
引擎轰鸣，专机缓缓滑行升空，朝着贝尔格莱德的方向疾驰。
十余小时的跨洋航程里，机舱内静谧祥和。
萧锦坤与刘守业靠着椅背，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刘守业看着窗外，轻声叹道。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坐这么气派的飞机，一下子就飞到国外去了，真是想都不敢想。”
萧锦坤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里都是温和的岁月痕迹。
“可不是嘛，咱们都是从农村苦出来的，大字不识几个，哪懂这些大生意。全靠小龙、建成都争气，自己闯、自己拼，才有了今天这番光景。咱们跟着享清福就行咯。”
唐馨云与王秀兰、林慧琴、李素兰聊着孩子们的趣事。
育婴师悉心照看着萧逸凡、萧悦瑶。
员工们低声聊着海外与婚礼细节。
这段奔赴幸福的旅途，满是温情。
当专机平稳降落在尼古拉·特斯拉机场时，贝尔格莱德正值清晨。
晨光漫过跑道，洒在前来迎接的人群身上。
刘建军带着王莉娜快步迎上，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父母与兄长，还有萧锦坤、唐馨云二老，快步上前紧紧相拥。
王秀兰拉着小儿子的手，眼眶泛红，慈爱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满是心疼。
“儿子啊，你来欧洲快两年了，妈这心里天天惦记着。你看你这黑的瘦的，肯定吃了不少苦。”
李素兰也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眉眼间满是欣慰与疼爱，左看看右看看女儿，笑着道。
“闺女啊，真是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妈看你这模样，打心底里高兴。”
王秀兰看着儿子，眼角轻轻滑下一滴泪，是久别重逢的喜极而泣。
她轻轻拍着建军的肩膀，温声叮嘱。
“好好待莉娜，往后好好过子。”
李素兰放开女儿王莉娜，转身温柔地拉过建军的手，眉眼含笑，语气满是疼爱。
“好孩子，虽说婚礼远在异国，只要你们幸福，妈就放心。”
刘守业与王大山也相继走近，几乎异口同声地叮嘱两个孩子。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们只管安心打拼，家里有我们。”
萧小龙和张羡美并排立在一旁，拖着行李静静等候。
萧锦坤、唐馨云、张振山、林慧琴四位长辈也都含笑望着眼前一幕，眼底满是欣慰与期许。
当地政府官员、商界名流与集团欧洲分公司的员工早已等候在此。
红毯铺地，中式红灯笼与塞尔维亚的鲜花开在一起，年味与春意跨洋相融，暖意扑面而来。
刘建军带着众人前往当地一家百年老店用餐。
木质的桌椅透着古朴的气息，空气中飘着烤肉和酪的香气。
“这是我们塞尔维亚最有名的烤肉，还有这个酪饼，是当地人招待贵客的招牌菜。”
刘建军一边给大家布菜，一边笑着介绍。
“咱们在这边修桥铺路，也尝遍了当地的美食，慢慢就爱上了这种烟火气。”
萧小龙夹起一块烤肉，细细品尝后赞道。
“肉质鲜嫩，味道醇厚，和咱们湘水的腊味各有千秋。”
张羡美抱着萧逸凡，看着小家伙好奇地盯着桌上的酪饼，笑着道。
“看来逸凡也想尝尝异国的味道了。”
席间，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聊着当地的风土人情，笑声不断，氛围轻松又温暖。
用餐后，刘建军带着众人前往湘南希望小学。
路上，他指着窗外的田野，缓缓说起学校建设的往事。
“刚选址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雨季一来，道路泥泞得本没法走。”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为了赶在开学前完工，咱们的工程师和当地工人一起，白天顶着烈施工，晚上就住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连过年都没回去。”
“最难的时候，材料运不进来，大家就一起想办法，用骡子驮、用人力扛，愣是把一砖一瓦运到工地。”
他看向身旁的赵志远，眼里满是感激。
“多亏了志远和团队的坚持，才有了现在这所学校，能让这里的孩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赵志远笑着摆手。
“都是应该做的，能为孩子们做点事，再苦再累都值得。”
红墙绿瓦的校舍在异国春光里格外亮眼。
张羡美身着白色风衣，披肩长发，走进教室时，丝毫没有明星的架子。
只是温柔地坐在孩子们中间，将带着中国年味的画笔和绘本一一分到孩子们手中。
“Hello, everyone! I'm Xianmei.”
她用流利的英语打招呼，随即拿出绘本，声情并茂地讲起中国的新年故事。
时而模仿小动物的叫声，时而做出可爱的动作。
孩子们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听得入迷。
有的孩子忍不住举手提问。
“姐姐，中国的新年，真的会有龙吗？”
“当然啦，龙是我们中国的神兽，会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张羡美耐心地回答，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眼里满是温柔。
课间休息时，工程部的骨们围在一旁，和当地的建筑工人交流起施工经验。
“你们这种墙体保温技术，在咱们国内也很实用，能不能教教我们？”
一位工程师指着校舍的墙壁，笑着问道。
当地工人也热情地回应。
“没问题，我们也想学习你们的抗震技术，互相学习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语言不通就用手势比划，偶尔夹杂着几句蹩脚英语。
却丝毫没有阻碍交流的热情，文化的交融在这一刻悄然发生。
婚礼前一天晚上，刘建成和刘建军坐在酒店的露台上。
望着远处的多瑙河，慢慢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
“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偷偷去河里摸鱼，结果被爸发现，追着咱们打了半条街吗？”
刘建军笑着开口，眼底满是怀念。
刘建成也笑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那时候你就皮，每次闯祸都拉着我垫背。现在不一样了，你成了家，要担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婚姻不是儿戏，要多体谅莉娜，多包容她，遇到问题好好沟通，别像小时候那样耍脾气。”
刘建军点点头，郑重地应道。
“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莉娜，好好过子，不让你和爸妈担心。”
婚礼当天清晨，张羡美走进王莉娜的房间，帮她整理婚纱的裙摆。
“真美，今天你是最耀眼的新娘。”
她看着镜中的王莉娜，眼里满是祝福。
王莉娜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羡美姐，谢谢你，谢谢你和萧总，还有建成哥，为我和建军做了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们，我和建军的婚礼，本不可能这么圆满。”
“莉娜，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张羡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鼓励道。
“往后的子，要和建军好好的，幸福地过一辈子，知道吗？”
王莉娜用力点头，眼里的泪光闪烁，却满是坚定。
婚礼当天，贝尔格莱德萨瓦河畔的百年古堡酒店，被装点得红妆十里。
巨大的红灯笼挂满古堡塔楼，红色丝绸绕着欧式石墙。
中国结与塞尔维亚的鲜花相互映衬，湘南城建的旗帜在春风中飘扬。
中式喜庆与欧式庄重完美相融，惊艳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古堡内高朋满座，当地名流、集团中外员工、湘南希望小学的孩子们，齐聚一堂。
共同见证这场跨越山海、融着年味与春意的婚礼。
婚礼进行曲响起，全场肃静。
红毯尽头，张羡美身着淡紫色晚礼服，温婉高贵。
牵着身着洁白婚纱的王莉娜，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刘建军。
刘建军一身白色燕尾服，身姿挺拔。
目光紧紧锁住朝他走来的新娘，眼中的深情，浓得化不开。
张羡美将王莉娜的手，轻轻交到刘建军手中，含笑点头，转身退至一旁。
这一刻，她不是光芒万丈的女明星，只是温暖的家人，传递着最真挚的祝福。
主婚台上，萧小龙身着深色西装，气度不凡，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古堡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们跨越山海，相聚在贝尔格莱德，带着湘水的年味，赴一场幸福之约。湘南城建从宝扬的小巷，到湘水立足，再到欧洲扎，靠的是兄弟同心，是脚踏实地，更是亲如一家的情义！刘建军与王莉娜的结合，是爱情的圆满，更是湘南人开拓进取精神的延续！愿你们往后风雨同舟，携手并肩，既是生活的伴侣，亦是事业的战友！”
话音落，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当地政府官员走上台，先用带着塞尔维亚口音的英语礼貌致意。
“Dobrodošli i svaka čast.”
随后才切换成流利的英语继续致辞。
“Today, on behalf of the City of Belgrade, I extend my sincere best wishes to Mr. Liu Jianjun and Ms. Wang Lina.”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一阵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他顿了顿，再用中文继续说道。
“今天，我代表贝尔格莱德市政府，向刘建军先生和王莉娜女士致以最诚挚的祝福。同时，也要感谢湘南城建集团，感谢你们在这里修路架桥、援建学校，为我们的城市带来了发展与希望，这份情谊，我们永远铭记在心。”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我愿意。”
“我愿意。”
简单的六个字，是彼此一生的承诺，裹着跨洋的情谊，融着新春的期许。
新人交换戒指，紧紧相拥。
台下，刘守业和王秀兰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看着舞台上的儿子，眼里满是欣慰的泪光。
岁月的痕迹刻在脸上，却藏不住心底的欢喜。
萧锦坤、唐馨云，王大山、李素兰六位长辈相视一笑，眼角泛着欣慰的泪光。
刘建成用力鼓掌，眼中是对弟弟最真切的祝福。
张羡美抱着萧逸凡，林慧琴抱着萧悦瑶，小家伙们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舞台上的新人，软声呢喃，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
礼炮齐鸣，漫天花瓣如雨落下。
掌声、欢呼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多瑙河畔的上空。
湘水稳局，金城聚首，欧洲大婚。
这一刻，湘南城建的旗帜在异国他乡的红毯上飘扬得格外鲜艳。
这份跨越山海的情义与荣光，在年味与春意的交融里，成为湘南城建征程中，最温暖的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