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局睡帝王,可我是他的白月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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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月站在陆旭白身后,内心毫无波澜。
如今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她也可以放开手脚表演一番了。
就让这场面,再乱上几分。
她缓缓从陆旭白身后走出来,没有回避谢承砚的目光。
眼底飞快漫上一层水雾,那水汽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借着方才未的泪痕,顺势酝酿而出,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被撞破秘密的慌乱,与进退两难的无助。
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着,像雨后欲坠的蝶翼,她抬起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轻轻拉住了陆旭白的衣袖。
那力道很轻,指尖仅仅是搭在他的袖口上,像一个被到绝境的人,下意识地抓住身边唯一的浮木。
“旭白,别……别和公子争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她缓缓抬眼,看向谢承砚,眼底的水雾更盛,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无奈。
“他……他是……我爹娘多年前,为我定下的未婚夫。”
陆旭白回头看向江疏月,那双眸子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随即又被心疼取代。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语气却无比坚定。
“这位公子,我与阿月两情相悦,这份心意绝无半分虚假,婚约是父母之命,可婚姻该是自主之选,还请公子高抬贵手,允阿月追随自己的心。”
谢承砚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剩下江疏月的身影。
他缓缓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她近。
木质地板被他的脚步踩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上。
他停在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垂眸看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比怒骂更让人胆寒。
“阿月,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她可从来没有这般想过。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就更不会有了。
江疏月猛地挣开陆旭白的手,走向谢承砚,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是方才未的泪痕,此刻更像是委屈的佐证。
她的声音哽咽着,卑微得如同尘埃。
“公子,是我负你,我绝不会退婚,所有过错皆在我,与旭白毫无系,求你……求你放过他。”
她说着,竟微微屈膝,像是要跪下去。
那副模样,楚楚可怜,满心愧疚,完美演绎了自己被婚约束缚、身不由己的处境。
看着自己惦念多年的姑娘,唇上留着他人的痕迹,在自己面前为别的男人低声哀求,谢承砚快要被气疯了。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仰起头。
不等江疏月反应,他低头便狠狠吻了下去,凶狠霸道,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半分往温柔都无。
江疏月知晓他为何生气,他越生气,她越是满意。
她没有推开他,面上任由眼泪无声滑落,一副受尽委屈、无力反抗的模样。
“放开她!”陆旭白怒火中烧,冲上去就要抢人。
谢承砚猛地抬头,威胁字字清晰。
“你若再上前一步,你身后的整个家族,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陆旭白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能说出这般狠话,能让江疏月即便知晓他将军府嫡子的身份,也执意顺从的人,身份定然滔天。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他可以不惧生死,可他不想连累家人。
可,他更不想阿月受到伤害!
“旭白,你走……求你别管我了……”江疏月趁着间隙,泣声哀求。
可话未说完,便又被谢承砚狠狠吻住,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唇齿间,只剩细碎的呜咽。
良久,谢承砚才松开她,眼尾泛红,戾气未消,看向僵立的陆旭白,语气极尽嘲讽。
“这位公子,莫非想看我与阿月在此温存?”
说罢,他故意俯身打横抱起江疏月,转身朝包厢内的床榻走去,刻意着陆旭白的底线。
江疏月抬手搭在他肩头,指尖暗暗用力捏了一下,无声提醒他适可而止。
她如今失忆了,可不知晓他是太子,所以,方才的一切都是演的。
太子殿下,可不要入戏太深啊。
谢承砚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轻轻将江疏月放在床榻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阿月,吻我。”
江疏月瞥了一眼依旧不肯离去的陆旭白,再看向身旁的谢承砚,没有半分犹豫。
她泪眼朦胧,主动环上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将苦情戏演得愈发真。
谢承砚心中憋闷难耐,见陆旭白依旧执拗地站在原地,便从江疏月发间抽下一支羊脂玉簪,塞进她手中,薄唇贴在她耳畔,低声道。
“威胁他,让他走!”
谢承砚随即揽紧她,让她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江疏月浑身轻颤,举起玉簪,尖锐的簪尖抵在自己脖颈处,只差分毫便会刺破肌肤,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旭白看着心爱之人被人威胁,以死相,心口酸涩得发疼。
他想留下,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凌,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
见陆旭白依旧迟疑,谢承砚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一把夺过江疏月手中的玉簪,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强迫她仰头,另一手将簪尖死死抵住她的颈间动脉。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立刻让她血溅当场!”
他掐着她脖颈的手微微收紧,江疏月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陆旭白见状慌了神。
“我马上走,你放开她!”
他踉跄着推门而出,望着紧闭的包厢门,泪水终于决堤,狼狈离去。
待陆旭白的身影彻底消失,谢承砚才松开手,将玉簪随手扔在一旁,周身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满心的憋闷。
江疏月捂着脖颈轻咳几声,瞥了一眼一旁的谢承砚,指尖不由得抓紧了床单。
她懒得理会生闷气的谢承砚,径自下床走到桌前,拿起糕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谢承砚见她毫无愧疚,反倒吃得香甜,火气更盛。
“刚刚那人是谁?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