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淮出门前,看着她的身形顿了顿,有些于心不忍,舌尖无声抵了抵牙槽,丹凤眼垂眸时像是收敛锋芒。
知道她刚刚是装可怜,但他还是差点忍不住想说,以后有机会带她在四周转转。
可就算是她口中说的那样,他在部队级别不低,也暂时想不到什么办法,能把她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自己宿舍里弄出去走两圈。
只好把这话咽下,开门前叮嘱了一句:
“一个人在宿舍别太闹腾,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凌曦啃了一口馒头,点头表示没问题。
沈淮一走,吃完早饭她去洗了饭盒,放在厨房,然后立马就回卧室进了系统教室。
——
沈淮亲自开着车,带着几个军嫂,同时还特地带上了有约的乔雨玲。
车内军嫂们和乔雨玲挤在后座拉家常,看着这吉普车里仅有的两个单身青年,都是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沈营长和乔雨玲这模样,显然是有进展啊,老赵牵线这么多次,终于是有效果了。
知道年轻人还没处上对象的时候脸皮薄,军嫂们也没刻意提起沈淮和乔雨玲的关系,路上只和乔雨玲说些家常话,或是互相说点自家的常小事。
听着这些话题,仿佛都已经看见了家属院的烟火气息,让人倍觉温馨,乔雨玲在其中要话也并不困难,这一路下来也不觉得尴尬。
到了镇上,挤了一路的军嫂立马从车里下来,互相结伴离开,也默契地没有叫上乔雨玲,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等走远了几人忍不住回头看去,人来人往的街头吉普车十分惹眼,车边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车边男子身形颀长,一身寻常的白衬衣,身姿如修竹般笔挺,热的惹人厌的光似乎都格外偏爱他,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照的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一身白衬衣和简单的黑色长裤在他身上,衬衣衣摆严谨地扎进裤腰之中,衣扣却不像在军营里那样,扣到最上面的风纪扣,反倒解散了两颗,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散漫。
沈淮在军营中和在外面向来是两副模样,在军营外总会让自己更放松一些,不会暴露任何一点有关军人的特质。
他眉梢稍敛,眼帘低垂看着面前的女子,正在低声嘱咐着什么,然后从裤兜里取出一个信封来递给面前的女子。
街上的人看了肯定以为是信件,但颇有经验的军嫂们一看就知道,信封里包是钱票。
当兵的真要寄信肯定在部队就寄了,部队给军人免费寄信的,军人也不能随便寄信,离开军区都是要检查身上带的东西的。
连她们带了什么都要查一查。
“这可不得了,我看这沈淮真和雨玲能成!”
“不能再看了,再看我又要嫌弃我家那个长得磕碜了!来这边之前我家里的也是街坊四邻夸的帅气小伙呢!这人真是不能对比。”
“还没处上就这么大方,不愧是沈营长,这人咋长的这么俊,人又好,可惜我家那个妹子没福气,嫁早了,不然去年也让人给我那妹子牵个线,我妹子长得也很不错的。乔雨玲这丫头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叫人羡慕的!”
说到给沈淮介绍对象,几人大多介绍过自己身边的人,比如认识的女工人,或是自己老家的某某亲戚,此刻又互相调侃一番。
大多都觉得对方介绍那个配不上沈淮这条件,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想想便直接揭过化作玩笑打趣,然后笑着高高兴兴地互相。
到底是外人的事儿,反正沈淮的对象如今也有了着落,就是乔雨玲差不了了。
还讨论着今年能不能听到两人的喜讯。
这年头只要看对了眼,两人都在部队,那结婚是很快的。
说不定年底就打结婚报告,过完年趁着那段子喜庆,立马就结了。
沈淮不清楚几个嫂子对他和乔雨玲的八卦和讨论,将一早装在信封里的钱票交给乔雨玲:
“麻烦你了,乔同志。里面应该有多的,乔同志要是买什么女同志喜欢的东西,也可以顺便捎带点,我之后一起带回家里,让家里小辈高兴高兴。”
乔雨玲接了过来,认真地点着头,笑容在上午的阳光里看起来也暖洋洋的:
“沈同志放心,你们家的小辈有你这么上心买礼物的人,到时候恐怕是要高兴坏了,那我就先走了,下午回去的时候再过来。”
沈淮点头,看着乔雨玲离开后,又上车把车开进了派出所暂时停下,然后才离开去买凌曦要的东西,以及宿舍里需要添置的。
他得先去看看电风扇有没有,凌曦那每天热得恹恹的模样,让他对电风扇上了点心。
沈淮是侦察兵出身,平时在路上都会观察四周,通过四周环境迅速得到有利于自己的结论和信息。
今天可能是出门前听见凌曦的那句“街上是什么样的”,观察街道时更仔细了许多。
街边来往的人面上的神情,耳边飘过的人们之间的对话,年轻人的小脸,小孩的哭闹和笑声等等全部汇入他脑海之中,构成一幅完整的充满细节的街景。
走进百货超市,他问了问售货员。
很不巧电风扇没了,那种吊扇又不适合放到宿舍,沈淮只好转而买了两把蒲扇,带回去给凌曦自己扇风。
紧接着买了凌曦要的纸笔,特地买了不少,又买了针线,裁了不少布。
买针线和裁布的地方都是女同志,很少有男人的身影,看见他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在这,左右都打趣他,要么就是问他媳妇儿,要么就是问他对象。
沈淮紧绷着一张冷脸,以为能让她们闭上嘴,谁知道他不理人,左右的人还是聊得开开心心的。
盯着他看了又看,嘴上念叨着“哎哟我家那死鬼年轻的时候也这么俊俏”、“这脸蛋漂亮得跟个女娃娃似的”、“人长这么高他那对象不得看得脖子酸”、“这贴心的帮媳妇儿来买布了”、“指不定回家还是他缝衣服呢现”、“还是现在的男人会疼人”……
沈淮垂眸接过自己裁的布给了钱,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已经在这里待不住了,挤开人群快步离开,额角在屋内热的淌下一滴汗,耳尖热的发红。
走在街上,他在心里默默清点还需要买的东西,迈步去供销社而去。
——
“你学的很快,不愧是拥有天赋的人,我一直确信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
楚弈看着凌曦的知识测验结果发出一句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