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岳华山，
圣母宫，
浩浩荡荡的太子车队抵达山脚，那遮天蔽的仪仗，很快就惊动了无数香客与百姓。
“这等排场，难道是陛下要来亲临祭天了吗？”
“你傻啊！自古以来封禅都在泰山，怎么可能跑来华山？”
“而且你们看旗号，是太子殿下和几位国公爷，并非陛下亲至！”
“陛下事务繁忙，祭天之前，由太子殿下率文武重臣先行查勘布置，也很合理吧？”
“扯呢！
去泰山本就不是这个方向，或许是太子殿下代天子巡视关中吧？”
“快看！
车队之中，除了太子殿下的车驾外，怎么还有一辆极其华丽的凤辇？
难道是来华山迎娶太子妃的？”
“这就更离谱了！
就算是五姓七望的嫡女，也绝对当不起太子亲迎、国公护送的惊天排场吧！”
在百姓们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李承乾手按唐皇剑，在秦琼、尉迟敬德和魏征等人的簇拥下，一路拾阶而上，踏入圣母宫内。
“见过大唐太子。”
一道空灵婉转的声音自大殿深处传来，三圣母杨婵同样被这庞大的人道气运惊动，迟疑片刻后，决定显化真身相见。
虽说如今的大唐皇权受漫天神佛压制，天子气运远不如昔人皇，但毕竟是人间之主，对百姓信仰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就连如今盛极一时的西天灵山，那位菩萨之首观世音，为了方便在大唐民间传道，都得避讳的名字，简称为“观音菩萨”。
杨婵身为华山圣母，道场就在长安周边，如今大唐朝廷由太子带队前来隆重拜访，她于情于理都该现身相迎。
更何况，她体内毕竟流淌着一半的人族血脉，护持华山多年，见证了人族的兴衰更迭，对于能够平定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顺带让圣母宫香火更加旺盛的父子，心中还是颇有几分认同与好感的。
此时杨婵一袭素雅仙裙，周身仙气飘渺，清丽绝伦的面容上透着神明的悲悯与温婉。
“好一个三圣母！”
“不只是倾国倾城，而且温婉贤淑、端庄大气，绝对是我大唐太子妃的极佳人选！”
秦琼和尉迟敬德对视一眼，看着李承乾的目光中顿时多出了十二分的佩服。
虽说是粗犷武将，但能在无数次血战中笑到最后、选对明主位列凌烟阁的，眼光又怎么会差？
殿下这挑媳妇的眼光，当真厉害！
“大唐丞相，天庭人曹官魏征，见过三圣母！”
魏征不失时机地上前一步，朗声道，“太子殿下此次前来，并非为了祭祀，而是专程前来求亲的！”
“求亲？”
杨婵微微一怔，清澈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殿下可是要求一段大好姻缘？那应该去前山的月老庙……”
她的话猛然顿住，
对于大唐东宫海选太子妃之事，她也有所耳闻，毕竟最近有很多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都来圣母宫烧香，希望能借神明护佑嫁入东宫。
也正因此，一开始杨婵将魏征的话理解成了李承乾是来求神赐缘的。
可看着外面那辆空着的华丽凤辇，以及这几位国公眼巴巴的炽热眼神，这架势显然不对劲！
“杨姑娘理解错了，本宫这次前来，就是向你提亲的！”
李承乾大步上前，直视着这位绝美仙子，单刀直入道。
杨婵彻底愣住了，
足足过了许久，杨婵才回过神来，那张温婉的面容上微微蹙起秀眉，隐隐带上了几分属于天庭正神的清冷与怒意：“仙凡有别，殿下莫要拿神明寻开心，请回吧！”
“不愧是最温柔的三圣母，若是换了其他脾气暴躁的女仙，恐怕早就一道法术砸过来了。”
李承乾心中暗暗给杨婵的好脾气点了个赞，面上却泰然自若地开口道：“所谓的仙凡之别，不过是某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先天神圣，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特意为人族设置的枷锁与门槛罢了！
若这规矩真就那么合理，为何自古以来天庭屡禁不止仙人思凡之事？
姑娘你体内也流淌着一半凡人血脉，宁可留守凡间华山，也不愿回灵气更充裕的三十三重天，不也是因为这人间更有烟火人情吗？”
“殿下与寻常凡间皇子不同，已得人道气运深切眷顾！
我等也绝非盲目妄为！” 秦琼不失时机地站了出来，浑身气血猛然一震。
嗡！
一股纯正平和、却又磅礴浩瀚的仙道气韵，瞬间从这位大唐战神体内爆发开来！
“臣秦琼这多年沉疴，便是仰仗殿下赐予的仙丹妙手回春！
如今不仅暗伤痊愈，更是脱去凡胎，立地迈入了仙人门槛！”
“竟然真的是纯正的仙力？” 杨婵古井无波的仙心猛地一震，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自从封神量劫最后五圣大战、洪荒大陆被打碎后，即便是道祖鸿钧亲自出手重塑四大部洲，如今的凡间也是灵气稀薄，凡人本无法踏上修炼之路。
别说是成仙得道，就是商周时期遍布朝野内外的炼气士，如今在凡间也已经彻底绝迹！
可眼下，秦琼这个纯粹的凡间武将，居然真的蜕凡为仙，不仅法力纯正，且与大唐气运完美融合，有着极高的成长潜力！
再联想到秦琼口中的“人道眷顾”，杨婵看向李承乾的目光，顿时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虽说她是天庭册封的华山三圣母，但毕竟流淌着人族血脉。若是大唐皇室真能重振上古人皇气运，她内心处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正因为她是天庭嫡系、玉帝的亲外甥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漫天神佛，是绝对不会允许人皇气运重新崛起的！
想到这里，杨婵的心猛然往下沉。
“杨姑娘果然兰心蕙质。” 李承乾将杨婵神色的变幻尽收眼底，微微一笑道，“这人道气运复苏，乃是我大唐最高机密，唯有‘自己人’方能得知。
姑娘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了底牌，那便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坐上凤辇嫁入东宫；
要么，被本宫强行抢回东宫！”
“殿下是否太狂妄了些？” 杨婵终于被激怒了，周身太乙金仙的威压隐隐流转，秀眉倒竖，“就算你身负人皇气运，凡人安敢对神明口出狂言？”
“姑娘可敢与我打个赌？” 李承乾顶着那股仙道威压，岿然不动，再次抛出手锏，“若是我能让尉迟敬德将军，在此刻立地成就大罗金仙，你就心甘情愿嫁入东宫！
若是我做不到，此事便当做本宫的一句少不更事的笑言，且本宫会以大唐太子的身份，立誓确保华山圣母宫百年香火鼎盛。
如何？”
“大罗金仙？” 杨婵微微一呆，随后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目光看着李承乾。
身为天庭长公主之女、女娲圣人的亲传弟子，外加多年苦修与庇护一方的功德，如今的她也不过才堪堪达到太乙金仙之境。
甚至连她那惊才绝艳的二哥，被三界誉为“小圣”，在封神量劫表现不错，肉身成圣的杨戬，至今都还被死死卡在大罗金仙的门槛之外！
别说此刻李承乾只是得到了人道气运的初步认可，就算是上古人皇最鼎盛时期，朝中如闻太师那般的截教重臣，也只是在气运加持下修炼得快一些罢了，配合绝顶仙丹达到秦琼如今这个低阶仙人地步尚有可能，但若说立地飞升大罗金仙，纯属痴人说梦！
更深一层来说，放眼整个洪荒三界，也唯有六圣之首，太清老子化身太上老君所炼制的【九转金丹】，能让人强行突破大罗金仙的门槛。
但即便是那种神药，也有着拔苗助长、跟脚虚浮、此后再难寸进的致命缺陷。
而且，那种级别的九转金丹，其材料之珍贵、炼制之艰难，就连兜率宫都没有几粒，连天蓬元帅朱刚鬣这种人教嫡系都轮不上吃一颗！
可如今，眼前这个凡间太子竟然信誓旦旦地说，要让尉迟敬德一个毫无修炼基础的凡人黑大个，立地晋升大罗金仙？
杨婵下意识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或许，这是这位年轻气盛的太子殿下，知道自己冒犯之后，故意提出了一个绝不可能完成的赌约，好给他自己铺一个不失体面的退路吧？
只是很快，
杨婵就发现，李承乾丰神俊朗的脸上，居然满满的都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