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崩坏手册：男主们全员OOC

粉红兔耳杯事件后，林晓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两天。

系统似乎真的被那出其不意的一招搞得有点懵，或者忙于内部运算，没再发布任何常或特殊任务。林晓乐得清闲，每天在新公寓里研究那个【动态形象管理权限】，尝试它的各种边界和可能性。

她发现，这个能力确实很有趣，但也确实局限重重。她能把自己的T恤变成衬衫，牛仔裤变成西装裤，平底鞋变成高跟鞋（外观上），甚至能把手里正在看的书封面换个风格。但她不能把一本书变成一台笔记本电脑（功能本质不同），不能把空杯子变满（不生成新物质），也不能改变公寓里任何固定物品的外观（属于环境部分）。

她最大的乐趣，是在每天零点刷新次数后，第一时间把自己身上那套舒适的家居服“变装”成各种稀奇古怪的样子——比如印满物理公式的睡衣，或者后背画着巨大嘲讽表情包的卫衣——反正只有她自己看得到（她假设系统能看到，但那不重要），纯属自娱自乐，对抗这无聊的囚禁生活。

然而，平静在第三天清晨被打破。

林晓正对着镜子，用意念把额前那撮又开始造反的刘海“镇压”成相对乖巧的斜分，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响起，但这次，音质极其糟糕，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扰，还夹杂着诡异的、仿佛玻璃摩擦的尖锐杂音：

【滋——玩家……林晓晓……系统即将进行……核心模块……滋……可视化适配升级……滋啦啦……为确保……交互效率……及……情绪稳定性……滋……】

林晓一愣。可视化？什么可视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视野瞬间被五颜六色的乱码和雪花点充满，耳边充斥着高频率的、令人牙酸的电子啸叫！

“……又来？！”她下意识地扶住洗手台，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秒，也可能是一分钟，林晓已经失去了时间感。当那些令人不适的噪音和视觉扰终于如水般退去时，她扶着洗手台，大口喘气，眼前还有些发花。

然后，她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不再是直接响彻脑海的电子音，而是从她左耳边传来的，一种非常……塑料的、带着点弹性碰撞感的、细小的“扑棱”声，伴随着一种高频的、但音量不大的“嗡嗡”振翅音。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然后，她石化了。

在她左肩上方大约二十公分处，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大约有她拳头大小，通体是一种极其扎眼、饱和度极高的荧光粉红色。形状……难以准确描述，大致是个不规则的椭圆形，表面光滑得像塑料玩具，但在晨光下反射着廉价的油亮光泽。它没有明显的五官，但在应该是“脸”的位置，有两个大大的、纯黑色的圆点，像是用马克笔画上去的眼睛，一眨不眨（当然，它也不会眨）地“盯”着她。眼睛下方，有一条弯曲的黑色线条，大概算是嘴巴，此刻正抿成一条直线。

最离谱的是，这东西的“身体”两侧，伸出了两片极其单薄的、同样粉红色的、如同塑料片般的“小翅膀”，正在以极快的频率高速振动着，发出那“嗡嗡”的声音，维持着它的悬浮。翅膀振动的气流，微微拂动了林晓耳边的碎发。

而在它圆滚滚的“屁股”后面，还拖着一细长的、同样是荧光粉红色的、尖端有个小圆球的“尾巴”，此刻正随着身体的悬浮微微摆动。

整个造型，像是一只被劣质玩具工厂生产出来的、充满了诡异萌感（？）和强烈塑料感的……粉红色、长翅膀的……蝌蚪？或者，简化版的飞龙幼崽？还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粉红梦魇？

林晓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出所有认知的景象。

那粉红色的不明悬浮物，用它那对黑色圆点“眼睛”，“看”着林晓石化呆滞的脸。然后，它“身体”微微前倾，那条弯曲的黑线嘴巴似乎动了动（也许是光影错觉），一个声音直接在她左耳畔响起——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变成了一种略显尖细、但依旧没什么感情起伏的、仿佛电子合成但带了点奇怪塑料共鸣腔的嗓音：

【早上好，玩家林晓晓。我是你的专属引导系统，全新可视化交互形态，代号：P-01。你可以称呼我为……小P。】

小……P？

林晓的嘴角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搐。她看着眼前这个荧光粉红、振翅嗡嗡、自称“小P”的玩意儿，感觉自己的三观和理智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涩，“你是个什么……东西？系统？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指了指那对高速振动的塑料片翅膀和那摇摆的尾巴。

小P（姑且这么叫它）悬浮在原地，黑色圆点眼睛一眨不眨，塑料翅膀依旧嗡嗡作响。【这是为了提高交互亲和力与效率，降低玩家的对抗情绪，经过大量数据分析后选择的最优可视化方案。粉红色代表友善与甜蜜，翅膀象征自由与陪伴，尾巴增加动态平衡与……可爱度。】它的声音平铺直叙，仿佛在朗读产品说明书。

“友善？甜蜜？自由？陪伴？”林晓重复着这些词，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廉价儿童动画里跑出来的噩梦造物，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怒火直冲天灵盖，“你觉得这玩意儿看起来友善甜蜜？！还有，这嗡嗡声是怎么回事？吵死了！能不能关掉！”

小P沉默（或者说，待机）了两秒。【翅膀振动是维持当前形态悬浮的必要物理模拟，无法关闭。音量已调至最低档。】它顿了顿，黑色圆点似乎“看”了一眼林晓额前那撮刘海，【检测到玩家对当前可视化形象存在负面情绪。但形态已固化，无法更改。请玩家尽快适应。】

“我适应你个大头鬼！”林晓终于爆发了，指着小P，“你给我变回去！立刻！马上！谁要一个粉红色的塑料苍蝇整天在耳边嗡嗡叫！还可爱度？！你这叫精神污染！”

小P不为所动，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悬浮角度，让那对黑色圆点眼睛继续“直视”林晓。【形态变更请求驳回。此为最终形态。】它的声音依旧平淡，【现在开始今事项播报：今无强制剧情任务。建议玩家进行基础社交活动，维持角色活力值。另外，您今的‘动态形象管理权限’次数已刷新，可使用。】

林晓：“……”

她看着这个油盐不进、振翅嗡嗡、散发着廉价塑料光泽的粉红悬浮物，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跟一个（看起来）没有审美、没有情绪、只会照本宣科的塑料玩具吵架，有意义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吧，系统换皮肤了，从无形的幽灵变成了有形的、极其碍眼的粉红苍蝇（蝌蚪？）。但本质上，它还是那个监控她、发布任务、掌握她生大权的系统。

而且，有了实体……是不是意味着，有了新的“互动”可能？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阴暗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她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研究者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悬浮的小P。“小P，是吧？”她开口，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你说你是可视化形态，那你的‘身体’，是实体吗？我能碰到你吗？”

小P似乎对她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如果它有情绪的话），黑色圆点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也许是反光）。【当前形态为高拟真能量投影与实体粒子的混合态，具有基础物理存在性，可被玩家接触。但请注意，任何试图破坏系统载体的行为都将触发最高级别惩罚。】它警告道。

“哦，我就问问。”林晓状似随意地伸出手，手指慢慢靠近小P那光滑的粉红色“身体”。

小P立刻向后飘退了一小段距离，翅膀嗡嗡声似乎急促了一点。【请玩家保持适当距离。】

林晓收回手，耸耸肩。“好吧，不给碰就不碰。”她转身走向客厅，小P立刻嗡嗡地跟上，始终保持在她左肩上方二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像个甩不掉的、粉红色的、噪音源卫星。

林晓在沙发上坐下，小P就悬浮在沙发靠背上方的空中。

“小P，”林晓看着它，忽然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看，我们现在可以面对面‘交流’了，是不是应该增进一下了解？比如，你有什么‘喜好’吗？或者，你有什么‘弱点’吗？当然，我就是随便问问，方便我们以后‘和谐相处’。”

小P的黑色圆点眼睛盯着林晓，翅膀有规律地振动着。【系统的存在是为了服务游戏运行与玩家任务达成，无个人喜好与情感弱点。】回答得滴水不漏。

“是吗？”林晓点点头，然后，她心念一动。

今天刷新出来的【动态形象管理权限】，她还没用。

她的目光，落在了小P那对高速振动的、薄薄的粉红色塑料片翅膀上。

集中意念。目标：小P的翅膀。构想：改变外观。变成……亮黄色！上面最好还有荧光绿的螺旋条纹！振动的模式……改成一上一下、如同抽搐般的滑稽频率！

她不确定这个权限能否作用于系统本身的可视化载体，但小P说了，它具有基础物理存在性，而且“外观”应该也属于可改变范畴吧？毕竟它现在也算是个“物品”了，虽然是个活物（？）物品。

微弱的能量流动感传来，比改变咖啡杯时更费力，仿佛在对抗某种阻力。

然后，神奇（或者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小P身体两侧那对匀速振动的粉红塑料翅膀，颜色瞬间从荧光粉红变成了刺眼的亮黄色！翅膀表面还凭空出现了几道歪歪扭扭的、荧光绿色的螺旋条纹！更离谱的是，翅膀振动的频率和模式骤然改变，从平稳的高速振动，变成了极其不协调的、一上一下、一顿一顿的抽搐式扑腾，发出的声音也从“嗡嗡”变成了“吧嗒……吧嗒……吧嗒……”的、类似塑料片拍打的滑稽声响！

小P整个“身体”因为翅膀的异常运动而失去了平衡，在空中剧烈地摇晃、颠簸起来，像一只喝醉了的、颜色诡异的胖蜜蜂！

【滋——警告！】小P那尖细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甚至是……一丝惊慌？【检测到……可视化载体外观……遭受未授权篡改！能量投影稳定性下降！平衡模块异常！尝试修复……修复失败！权限冲突！】

它试图控制那对不听使唤的、抽搐着亮黄荧光绿条纹的翅膀，但翅膀依旧自顾自地“吧嗒吧嗒”乱扑腾，带着它的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画着歪歪扭扭的“8”字，好几次差点撞到天花板或者墙壁。

林晓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绝伦的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亮黄色！荧光绿！吧嗒吧嗒！小P！你的新翅膀……哈哈哈哈……太时尚了！太动感了！这就是你说的‘可爱度’吗？！哈哈哈哈！”

小P在空中狼狈地翻滚、挣扎，黑色圆点眼睛似乎都失去了焦距（也许是晕的）。它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混乱的电流声：【错误！错误！形态数据紊乱！视觉传感器反馈异常！玩家林晓晓！立即停止……滋啦……立即撤销修改！】

“撤销？怎么撤销？”林晓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好整以暇地问，“这不是我的‘动态形象管理权限’吗？我想让它持续24小时，或者……直到我心情好？”

小P的身体又猛地撞了一下沙发靠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它努力想稳住自己，但那对抽风的翅膀完全不配合。【该权限……滋……不应作用于系统核心交互界面！】它的声音气急败坏（如果电子音能有情绪的话），【立即……滋啦……请求强制修正！】

“那你修正啊。”林晓摊手，一脸无辜，“你不是最高权限吗？”

小P不说话了（或者说，暂时没空说话了），它全部的“精力”似乎都用来和那对叛变的翅膀作斗争，在空中进行着艰难而滑稽的飞行表演，活脱脱一只被熊孩子涂鸦并弄坏了发条的劣质玩具鸟。

林晓笑了足足五分钟，直到肚子都笑痛了，才勉强停下来。

她看着空中那个还在“吧嗒吧嗒”挣扎的粉红（带着亮黄荧光绿）身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系统，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它现在看起来……挺可笑的。

“好吧，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林晓大发慈悲般地挥挥手，“取消修改。”

她集中意念，撤销了对小P翅膀的外观改变。

瞬间，那对亮黄色带荧光绿条纹、抽搐扑腾的翅膀，变回了原本的荧光粉红色，振动的频率也恢复了平稳的“嗡嗡”声。

小P猛地一滞，终于重新稳住了身形，悬浮在半空，黑色圆点眼睛对着林晓，翅膀虽然恢复了正常，但似乎还在微微颤抖（也许是错觉，或者余波未平）。

它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林晓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怒意（？）从那个小小的粉红身躯里散发出来。

终于，小P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电子音，但细听之下，似乎比之前更冷硬了：

【玩家林晓晓，滥用权限对系统交互界面进行恶意篡改，行为恶劣。记录一次严重警告。】

【‘动态形象管理权限’规则补充：禁止作用于系统相关界面及任何具有高级智能的实体（包括系统可视化载体）。违者将可能导致权限冻结或收回。】

【今事项播报完毕。请玩家……好自为之。】

说完，小P振动翅膀，似乎想离林晓远一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维持在了原本的距离，只是那对黑色圆点眼睛，仿佛焊死在了林晓身上。

林晓一点也不怕，反而心情大好。她舒服地靠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知道了知道了，小P。”她语气轻松，“下次注意。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的样子，真的挺别致的。要不要考虑做成常驻皮肤？我觉得比纯粉红有特色多了。”

小P：“……”

它没有回答，只是翅膀振动的声音，似乎稍微……急促了那么一点点。

窗外阳光明媚。

林晓看着身边这个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悬浮的粉红苍蝇（蝌蚪？梦魇？），感觉这个游戏世界，似乎因为这个小东西的出现，变得更加荒诞，也更加……有趣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以后无聊的时候，有个可以“互动”（欺负）的对象了。

虽然，要小心别真的把它惹毛了。

但……谁在乎呢？

林晓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小P啊，”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以后的子，请多指教咯。”

小P的翅膀，又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