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吻了一会儿，陈淮烬忽然停下来。
薄铃睁开眼睛，看见他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在晃，说不清是什么。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薄铃愣了一下。
他的呼吸扑在她脖子上，温热，有点快。手臂环着她的腰，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淮烬？”
他没动。
薄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软的，有点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薄铃。”
“嗯？”
“我……”他顿了顿，“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薄铃的手停一瞬。
他继续说：“就是……我每天都想来找你，每天都想见你，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太好，应该给你留点空间，但是我……”
他没说完。
薄铃听着。
他趴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但是我忍不住。”
薄铃没说话。
她想起之前他问的那些话。问她是不是觉得他烦，问她是不是对阿拙感兴趣。那时候她没多想，现在忽然明白了。
他在不安。
他趴在她颈窝里，呼吸扑在她皮肤上。手臂环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薄铃垂眼看着他后脑勺。
头发软软的，蹭在她下巴上有点痒。耳尖还红着，从刚才一直到现在都没消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
他颤了一下。
“薄铃。”
“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面有东西。有点湿，有点软，像是把什么藏了很久的东西翻出来给她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他继续说：“我知道我话多，知道我想法简单，知道有时候想事情想不明白。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我想对你好。”
“我知道怎么对粉丝好，知道怎么让她们开心，知道说什么她们会笑。但是对你……”
他垂下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对你好。”
薄铃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皮肤温热，他的脉搏跳着，透过指腹传过来。
“所以我想每天都来。每天都见你。每天都问你想吃什么、想什么、拍了什么。”
他抬起头。
“我怕我不来，你就忘了。”
薄铃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睫毛湿了一点，鼻尖也有点红。整个人像只淋了雨的小狗，可怜巴巴地蹲在这儿，把肚皮翻给她看。
她想起刚才那个吻。
他舔她那一下，小心翼翼，试探着，然后立刻停下来看她反应。跟现在一样。
把自己摊开，等她发落。
“你天天来，”她说，“我怎么忘？”
他怔松。
“那你……”
“嗯？”
“你不会觉得我烦？”
他眼睛里面全是期待，又怕听到答案，眼睫颤动，喉结滚了滚。
“烦倒是不烦，”她说，“就是话有点多。”
他眨眨眼。
“那……我少说点？”
薄铃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看到她笑，整个人又亮起来。
“你笑了，”陈淮烬说，“你刚才笑了。”
薄铃没回，把搭在他后颈上的手收回来。他以为她要走，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薄铃？”
“没走，”她说，“手酸。”
他这才松了一点，但还是抱着。薄铃靠在他怀里，随便在旁边睡着了。
客厅里落针可闻。
安静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薄铃。”
“嗯？”
“你刚才说……我话多。”
“嗯。”
“那我以后少说点。”
薄铃没理他。
他又说：“但是有些话我想说的时候，能不能说？”
薄铃抬头看他。
“比如什么？”
他想了一下。
“比如……你拍的那组环卫工阿姨，拍得特别好。比如今天天气好，想叫你出来晒太阳。比如随便今天舔了我一下，我觉得它喜欢我。”
顿了顿。
“比如我想你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这些能说吗？”
薄铃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等着。
沉默须臾，薄铃开口。
“随便今天舔你了？”
他弯唇。
“舔了，舔了三下，”他说，“特别热情。”
薄铃只是把脸埋回他口。
他就把她抱得更紧。
只有她知道，他问那些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攥着裤子，攥得骨节都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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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铃第一次去上课那天，是周二。
她提前到了十分钟。推开门的时候，岑拙已经在里面了。
他站在落地镜前，背对着门，正在压腿。紧身无袖背心，宽松阔腿裤，裤腰卡在胯骨上。听见门响，侧过头。
就一眼。
然后转回去，继续压他的腿。薄铃把包扔在墙角，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热身了？”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没。”
他看她一眼。
“那边，”他下巴朝角落的垫子扬了扬，“先拉。”
薄铃走过去坐下。
她不会拉伸。试着把腿伸直，伸手够脚尖——够不到，差一截。
岑拙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她旁边，低头看她。
“第一次？”
薄铃抬头。
他没等她回答，直接蹲下来。
“腿伸直。”
她照做。
他伸手按住她膝盖。手很凉，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那份凉意。
“别弯。”
她往前够，还是差一点。
他看着距离，没说话。但薄铃看见他眉骨上那颗钉子闪了一下。
“起来。”
她站起来。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她得微微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眼睛。
“抬手。”
她抬手。
他握住她手腕，往上拉。手指扣在她手腕上的时候，指腹微微陷进去一点。
“拉伸的时候，”他说，“别憋气。”
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
薄铃没憋气。
但她忘了呼吸。
他把她的手拉到头顶，停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很轻。像是无意的。
薄铃抬眼看他。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正盯着她拉伸的角度。
“换。”
她又抬起另一只手。
他又握住。这回他的拇指没蹭。但扣得更紧了一点。薄铃忽然在想，这双手平时都些什么。
跳舞。摸猫。
还有呢？
“想什么？”
他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