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苏景渊喝完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谢温玉坐在床旁边安静的望着他，思绪飘了很远，苏景渊在嘟囔着什么，使谢温玉回神。

"师兄...别走..."他无意识地抓住谢温玉的袖子，"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什么？”谢温玉俯身靠近苏景渊，仔细听着他在说些什么。

" 从第一次...见面就... 喜欢上师兄了... " 苏景渊的声音越来越低，嘴角也有一点微微上扬 ，" 师兄好...好看...冰灵力...好漂亮..."

谢温玉的手僵在半空。回过神的谢温玉的耳渐渐泛红。他试图抽回袖子，却被昏迷中的苏景渊抓得更紧。

" 别...师兄...不喜欢柳师姐... " 苏景渊突然委屈起来，又带点撒娇的气息，"师兄是我的..."

谢温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拿起湿巾轻轻擦拭苏景渊滚烫的额头。

"傻小子..."

夜深了，苏景渊的高烧依然不退。医修来看过几次，说是灵力透支导致的，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恢复。

谢温玉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昏迷中的苏景渊。平里活力四射的青年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因高热而裂，只有那对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证明他还活着。

"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 谢温玉轻声自语，指尖不自觉地拂过苏景渊紧皱的眉头。

突然，苏景渊开始不安地扭动，口中呓语不断："师兄...危险...快跑...别碰他！"

他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绷带上渗出鲜红。谢温玉连忙按住他："景渊，安静！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苏景渊似乎听懂了，渐渐平静下来，但口中仍在喃喃："保护...师兄...喜欢...师兄..."

谢温玉的指尖微微发抖。他犹豫片刻，终于轻声道："我知道...睡吧。"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苏景渊真的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谢温玉长舒一口气，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他环顾四周，发现苏景渊的房间整洁得出乎意料，摆设也跟他房间差不多——与他平大大咧咧的性格截然不同。

墙角一个小柜子半开着，里面似乎放着什么盒子。谢温玉本不想窥探师弟隐私，但一阵风吹来，将柜门完全吹开，露出里面精致的檀木匣子。

谢温玉本想过去关好柜门，出于好奇，谢温玉又忍不住想打开看看。当他打开匣子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匣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小物件：一条已经泛黄的茶巾、几片枯的梨花花瓣、几张皱巴巴的纸...每件物品下面都垫着一张纸条，上面工整地写着期和简短说明。

"庚午年三月初七，师兄用过的茶巾。"

"庚午年四月十二，师兄教我练剑时随手画的剑谱。"

"庚午年五月廿三，师兄批注过的《冰心诀》，第三页有他的笔迹。"

谢温玉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些都是...关于他的东西。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年起，苏景渊就在默默收集与他有关的一切，像珍藏宝物一样保存至今。

最下面压着一本薄册子。谢温玉小心地取出，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今天第一次见到谢师兄。他比我高半个头，手很凉，但握起来很舒服。他说'以后我保护你'时，我的心跳得好快..."

"师兄喜欢吃甜食，但不喜欢太腻的。今天带的桂花糕他只吃了半块，下次试试红枣糕..."

"师兄沐浴后喜欢在梨树下晾头发，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好柔软，不像平时那么冷冰冰的..."

谢温玉啪地合上册子，耳发烫。这分明是...苏景渊的私密记，记录的全是关于他的点点滴滴。

"师兄...水..."

床上的苏景渊突然出声，吓得谢温玉差点把册子掉在地上。他赶紧把东西放回原处，快步回到床边。

"要喝水？"他轻声问，倒了杯温水小心扶起苏景渊。

苏景渊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又沉沉睡去。谢温玉轻轻放下他，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柜子。

原来...那份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久。

然后谢温玉把窗户关好，就这样靠在苏景渊床边，坐在椅子上渐渐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