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许棠坐在大厅等待区的沙发上,翘首以盼的一直盯着大门口,生怕自己一眨眼或者一不留神,何景炎就从自己眼前走过了。
她从早上等到中午,还是没看见何景炎的影子,她甚至不敢多喝水,避免跑洗手间,也不敢离开去吃东西,就这么一直守在大厅里。
等到下午两点,门口终于出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何景炎长腿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身边只跟着助理陈默。
许棠来不及多想,急忙抱着文件夹就冲了过去。
她拦在何景炎面前,“何总,请您等一下。”
何景炎停下来朝许棠看过去,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毫无温度。
许棠思忖片刻才继续说道,“何总,我是......启航广告公司的,之前您说的广告费,不知道可以跟您聊聊签约的事情吗?
她措辞尽量保持距离,只要何景炎兑现了广告费,她以后一定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
何景炎盯着她,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然后嘴里重复道,“启航广告?没听说过。”然后就迈着大长腿继续往前走去。
“诶~”许棠想要跟上去。
被何景炎身边的陈默拦了下来,“抱歉,这位女士,您不能跟上去了。”
许棠把包里的另外一份文件递给陈默,“这份文件能不能请您帮忙转交给何总,之前......他答应过跟我们签广告合约,这是我们公司的介绍。”
她把资料塞进陈默手里,做最后的努力。
她就知道,何景炎恨她,怎么会真的给一千万广告费合约呢。
那天晚上只不过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陈默认出来许棠就是那天晚上景爷亲自抱出来,还带回了天玺湾公寓的女人。
可是,刚刚景爷怎么好像不认识似的......
陈默心里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又听见许棠说道,“拜托您了,一定帮我转交一下。”
“好吧,我帮你带上去。”陈默应道。既然是景爷身边第一次可以靠近的女人,必然是不一样的,所以陈默收下了许棠的文件。
拿上文件快速转身跟上了何景炎。
许棠眼睁睁的看着何景炎走进电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不知道何景炎会不会看那份文件,失魂落魄的她又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继续等着。
如果今天一直没有消息,大概可以死心了吧。
其实,七年前,她就应该死心的。
她对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虽然全都不是她的真心话,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
许棠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都是七年前他们分手时候的场景。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在京大的学校门口,他站在雨中倔强的拉着她的手不放。
可她还是狠心掰开了他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给你纸巾。”
一道声音将许棠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流了眼。
慌乱的低头,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后,抬起头对上前台小姑娘笑眯眯的样子。指尖攥着柔软的纸巾,微凉的触感总算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也笑了起来,轻声道,“谢谢。”
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她决定再等半小时,没有希望也只能先离开了。
-
顶楼总裁办公室。
何景炎回到办公室已经三个小时了,效率却出奇的低,桌上的那几份文件都没看完。
他把文件夹扔到一边,双手扶住额头闭上了眼睛。
陈默敲门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景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陈默主动问。
何景炎放下手,看向陈默,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事。”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景爷,刚刚那位女士,还在一楼大厅等着。”
他顿了顿,见办公桌后的男人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往下说,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她说,这是她们公司的介绍资料,想请您……再看一看。”
说着,他微微躬身,壮着胆子将手里那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递了过去,指尖都微微发紧。
换作其他人,就算借陈默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把外人的资料递到何景炎面前,更不敢替不相的人传话。
可楼下大厅里的那个女人不一样——能让他们这么多年了从来不近女色的景爷,亲自带回天玺湾公寓的人,怕是在这整个京圈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陈默也是赌了一把,赌楼下这位女士在景爷心里,是与众不同的,他这才敢擅自接下她递来的文件,应下帮她转交的请求。
何景炎缓缓抬眼,深邃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陈默心头一紧,立刻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何景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淡淡接过那份文件,随手放在光洁的办公桌上。
文件封面上,几个简洁有力的大字清晰醒目——启航广告。
他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然后随手翻开,只看了两眼,接着便起身拿上外套,“走吧,回去了。”
陈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的,景爷。”
这怎么就突然回去了!
电梯一路顺畅从顶楼下到一楼,电梯门一打开,何景炎就看见那道坐在沙发的身影,小小的一只,好像比以前更瘦了。
他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迈着大步往前走,经过休息区的时候,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沙发那边。
许棠刚刚低着头回微信,没注意到何景炎走了过来,这会儿对上他的目光,脸上一喜,猛地站了起来。
何景炎没错过她看见自己那一抹惊喜,只不过也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准备离开。
下一秒,刚刚猛地站起来的许棠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闭眼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清冽的香水味包围着,陌生又熟悉。
那味道像极了那天晚上留宿在何景炎家里,房间的味道,净又带着几分冷冽,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心底。
失去意识前,她只记得自己隐约落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耳边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带着慌乱的低唤:“许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