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嫡兄夺娇 · 咬了一口酥梨 · 2026-07-09 22:41:17

“你........”桂姨娘被气得不轻,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裴云舟和王慧云,泪珠无声凝在睫上,唇瓣轻抿,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简直和许暮烟一模一样。

“相爷,安然可是您的亲生女儿,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构陷,受尽委屈吧。”

裴云舟横了她一眼,不耐的将脸转到一边。

她又看向王慧云,“夫人,您是这相府的主母,可一定要为我和安然做主啊。”

王慧云深吸口气,这才停下手里的佛珠,“这件事,若真如晚晴所言,那五丫头便是有辱门风,不敬尊长。按家规,当鞭笞二十。”

“鞭笞二十?”裴月珠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姜晚晴沉声问:“我母亲与二房众人,往无怨近无仇,五妹妹何出此言。”

“那还不是因为她嫉妒我母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裴月珠当即闭上了嘴。

“说啊,”裴济起身走到她面前,歪了歪嘴角,“月珠妹妹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

许暮烟下意识将裴月珠揽进怀里,却被他一眼扫得浑身一僵,“还是说,月珠妹妹觉得我母亲不配当这个相府主母,所以将她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济儿!”裴云舟猛地站起身,“够了!”

裴济回过头,面无表情看着他,“父亲这是怎么了?”

“我不过是同月珠妹妹说句玩笑话罢了。”

他站直了身子,朝门外的下人吩咐道:“五姑娘触犯家规,拖出去鞭笞二十!”

“相爷!”许暮烟挡在裴月珠身前,无助的看向裴云舟,“月珠年岁小,身子弱,哪里受得了这些。”

谁知裴济转身,挡住了她的视线,“长兄如父,如今二叔在外经商,数年未曾归家,我自当代他好好管教五妹妹。”

“我劝二叔母还是不要阻拦,否则,只会害了月珠妹妹!”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裴云舟,挑眉道:“你说,我说得没错吧,父亲!”

看着裴济那张胜券在握的脸,裴云舟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再没说半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裴月珠被裴济的人拖走。

——

回去的路上,桂姨娘拉着裴安然走在前头,小声嘀咕道:“二房那个,是个混不吝,后你瞧见到她,躲远些就是。今若不是你大哥哥及时出现,你和三丫头就要吃闷亏了。”

裴安然再傻也瞧出来了,父亲的胳膊肘往外拐的离谱,在自己与裴月珠之间,他竟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裴月珠。

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月珠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跟在二人身后的姜晚晴,看见她们母女相依在一起,脸上不自觉露出艳羡的神情。

“三妹妹的脸色不大好,可还在为方才的事耿耿于怀?”身旁的裴济忽然开口道。

姜晚晴摇摇头,“我只是有些累了。”

“今多亏了大哥哥,否则,这件事最终只会赖到我的头上。”

裴济笑了笑,“三妹妹聪慧,知道让身边的人来寻我,也笃定了我会管这件事。”

被他看穿的姜晚晴,微微低下头,“什么都瞒不过大哥哥的眼睛。”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掏出枚绣着鸳鸯的香囊,递到裴济面前,“大哥哥,这是……”

“这是你送我的?”

裴济一眼便认出,这枚香囊出自谁手,不等她继续说下去,连忙出言打断。

“这不是我.....”姜晚晴支支吾吾道:“这是……”

“既然不是你做的,香囊就不必拿给我了。”

裴济眼神中夹杂了些许失望,“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替我拿主意了?旁人所做的香囊我若想收,自然会收,何必假手于人!”

说完,裴济头也不回朝前走去,与她拉出了许多距离。

“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呢?”姜晚晴看了看手里的香囊,又看了看裴济的离去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小雅不解道:“那在宝华寺山门前,姑娘也听见了,大公子他对香料过敏,你为何还要帮着安宁郡主送香囊给他,白白惹得大公子不悦。”

姜晚晴抿了抿唇,如泄了气的皮球,“同为女子,我不过是想帮安宁郡主将她的这份心意带给大哥哥,可他为何会如此气恼。”

“一般女子送香囊给心上人,男子若收下了,那便代表他接受了女子的心意,愿与她结成佳偶。”小雅耸了耸肩,“或许,大公子早已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不愿收其她女子的香囊。”

“这样吗?”姜晚晴颇有些失落的看着手里的香囊,“看来安宁郡主,怕是要痴心错付了。”

再抬眼时,她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刘舒?”

他一身月白锦袍,头发用白玉头簪束着,瞧着十分精神,只是眼底的黑青格外引人注目,一看便知,近来睡眠不佳。

“真是冤家路窄!”小雅瘪嘴道,“姑娘,咱们别搭理他。”

经过刘舒身侧时,他却伸手拦住了姜晚晴的去路。

“姜姑娘请留步!”

“刘大公子是来找四姑娘的吧!”小雅扶着姜晚晴没好气道。

刘舒没有理她,只将目光放在姜晚晴身上,“听闻你....今在珍宝阁和裴五姑娘起了冲突。”

“相爷可有为难你......”

姜晚晴微微偏头,不去看他,“已经没事了,刘大公子不必担心四妹妹。”

“那......你呢?可有被牵连?”

姜晚晴礼貌作答:“多谢刘大公子关心,此事并未波及到我。”

“那便好!”刘舒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姜晚晴淡淡开口:“此处是相府内宅,刘大公子若无事,还请早早离去,以免落人口实。”

刘舒没想到,自己还未与她说上几句话,她便要赶人。

可转念一想,如今的自己又有何资格出现在她面前?

刘舒垂着眼,神情沮丧,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去,抬眼间,却看见裴济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裴首辅?”

“刘大公子,”裴济沉声道:“四妹妹的海棠院,不是这个方向。”

他冷着脸,朝另一条青石板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才是刘大公子该走的路,切莫再走错了!”

“否则到时候,刘家可就说不清了。”

刘舒看了看他,又回眸看了看身后的姜晚晴,眼中尽是无可奈何。

他想告诉姜晚晴,她的兄长是多么的虚伪至极,不惜以整个刘家的前程他,不顾伦理纲常,对她心怀不轨。

喉结上下滚了滚,但想到刘家,想到父亲还有把柄在裴济手上,他只好将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有劳裴首辅告之!”

他想回头再看姜晚晴一眼,却被裴济出言打断,“刘大公子,你该走了!”

当真要迫至此吗?

自己不过是想再看一眼心上人罢了,竟也要阻拦!

想到这里,刘舒毅然转身,缓缓走向姜晚晴,“晚晴,我真的从未欺骗过你的感情!”

“这件事,我是有苦衷的。”

姜晚晴清晰的看到,他眼中逐渐升起的泪光,她想不通,明明是他主动与她退的亲,为何如今看着,却这般的落寞伤心。

许是怕刘舒言多必失。

“晚晴,”不等姜晚晴反应,裴济突然出现,拉起她的手,“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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