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东宫宠妾上位计 · 只吃甜橘子 · 2026-07-09 22:44:18

和光殿外是一整片竹林,此时微风拂过,倒也赏心悦目。

裴明章负手在竹林间缓步走着,因政事蹙起的剑眉也松弛了一些。

海平跟在后头小心觑着他的神色,大着胆子道,“殿下,您都好几没进后院了,不如……”

裴明章脚步未停,淡淡瞥了海平一眼,“多话。”

海平嘿嘿笑着,“沈小主下午都送画来了,您若不去瞧瞧人家,岂不是辜负了沈小主一片心意。”

裴明章脚步微顿,轻声啧了一下,而后语气带了几分玩味,“怎么,你这是收了静雪居多少好处?”

海平闻言,非但不惶恐,反而笑眯眯地躬身,话说得既坦诚又圆滑。

“殿下明鉴,奴才可不敢。

奴才只是盼着殿下能松快些,谁能让殿下高兴,奴才心里自然就偏向谁几分。”

高兴?裴明章眉梢微挑,想起下午在画里看到的那只又懒又馋的肥猫来。

片刻后,他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迈了步。

海平自然知道殿下这是往哪儿去,急忙忙招手让小福子去备轿撵。

即使坐着八人轿辇,从和光殿到静雪居也依旧花了好一会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裴明章抬手叫停正要高声通报的海平和守门的岁安,独自迈步往殿内走。

静雪居内灯火温软,不似和光殿那般烛火通明庄重肃穆。

只在内室多点了几盏纱罩宫灯,光线朦胧,映得室内陈设格外柔和放松。

空气里飘着一丝清甜的果香,混着些许暖意,与外间初春的微凉截然不同。

能听见内殿传来的说笑声,还夹杂着不知名的哼唱,氛围异常和谐。

裴明章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大长腿三两步便走到了内殿垂帘处。

隔着垂帘往里看,沈云黛穿着一身鹅黄色窄袖襦裙坐在暖榻上,长发利落挽成家常发髻,清新可人,垂头正做着一双鞋。

看大小应当是男子的鞋。

她的几个宫女围坐在暖榻边的小几旁,手里都拿着在做的绣活。

裴明章站了一会,屋内几人都没发现他,只自顾自说着话。

“小主,奴婢听张管事说,明膳房有新进的虾,奴婢明早些去,让厨娘挑新鲜的给您做爱吃的盐焗虾。”

“嗯嗯!晴虹最好了,我还想吃蜜汁糖藕~”

“好,奴婢晓得了,那早膳您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芋泥糕,藕粉团子,还要玉米羹!使银子多拿些,到时候咱们分着吃。”

“小主您真好~”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宫女道。

裴明章站在帘子外,听的眉心微跳,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榻上坐着的人立即抬头,见到是他,那张脂粉未施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殿下!”沈云黛眼睛都亮了,抱着手上的鞋就站起来往暖榻下爬。

然而起身太急,榻上又散落着柔软的靠枕,她脚下一绊,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惊呼着朝前栽去!

沈云黛吓得闭上眼,赌太子一定会接住她。

果然下一瞬,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前一带,稳稳地将她接住。

他的手臂箍得很稳,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强劲的力量感和灼热的温度。

带着清冽龙涎香与淡淡墨香,压迫感极强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沈云黛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勾起唇角,细白手指攀住了他的衣襟。

而后鼓起勇气抬起头,正对上裴明章近在咫尺的清冷脸庞。

他微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她因受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色幽深。

沈云黛慌忙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那动作快得几乎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想后退,却因腰还被他的手臂稳稳揽着,动弹不得,只能窘迫地偏开脸。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磕巴,“殿、殿下恕罪,妾身不知您来,失仪了……”

裴明章的目光在她通红欲滴的耳垂、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双因慌乱而水光潋滟的眸子上停留了一瞬,而后才松开了手。

沈云黛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后退一步,手足无措地站好,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膛,本不敢抬头看他。

只能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那上面还沾着一点刚才蹭到的线头。

晴虹几人早已跪伏在一旁,屏息凝神,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内殿一时静极,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裴明章神色已恢复惯常的清冷,语气平淡,仿佛方才的混乱从未发生,“在做些什么?”

沈云黛脸上的红晕褪去些许,抿了抿唇,“正想着给殿下做双在殿内穿的软鞋,絮了薄棉,踩着软和。

刚巧今儿才完工,殿下就来了。”

她拿起那双鞋,指尖轻轻拂过鞋面上那只神气活现的金狮子,抬眼看他,眼神清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裴明章视线落在鞋上,那鞋面是深青色的云缎,用金线绣着一只威风凛凛却又圆头圆脑带着几分憨态的小狮子,针脚不算细密,但胜在用了心。

“嗯,还不错。”片刻后,他评价道。

心意得到肯定,沈云黛立刻就把方才的羞窘抛去了脑后,语气满是雀跃,“那殿下要不要试一试,若是合脚的话,一会沐浴完就能穿着了。”

晴虹几乎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住,小主这是在说什么啊!

什么沐浴完!怎么能这么直接!

裴明章幽深黑眸闪过一瞬的讶异,随即漫不经心道,“孤何时说过,今夜要留宿静雪居?”

沈云黛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随即嘴角微微向下撇,露出一副毫不掩饰的失落表情,小声嘀咕,“啊……这样啊……”

但那失落只持续了一瞬,她又立刻扬起笑脸,将那鞋子仔细放好,语气轻快地说,“没关系呀,先试试嘛。

下回殿下来的时候再穿也可以嘛,反正鞋子做好了,又不会跑掉。”

她这直白又孩子气的表现,让裴明章心底那点因政务积压的郁气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

他看她一眼,终是走到榻边坐下,“既做好了,便试试吧。”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