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进化之我在废土杀疯了

废弃净水站在黑铁城东面十五公里，战前设施，现在成了变异兽的巢。据说里面有成群的辐射鼠，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变异到失去固定形态的凝胶怪，打进去只会让它们分裂，火焰能让它们蒸发，但蒸发的气体也有毒。

叶无伤一个人来的。老鬼要守货，刀妹和大块头被他留在了底层区。这是林清雪的要求，也是他的选择。带的人越多，破绽越多，而他要的是速度，是出其不意，是让敌人来不及反应。

这是试探，也是投名状。林清雪要看的不是东西，是他能不能用，敢不敢死。如果她的人拿不回东西，说明能力不足；如果拿回了但死了，说明运气不好；只有活着拿回东西的人，才有被的价值。废土的逻辑很简单：活着，才有话语权。

净水站主体是个巨大的圆柱形建筑，外面缠绕着变异藤蔓，像是一颗腐烂的心脏，还在跳动，但已经坏了。叶无伤没走正门，那里被一辆废弃的卡车堵着，显然是有人故意设置的障碍，为了拖延时间，或者为了制造声音警报。他绕到侧面的检修通道，铁门锈死了，但门缝足够一个瘦子挤进去。

暗影步发动，身形融入阴影。冷却时间三十秒，他必须在三十秒内找到下一个阴影，否则就会暴露在光下，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内部比想象中净。没有变异兽的粪便，没有尸骨，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脚印。新鲜的脚印，不超过两小时，鞋底有独特的纹路，是铁爪帮制式靴子的标志，三道波浪，代表铁与血。

有人先到了。不是林清雪的人，就是另一支竞争者。或者，两者都是。

叶无伤贴着墙移动，绝对专注保持半开启状态，消耗精神但能保证反应速度。这种状态很累，像是戴着枷锁跑步，但必要。通道尽头是主控室，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和说话声，还有某种机器运转的低频震动，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

……林家那婊子肯定派人来，一个粗哑声音说，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独眼龙那蠢货，拿到东西还想黑吃黑，死得好。他以为傍上林清雪就能进中层区，也不想想，私生女的狗还是狗，随时可以被扔掉。

东西确认了吗？另一个声音更尖细，像是被捏住脖子的老鼠，带着贪婪的急切，真的是坐标？

错不了，战前卫星导航的核心数据，能定位三座未开发的遗迹。粗哑声音得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和疯狂，有了这玩意，咱们能直接跳过四大家族，跟天穹塔做交易。你知道天穹塔给遗迹坐标开什么价吗？一个坐标，换一座小型避难所的控制权！咱们再也不用看那些老爷的脸色，咱们自己当老爷！

叶无伤在门外停下。三个人，从呼吸和心跳判断，都在基因锁一级左右。但那个粗哑声音的气息有些奇怪，像是沸腾的水，又像是烧红的铁，带着危险的热量。

有异能者。而且是攻击型的，高温类。

他没有硬闯。暗影步的冷却还有十秒，他数着心跳，调整呼吸，等待最佳时机。绝对专注让他能精确控制每一秒的时间感，十秒像是过了一分钟，又像是过了一瞬间。

……等等，什么声音？尖细声音突然说，带着警觉，外面有动静，像是呼吸声。

叶无伤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没有犹豫，绝对专注全开，视界变慢，他能看清门缝里的光线变化，能预判里面人的动作。暗影步发动，身形瞬间穿透门缝，出现在最暗的角落——主控室的配电箱阴影里，那里有一团电缆投下的浓重黑影。

三米外，三个人围坐在金属箱旁。左边瘦高个正转头看向门口，手里扣着三枚飞刀，刀身泛着蓝光。中间壮汉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刚出锅的龙虾，热气腾腾。右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手指在颤抖，但眼睛很亮，是那种聪明人的亮。

叶无伤的目标是那个金属箱，十五公分见方，表面有战前的密码锁，六位机械转盘，每一位都有0到9十个数字，一百万种组合。但他不需要打开，他只需要带走。

敌袭！

瘦高个反应最快，甩手三枚飞刀，呈品字形封死叶无伤的闪避路线，速度极快，带着破空声。但叶无伤本没想闪避，暗影步再次发动，身形在阴影中跳跃，出现在壮汉背后。划出，目标是颈动脉，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一击必。

却被一层火红的光芒挡住，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是烤肉的声音，伴随着焦糊味。

壮汉狂笑，全身皮肤变成岩浆般的赤红，温度急剧升高，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光线折射，让他的身形看起来像是水中的倒影：小子，老子是沸血，专门克制你们这种偷袭的！三百度的高温，碰一下就是熟肉！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老子的血烫！

他一拳轰出，空气被灼烧得发出爆鸣，像是一团炸药在面前爆炸。叶无伤侧避，但拳风依然擦过肩膀，防护服瞬间焦黑，皮肤传来剧痛，像是被烙铁烫过，痛觉屏蔽自动开启，但那种灼热感依然清晰。

检测到敌方异能：沸血初级，体温提升至三百度，接触造成灼烧伤害。建议：保持距离，攻击未覆盖区域。

另外两人也动了。瘦高个抽出软剑，剑身泛着蓝光，显然是涂了毒，那种蓝是氰化物的颜色。眼镜男则从怀里掏出某种装置，按下按钮，刺耳的声波席卷整个房间，频率直接冲击耳膜和前庭神经。

声波扰器！瘦高个狞笑，声音在声波中变形，像是鬼叫，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基因锁战士！频率直接前庭神经，让你连站都站不稳！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叶无伤感觉耳膜剧痛，绝对专注被打断，身形踉跄，视野出现重影，平衡感丧失，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壮汉的拳头再次轰来，他咬牙，暗影步强行发动，但距离不够，只移开两米，被拳风扫中肋部。

咔嚓。至少断了两骨头，可能是三。

痛觉屏蔽开启到最大。他撞在墙上，鲜血从嘴角溢出，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三对一，有准备，有针对，还有专门克制暗影步的声波扰器。这是死局，是陷阱，是必死之局。

但叶无伤笑了。他想起前世在亚马逊雨林的一次任务，被毒枭包围，弹药耗尽，队友全灭，身上中了三枪，其中一枪离心脏只有两公分。那时候他也笑了，因为笑是最好的武器，让敌人摸不清虚实，让他们犹豫，让他们犯错。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老鬼给他的铅制小盒，里面原本装着抗辐射药。但现在，里面是三颗从独眼龙身上搜来的破片手雷，用胶带缠在一起，拉环已经提前打开，只用一细绳系着。

来废土前，他是佣兵。佣兵的规矩，永远留一颗给自己。但他更喜欢拉着敌人一起死，尤其是这种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敌人。

你们猜，叶无伤拔掉保险销，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天气，甚至带着一丝好奇，这玩意在封闭空间爆炸，谁会先死？我穿着防护服，虽然破了，但还能挡一下。你们呢？你们有什么？

三人脸色大变。沸血壮汉下意识后退，声波扰器的频率出现波动——眼镜男的手在抖，聪明人的通病，想太多，怕太多。瘦高个想冲上来，但犹豫了，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

就是现在。

叶无伤没有扔手雷。他把它塞进了自己的防护服内衬，贴着口，然后暗影步全力发动，目标不是敌人，是那个金属箱。身形出现在箱旁，抱起，再次暗影步，出现在门口。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像是闪电，又像是幻觉。当他冲出主控室的瞬间，身后传来壮汉的怒吼和瘦高个的尖叫，然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把他像风筝一样吹飞出去。

手雷在他背后三米处爆炸，破片被防护服挡住大半，但冲击波依然把他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到地上。他在地上翻滚，护住金属箱，像护着唯一的希望，直到撞上一堵墙才停下，喉咙里涌上腥甜，吐出一口血，里面还有牙齿的碎片。

肋骨断了三，左臂脱脱臼，右肩着一块弹片，深度至少三公分，已经碰到了骨头。但金属箱完好无损，密码锁甚至没有刮花，在灰尘中依然闪着冷光。

检测到宿主重伤，建议立即撤离。当前进化点余额125，可50点进行紧急修复。

。

暖流涌动，从口向四肢扩散，伤口止血，断骨复位，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连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缝合他的身体。但脱臼的左臂和弹片需要手动处理，系统修复不了物理异物，那是规则。

叶无伤咬着刀柄，把弹片，鲜血喷涌，溅在金属箱上，像是一朵红花。然后咔嚓一声，把左臂接回去，关节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整个过程没有出声，只是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滴在金属箱上，和血迹混在一起，又很快被灰尘覆盖。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块晶体，和老鬼给守门人的那块很像，但更大，更纯净，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

战前卫星导航数据。他不懂技术，但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三座未开发遗迹，意味着无数的战前科技、药品、武器，甚至可能改变废土格局的力量。林清雪要这个什么？她自己就是林家的人，为什么不通过家族渠道获取？

答案只有一个：她不信林家，或者说，她在防备林家的某个人。私生女的身份，母亲的死，047的编号，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图景：林清雪在林家是个异类，她需要自己的资源，自己的底牌，才能活下去。

叶无伤合上箱子，把血抹在脸上，遮住表情。他开始往回走，步伐很慢，但稳定。出前，他必须回到中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