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DC疯人院
热门小说《穿越DC疯人院》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江湖爷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默。第七章：地下室的秘密观察期的第三天，陈默开始习惯阿卡姆的作息了。早上七点起床铃，七点半排队领早餐，八点到九点是公共活动时间，九点到十一点分批做心理评估或者团体治疗，午饭，下午自由活动加偶尔的体检，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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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地下室的秘密
观察期的第三天，陈默开始习惯阿卡姆的作息了。
早上七点起床铃，七点半排队领早餐，八点到九点是公共活动时间，九点到十一点分批做心理评估或者团体治疗，午饭，下午自由活动加偶尔的体检，晚饭，八点回房间，十点熄灯。
子规律得像钟表，如果你忽略掉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的尖叫声的话。
观察期意味着他能离开那间窄得让人幽闭恐惧的单人房，在A区——也就是普通观察区的公共区域活动。公共休息室有一台只能收三个台的旧电视，几张磨得发亮的塑料椅子，角落里有一个书架，上面的书都缺了封面。
陈默现在坐在休息室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翻了两页发现是本园艺指南。
他没在看书。
他在观察。
管家术被动技能「环境感知」一直开着，在他视野里叠加了一层淡淡的信息。不像游戏里那种酷炫的全息投影，更像是脑子里多了一种直觉——哪个角落有摄像头，哪扇门的锁是电磁的，哪个护工走路带风说明刚换了班精神头足，哪个护工脚步拖沓已经困得不行。
这些信息自己往脑子里钻，挡都挡不住。
陈默翻了一页园艺指南，假装在看"如何修剪玫瑰花"，眼睛余光扫过休息室。
今天公共区域有十二个病人。
坐在电视前面的胖子已经盯着雪花屏看了四十分钟，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靠墙那个瘦高个一直在用手指敲桌面，节奏不变，像个失灵的节拍器。门口的红发女人把塑料杯子叠了拆、拆了叠，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遍。
还有那个画画的。
角落最深处，一个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灰白色病号服的男人，低着头在纸上画着什么。从陈默这个角度看不清画的内容，只能看到他的手腕很细，动作很稳，头发乱蓬蓬地搭在脸上。
系统在第一天就给那个方向标了个红色感叹号。
不是普通的红色。是那种用二十号加粗字体、闪烁三次才消失的红色。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威胁评级：SSS】【建议行动：不要接近。不要对视。不要互动。】
SSS。在这个系统的评级体系里，陈默自己是F——最低的那一档。那个安安静静画画的人，评级比他高了整整七个大档。
陈默当时差点把手里的面包掉地上。
他知道那是谁。
或者说，他怀疑那是谁。但这个念头太吓人了，他不敢往深了想。DC漫画里那些住在阿卡姆的SSS级人物，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每一个名字说出来都能让整个哥谭抖三抖。
陈默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他的玫瑰修剪指南。
别看。别想。老老实实当个即将痊愈的正常人。
下午两点，自由活动时间。
大部分病人还是待在休息室，但观察期的病人可以在护工陪同下到A区的走廊里散步。说是散步，其实就是在一条五十米长的走廊里来回走。走廊两头各有一扇上了锁的铁门，左边通向行政区，右边通向……
陈默站在右边那扇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和左边那扇不一样。左边的门是标准的阿卡姆安保门，电磁锁加刷卡系统，门框上有个绿色的指示灯表示系统正常运行。右边这扇门却是纯粹的物理锁——两道挂锁加一穿过门把手的铁链，门框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警示牌。
"B区"两个字被人用马克笔划掉了，上面重新写了一行更小的字：
"关闭维修中——无限期"
管家术的环境感知自动激活，信息直接灌进脑子里：
门锁型号老旧，至少十年没换过。铁链有锈蚀，但承重仍然足够。门框和墙壁的接缝处有新的水泥填充痕迹——有人在不久前加固过。地面上有轮椅的车辙印，不止一条，说明这扇门在"关闭维修"之后仍然有人进出。
最关键的是气味。
走廊里是标准的消毒水味，但从这扇门的缝隙里飘出来的气味不一样。更冷，更湿，还带着一股陈默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旧地下室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
"Bill？"
身后传来护工的声音。是个叫Marcus的黑人大汉，二十出头，看起来在阿卡姆了没多久，还没被这地方磨掉棱角。
"散步不要走到头哦，这边没什么好看的。"Marcus的语气挺和善。
陈默转过身，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啊，不好意思，走神了。这个门后面是什么？"
Marcus看了一眼那扇门，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很微妙，如果不是管家术的微表情分析被动加成，陈默本捕捉不到。
"老区域，早就关了。"Marcus说，"走吧，回休息室去。"
他的回答快了一拍。
人在说真话的时候，思考和回答之间有个正常的间隔。Marcus的回答快了大约零点三秒，这是提前准备好答案的典型特征。
换句话说，他被人教过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陈默乖乖跟着Marcus往回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B区。
在DC的设定里，阿卡姆疯人院不止有地面上看得到的这些。地下有一整套独立的关押设施，专门用来关押那些"常规手段无法控制"的超级罪犯。不同版本的漫画里叫法不同，有的叫深层区，有的叫地下城，有的就简单粗暴地叫B区。
但不管叫什么，那里面关着的东西，和A区这些还算安分的病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陈默正想着，面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他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
【叮——隐藏任务触发】
隐藏任务？陈默下意识看了一眼Marcus，对方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他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系统面板上。
【隐藏任务：探索阿卡姆B区】【任务描述：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存在被封闭的未知区域。前往B区，探索并记录区域信息。】【任务奖励：经验值×500，抽取点数×3，随机B级以上技能碎片×1】【任务难度标注：⚠⚠⚠ 极度危险】【温馨提示：建议宿主做好遗书准备 :)】
陈默盯着那个笑脸表情看了三秒钟。
经验值500。
他现在每天签到才给10点经验。完成"按时吃饭"这种常任务给20点。500点经验够他升两级。
抽取点数3个。他现在总共才攒了1个。
随机B级以上技能碎片。他目前最强的技能就是管家术，一个SSR撑场面，其余全是空的。一个B级碎片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
奖励很丰厚。
丰厚到不正常。
陈默慢慢走回休息室，在老位置坐下，重新拿起那本园艺指南。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声音说：你疯了吗？"极度危险"加三个警告符号加"遗书"，这个系统虽然嘴贱但从来不虚标难度。A区那个画画的人SSS级你都不敢靠近，B区关着的会是什么东西？你一个F级的废物下去不就是送菜？
另一个声音说：可是500经验啊。三个抽取点数啊。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清楚——一个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普通人，关在哥谭最危险的地方。你不变强就只能等死。而且任务说的是"探索并记录"，又没说让你去打架。进去看一眼，记录点信息，拿了奖励就跑，不行吗？
行吗？
陈默翻了一页园艺指南。
"杂交玫瑰需要充足的光照和排水良好的土壤。"
他的眼睛在看字，脑子里在计算。
B区的门是物理锁。两道挂锁加铁链，没有电磁系统，也没有报警装置——至少门外面没有。管家术的锁具知识告诉他，那种型号的挂锁，用一发卡和三十秒的时间就能打开。
巡逻方面。A区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只有两个护工值班，巡逻间隔大约四十五分钟。从监控死角到B区门口的距离大约十二米，走过去不到十秒。
可行性是有的。
问题在于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
陈默合上书，揉了揉太阳。
不急。先搜集更多信息再做决定。
傍晚的公共活动时间，陈默端着一杯温水在休息室里闲逛，假装漫不经心地找了个靠近书架的位置坐下。
书架旁边坐着一个老人。
这老头他之前注意到过，但没有太在意。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病号服，但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很奇怪——不像其他病人那样要么萎靡要么躁动，而是一种非常平稳的放松，像一个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退休老人。
系统对他的标注是：
【姓名：Edgar Bones】【威胁评级：D】【状态：慢性妄想症患者，入院时间：9年】【备注：行为稳定，无攻击记录】
D级，和那些整天发呆的普通病人差不多。陈默本来没把他放在心上。
但管家术的被动——「微表情分析」和「行为模式识别」——给了他一个不太一样的判断。
这个老人的呼吸频率、瞳孔反应、肢体语言，全都指向一个结论：他非常清醒。
不是那种"今天状态好所以比较正常"的清醒，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完全不像精神疾病患者的清醒。
一个在阿卡姆住了九年的慢性妄想症患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陈默端着水杯走过去，在老人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嘿。"他打了个招呼。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浑浊，但浑浊的表面下面有东西在转动。
"你是新来的那个。"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平稳，"Bill，对吧？"
"你知道我？"
"这里新来一个人，所有人都知道。"老人笑了一下，笑容很淡，"而且你是个不一样的新人。"
陈默的心跳快了半拍。"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转过头，看着休息室里的其他病人。电视前的胖子还在看雪花屏，敲桌子的瘦高个换了个节奏，叠杯子的红发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你看那些人，"老人用下巴指了指，"他们要么在和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打架，要么已经投降了。你呢？你坐在这里，端着杯子，眼睛在看书，但你的注意力一直在扫描整个房间。"
老人转回来，看着陈默。
"这不是病人的眼神。这是在观察地形。"
陈默保持着笑容，但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我就是……习惯性地注意周围环境。"他说，"可能是在外面养成的毛病。"
"在外面？"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你觉得外面和里面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外面不用穿这身衣服，也没有人半夜在走廊里喊叫。"
老人又笑了。这次笑的时间长了一点，肩膀微微颤动。
"年轻人，你很有意思。"他停顿了一下，"但你得小心。这个地方，墙壁有耳朵。"
陈默等着他继续说，但老人没再开口。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陈默决定试探一下。
"Edgar——可以这么叫你吗？"
"叫什么都行。"
"你在这里九年了。"
"是。"
"你知道B区吗？"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无意中提起。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老人的反应上。管家术微表情分析开到最大功率。
老人没有任何异常反应。没有惊讶、没有闪躲、没有肌肉紧张。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陈默，表情没变。
但就是这种"完全没有反应"本身就是反应。
正常人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多少会有一点困惑或者好奇的微表情。一个在阿卡姆住了九年的人，听到"B区"完全无动于衷——要么他本不知道，要么他知道得太多了。
"B区？"老人说，语气平淡，"那扇走廊尽头上了锁的门？"
"对。"
"你想知道那后面有什么。"
不是问句。
陈默没有否认。"就是好奇。反正每天也没什么事。"
老人安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移向窗外——窗外是一面高墙，墙顶上有铁丝网和探照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探照灯还没有亮，墙和天空之间是一条灰蒙蒙的缝隙。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老人说。
"什么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人掉进了一口井里。井很深，四面都是滑溜溜的石壁，爬不上去。井底有水，但水不深，淹不死人。"
陈默听着，没有打断。
"那个人在井底待了很久。他每天喝井水活着，偶尔抬头看看井口的天空。后来他发现井壁上有个洞，通向一条隧道。"
"他钻进去了？"
"他很想。因为井底太无聊了嘛。但他没有马上钻进去。"老人伸出一手指，"他先听了一阵子。"
"听什么？"
"听隧道里有什么声音。"
老人的手指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
"他听到了呼吸声。不是他自己的。"
安静了一瞬。休息室的电视发出一阵刺啦的杂音，然后恢复了雪花屏的沙沙声。
"然后呢？"陈默问。
老人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非常清晰的东西。
"故事还没讲完。"老人说，"因为我还不知道结局。"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很轻，但陈默能感觉到那只手非常稳。
"年轻人，好奇心是好东西。"老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但下井容易上来难。你要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最好装作没听到。"
他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半转过身。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地方，谁不是在井里待着呢？区别只是井有多深。"
然后他就走了。步伐稳当，一点都不像个六十多岁的病人。
陈默坐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已经凉了。
管家术的行为分析模块给出了一个评估，冰冷地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行为分析结论：目标"Edgar Bones"的言行模式与档案记录存在显著偏差。其叙事方式、隐喻运用和信息传递技巧超出"慢性妄想症患者"的正常范畴。可能性分析——】【#1 目标的真实精神状态与档案不符（概率67%）】【#2 目标具有远超表面的信息获取能力（概率55%）】【#3 目标的"故事"包含对宿主当前意图的精准判断（概率82%）】
82%。
这个老头知道他想去B区。不是猜的，是看出来的。
而且他那个井和隧道的故事……"听到了呼吸声，不是他自己的。"
陈默放下水杯，手指有点冷。
B区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这是警告，还是暗示？
晚饭后回到房间，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永远不会完全关掉的灯。
灯光昏黄，在白色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圆。隔壁房间传来有节奏的撞墙声，不重，像是某种自我安慰的仪式。走廊里护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远去，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管家术的被动分析还在自动运行。过去三天收集的信息在他脑子里自行整理、归类、标注。
陈默闭上眼睛，任由那些信息在意识里流淌。
安保漏洞一：走廊东端的监控摄像头有一个大约三十度的盲区，正好覆盖了通往B区门的最后五米。这不是设计缺陷，而是后来加装的一个消防箱遮住了摄像头的部分视角。
安保漏洞二：夜班护工的巡逻路线在凌晨一点到一点四十五分之间会出现一个长达十二分钟的间隙。原因是夜班护工会在值班室喝咖啡，而值班室的位置刚好看不到B区方向的走廊。
安保漏洞三：B区的门虽然用了两道挂锁和铁链，但门框底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大约五厘米的缝隙。这道缝隙不足以让人通过，但说明这扇门原本不是用来完全密封的——它的设计目的是限制人员通行，而不是隔绝空气流通。
这意味着B区内部有独立的通风系统。
一个"关闭维修中"的区域需要独立通风系统做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里面有活物。需要呼吸的活物。
陈默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灯还是那个灯，模糊的光圈还是那个光圈。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大概每分钟十五次。不是害怕——好吧，也有一点害怕——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兴奋感。
这是DC宇宙。
他从小看到大的那个宇宙。
那些漫画里的阿卡姆疯人院，纸面上的文字和图画，现在变成了真实的气味、真实的声音、真实的铁锁和铁链。他闻到了消毒水，听到了隔壁的撞墙声，摸到了粗糙的床单。
而在他脚下几十米的地方，可能关着一个他在漫画里读到过无数次的存在。
那种感觉……很复杂。
恐惧是真实的。他的身体是货真价实的血肉之躯，不是有三条命的游戏角色。如果B区里关着的是他猜测的那些东西，他连被秒的资格都没有。一个F级的普通人，走进SSS级怪物的牢笼，这和自有什么区别？
但兴奋也是真实的。作为一个看了十几年DC漫画的资深粉丝，那些曾经只存在于纸面上的角色和场所——如今他有机会亲眼看到。不是隔着屏幕，不是翻着漫画书，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
这种诱惑比500经验值和三个抽取点数加起来还大。
陈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淡绿色的，漆面有几处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任务又没说让你去打架。"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进去看一眼就行。拍个照——不对，这年头没手机……记录一下信息，拿了奖励就跑。十二分钟的巡逻空窗，去掉开锁的时间，至少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够了。"
"够个屁。"另一个声音马上跳出来，"你连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保证十分钟够？万一门打开之后里面有别的门呢？万一触发了什么警报呢？万一你一进去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呢？"
"你一个F级，被一个D级的老头看穿了你的心思，你还想去闯SSS的副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陈默安静了。
是啊。Edgar那个老头一眼就看出他在"观察地形"，看出他想去B区。如果连一个表面上人畜无害的老病人都能把他看透，那B区里关着的东西呢？
他在那些存在面前，就是一只透明的蚂蚁。
想去吗？想。
敢去吗？
陈默把被子拉过头顶，把那盏永不熄灭的灯挡在外面。
黑暗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隔壁传来的撞墙声。还有远处某个地方隐约的水管声——或者不是水管。
他没有做出决定。
不是今天。
但系统面板上那个隐藏任务的图标一直亮着，金色的光芒在他闭上眼睛之后依然清晰。
500经验值。三个抽取点数。B级以上技能碎片。
和那三个闪烁的红色警告符号。
第四天。
早餐是一如既往的冷面包配温牛，味道乏善可陈。管家术的烹饪子技能每次碰到阿卡姆的伙食都会自动弹出评分，今天的评分是1.5分。满分十分。
"这面包至少放了两天了。"陈默嚼着面包想，"牛倒是今天的，但加热温度不够。如果让我来做，同样的食材，至少能做出6分的水平。算了，在阿卡姆要什么自行车。"
他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食堂的座位没有固定安排，但几天下来已经形成了默认的领地划分——谁坐哪里基本固定。陈默的位置在食堂中部偏角落，既不会太显眼，也不会被挤到那些不太稳定的病人旁边。
这也是管家术教他的。在一个陌生环境中选择座位，要兼顾视野、退路和社交距离。
他刚咬下一口面包，余光捕捉到一个动作。
Edgar在食堂入口站了一下，像是在找位置。然后老人端着餐盘径直走向陈默这一桌，坐在了他对面。
"早上好。"Edgar说。
"早上好。"陈默含糊地回了一句，嘴里还有面包。
老人开始吃早餐。他的吃法很慢，很讲究——面包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放进嘴里，牛小口小口地喝。不像在对付食物，倒像在享受它。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五分钟。
"Bill，"Edgar先开口了，"你昨天问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B区那个？"
"对。"老人放下面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你知道为什么那扇门用的是物理锁而不是电磁锁吗？"
陈默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电磁锁需要供电。"Edgar说，"供电就意味着有电路，有电路就意味着可以被控。有些东西，你不会想让它有任何被远程控的可能。"
"你说的'有些东西'是指什么？"
Edgar抬起头，朝陈默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慈祥，又像是怜悯。
"年轻人，我昨天给你讲了个故事，关于一口井和一条隧道。你还记得吧？"
"记得。你说那个人在隧道里听到了呼吸声。"
"嗯。"Edgar点了点头，"但我没告诉你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他没有走进隧道。他退回了井底，继续喝他的井水，继续看他的天空。"
"那他最后怎么出去的？"
"井口放下来一绳子。"Edgar说，"他等了很久，但最后有人来救他了。"
沉默。
食堂里的嘈杂声像水一样涌在周围——金属餐具碰撞声、含混不清的喃喃自语、护工在远处喊某个病人的名字。
"所以你的建议是等。"陈默说。
"我不给建议。"Edgar慢条斯理地掰开最后一块面包，"我只讲故事。故事是死的，怎么听是活的。"
他把面包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故事，是事实。"
"什么？"
"这个地方——"Edgar抬手画了个圈，不知道是指食堂还是整个阿卡姆，"——看守们不是在关我们。"
陈默皱了下眉。"不是在关你们？那是什么？"
"他们是在保护外面的人。"Edgar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端着空餐盘走了。
陈默坐在原地，手里的面包已经凉透了。
"他们是在保护外面的人。"
这句话他在漫画里见过类似的表述。阿卡姆的存在意义从来不是治疗疯子——那只是表面文章。它真正的功能是一座容器，一个笼子。不是为了把疯子关在里面治好，而是为了不让他们出去。
但Edgar把这句话说出来，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讽刺，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
像是在说一个他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一个在阿卡姆住了九年的"慢性妄想症患者"，说出这种话。
陈默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冰凉的面包团卡在喉咙里，他用力咽了下去。
这个老头不简单。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他知道多少？
这些问题陈默暂时回答不了。但他把Edgar从"普通NPC"提升到了"重点关注对象"的等级。
回到房间后，陈默靠在床头，调出系统面板。
他没有看隐藏任务。他在看另一样东西。
管家术在这三天里自动标记的安保漏洞，已经整理成了一份清晰的列表。不是他主动要求的——这是被动技能，只要他在一个环境中待够一定时间，环境感知就会自动完成分析并输出报告。
【阿卡姆疯人院A区安保分析报告（自动生成）】
【物理安全】• 摄像头盲区：3处（走廊东端/公共卫生间入口/食堂取餐区）• 门锁薄弱环节：B区入口（物理锁，可手动开启）、行政区通道（电磁锁，但门框老化可施力撬开）• 窗户：全部焊死铁栅栏，无薄弱点
【人员安全】• 夜班巡逻间隙：01:00-01:12（12分钟空窗）• 护工响应时间：平均4.5分钟（按下紧急按钮到第一个护工到达的时间）• 高危护工：无（当前班次人员均无明显安全隐患）
【环境异常】• B区方向存在持续的低频振动（来源不明）• A区第三走廊地面有不明液体渗出痕迹（已燥，推测来自地下管道系统）• 夜间02:00-03:00时段偶尔有非常规噪音（来源方位：地下）
陈默看到最后三条的时候，愣了一下。
低频振动。液体渗出。夜间噪音。
这些不是安保漏洞，这是B区在向A区"泄漏"的痕迹。
某种东西在地下活动，活动的痕迹渗透到了地面。
陈默关掉系统面板，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老旧建筑材料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湿霉味。最后那种味道和他昨天在B区门口闻到的一样。
这里的地下，有东西在等着。
系统的隐藏任务图标在视野角落安静地闪烁着金色的光。
陈默翻身面朝墙壁，把它移到视野之外。
不是今天。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等他想出一个更安全的方案。也许等他有了更多的技能和更高的等级。也许等他搞清楚Edgar到底是谁。
或者也许永远不去。
他知道自己在骗自己。从看到那个500经验值的瞬间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走进那扇门。问题只是什么时候。
窗外探照灯亮了，一道白光从铁栅栏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排规则的长方形光斑。
光斑慢慢移动，从左到右，然后消失。
黑暗重新填满了房间。
陈默闭上眼睛。
今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他要留意一下那个"非常规噪音"。
不是去B区。只是听一听。
就听一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