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王爷合伙人
宫斗宅斗小说我的王爷合伙人的作者是圆圆的七七,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苏景行萧寒渊。(一)那人在柴房里关了两天,一个字都没说。苏景行不着急。她让人每天送水送饭,不虐待,也不审问。就这么关着,让他自己琢磨。第三天,那人终于撑不住了。“我要见王妃。”墨竹来报的时候,苏景行正在看书。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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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人在柴房里关了两天,一个字都没说。
苏景行不着急。
她让人每天送水送饭,不虐待,也不审问。就这么关着,让他自己琢磨。
第三天,那人终于撑不住了。
“我要见王妃。”
墨竹来报的时候,苏景行正在看书。她放下书,笑了笑。
“带他来。”
那人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唇裂。他被按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她。
苏景行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茶。
“想通了?”
那人抬起头。
“王妃想问什么?”
苏景行看着他。
“你是谁的人?”
那人沉默了一瞬。
“周家。”
苏景行点点头。
“周崇让你来的?”
“是。”
“让你做什么?”
那人说:“假扮墨竹,接近周贵,让周贵以为是墨竹在跟他接头。”
苏景行挑了挑眉。
“为什么?”
那人说:“因为周贵知道得太多了。周家想让他闭嘴,可又不能直接他——了他,就暴露了。所以想了个办法,让他以为是墨竹在跟他接头,到时候出了事,自然有墨竹背锅。”
苏景行明白了。
周家想借刀人。
让周贵以为是墨竹在跟他接头,万一事情败露,周贵就会指认墨竹。墨竹是萧寒渊的人,到时候萧寒渊就有口难辩。
好算计。
她看着那人。
“周贵知道多少?”
那人想了想。
“他知道槐树胡同那边的事,还知道周家跟皇后有往来。不过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是传信。”
苏景行点点头。
“周家跟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人犹豫了一下。
“这个……小的不知道。”
苏景行看着他。
“不知道?”
那人低下头。
“小的只是个跑腿的,主子的事,不敢多问。”
苏景行沉默了一瞬。
“那你知道什么?”
那人说:“小的知道,周家最近在调银子。很多银子,从各地往京城送。”
苏景行心里一动。
调银子?
她想起墨竹之前说的——周崇在暗中调动银两,怀疑他跟北边有勾结。
她看着那人。
“银子送到哪儿?”
那人说:“送到周家在城外的庄子上。”
苏景行眼睛一亮。
“庄子在哪儿?”
那人说:“城东三十里,叫周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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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人被带了下去。
苏景行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
周家堡。
城东三十里。
很多银子。
她叫来墨竹。
“周家堡那边,你查过吗?”
墨竹点点头。
“查过。那是个大庄子,占地百亩,周围有高墙,里面住着周家的家丁护院。平时不许外人靠近,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苏景行想了想。
“能进去吗?”
墨竹摇摇头。
“难。周家看守得很严,外人本进不去。”
苏景行沉默了。
进不去,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就没法查周崇的底。
她看着墨竹。
“周贵那边,现在怎么样?”
墨竹说:“吓破了胆,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不敢出门。”
苏景行点点头。
“让他继续待着。有用的时候再说。”
墨竹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景行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周崇在调银子。
很多银子。
这些银子,是要送到哪儿去的?
送给北边的蛮族?
还是送给什么人?
她想了想,叫来陈婉宁。
陈婉宁来得很快。
“王妃找妾身?”
苏景行看着她。
“你认识周家的人吗?”
陈婉宁愣了一下。
“周家?周侧妃家?”
苏景行点点头。
陈婉宁想了想。
“妾身没见过周家的人。不过妾身听周侧妃说过一些。”
苏景行眼睛一亮。
“说什么?”
陈婉宁说:“周侧妃有一次喝醉了,跟妾身抱怨过。说她在周家的时候,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就被当成棋子养着。还说她有个大哥,是个酒囊饭袋,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可爹还是把他当宝贝。”
苏景行心里一动。
“她大哥叫什么?”
陈婉宁想了想。
“好像叫周延祖。”
苏景行记下这个名字。
“还有吗?”
陈婉宁说:“周侧妃还说,她爹最怕的人,是她祖母。老太太住在周家堡,一年到头不出来,可周家上下都听她的。”
苏景行眼睛一亮。
周家堡。
又是周家堡。
老太太住在周家堡。
周家的银子,也送到周家堡。
那个庄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看着陈婉宁。
“周家那个老太太,你听说过吗?”
陈婉宁摇摇头。
“没听说过。周侧妃很少提她,只说是个厉害人物。”
苏景行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
“陈婉宁,你帮我办一件事。”
陈婉宁看着她。
“王妃请说。”
苏景行压低声音,说了一遍。
陈婉宁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妾身明白了。”
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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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两天后,陈婉宁回来了。
“王妃,查到了。”
苏景行看着她。
“说。”
陈婉宁说:“周家那个老太太,姓王。”
苏景行心里一震。
姓王?
王?
皇后的娘家,也姓王。
她看着陈婉宁。
“她是王家的人?”
陈婉宁点点头。
“是。她叫王玉贞,是王家上一辈的嫡女,嫁给周崇的父亲。论起来,她应该是皇后娘娘的姑母。”
苏景行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周家的老太太,是王家的女儿。
周家和王家,是姻亲。
周崇是王家的女婿,也是皇后的姑父。
难怪周家这么卖力帮皇后。
原来是一家人。
她看着陈婉宁。
“还有吗?”
陈婉宁说:“周家堡那边,妾身也查到了一些。”
苏景行眼睛一亮。
“什么?”
陈婉宁说:“周家堡表面上是个庄子,实际上是周家的私库。周家的银子、粮食、绸缎,都藏在那儿。听说光护院就有两百多人,夜巡逻。”
苏景行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多护院?
这是庄子还是军营?
陈婉宁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苏景行看着她。
“说。”
陈婉宁压低声音。
“周家堡里,好像藏着人。”
苏景行心里一动。
“藏着什么人?”
陈婉宁摇摇头。
“不知道。只是听人说,去年冬天,有一队马车半夜进了周家堡,下来好几个人,都蒙着脸,看不清。从那以后,周家堡就更严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景行沉默了。
蒙着脸的人。
半夜进去。
从那以后,周家堡就更严了。
那些人是谁?
为什么要藏起来?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但她知道,周家堡里,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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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晚上,萧寒渊来了。
苏景行把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萧寒渊听完,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王玉贞。”
苏景行看着他。
“你认识?”
萧寒渊摇摇头。
“不认识。但听说过。”
苏景行等着他往下说。
萧寒渊说:“我母妃活着的时候,提过她一次。说她是个狠角色,当年在后宫待过几年,后来因为得罪了太后,才被赶出宫嫁人的。”
苏景行愣住了。
王玉贞在后宫待过?
得罪了太后?
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她看着萧寒渊。
“她为什么得罪太后?”
萧寒渊摇摇头。
“不知道。我母妃没说。”
苏景行沉默了。
又是太后。
太后和皇后,太后和周家,太后和所有人……
这个女人,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里面。
她看着萧寒渊。
“你想怎么做?”
萧寒渊想了想。
“周家堡那边,我让人去探。”
苏景行点点头。
“小心点。那地方不简单。”
萧寒渊看着她。
“你也是。”
两人对视。
烛火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苏景行突然想起一件事。
“萧寒渊,你说,周家堡里藏的那些人,会不会是……”
她没说下去。
萧寒渊替她说完。
“北边的人。”
苏景行点点头。
如果周崇真的勾结蛮族,那周家堡里藏着的,就可能是蛮族的人。
那些蒙着脸的人,说不定就是蛮族的使者。
她心里一阵发寒。
通敌叛国。
这是死罪。
可周崇敢做,就一定有所依仗。
他的依仗,是皇后,是王家。
皇后是后宫之主,王家是世家大族。
有他们撑腰,周崇才敢这么大胆。
她看着萧寒渊。
“如果周家堡里真的有蛮族的人,你会怎么做?”
萧寒渊沉默了一瞬。
“报给皇帝。”
苏景行愣了一下。
报给皇帝?
皇帝会信吗?
萧寒渊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
“皇帝多疑。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了。”
苏景行明白了。
只要皇帝知道了,就会怀疑,就会猜忌。
皇帝一旦猜忌周崇,周崇就完了。
周崇完了,皇后就少了一条臂膀。
好办法。
她点点头。
“那就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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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三天后,消息来了。
墨竹派去的人,没能进周家堡。
“守得太严了。”墨竹说,“围墙有三丈高,墙头上夜有人巡逻。大门锁着,后门也锁着,连狗洞都堵上了。”
苏景行的眉头皱起来。
进不去。
那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就没法报给皇帝。
她想了想。
“周贵那边,能用吗?”
墨竹摇摇头。
“他不敢。吓破了胆,现在连门都不出。”
苏景行沉默了。
这可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一个人。
吴姨娘。
吴姨娘跑了,可她的东西没跑完。
陈婉宁说过,吴姨娘屋里,有个暗格。
说不定,那里面藏着什么。
她站起身。
“去吴姨娘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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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吴姨娘的院子已经空了。
门虚掩着,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落满了灰,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几件破烂家具。
苏景行走进去,四处看了看。
陈婉宁跟在她身后。
“暗格在哪儿?”
陈婉宁走到床边,蹲下来,在床板下摸了摸。
摸到一个凸起的地方,按下去。
咔哒一声,床板弹起来一块。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苏景行走过去,往里面看。
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几封信,一块玉佩,还有一个小小的账本。
她把东西拿出来,翻了翻。
信都是周侧妃写的。
内容跟之前那封差不多,都是汇报萧寒渊的动静。
玉佩是皇后的信物,跟之前那块一模一样。
账本……
她翻开账本,看了几页。
脸色变了。
账本上记着的,不是银子。
是人。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地址,还有他们做的事。
翠喜,周贵,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他们送出去的消息,收到的银子,还有下次接头的时间。
苏景行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皇后在王府的眼线名单。
吴姨娘,是管这个名单的人。
她把这些东西藏在暗格里,没有带走。
是忘了?
还是来不及?
她把账本收好,看着陈婉宁。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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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回到正院,苏景行把账本摊在桌上。
萧寒渊已经来了。
两人一起看。
一页一页翻过去,名字越来越多。
厨房的,门房的,针线房的,马房的,甚至还有萧寒渊书房里打扫的小厮。
一共十七个人。
十七个眼线。
苏景行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在这府里,埋了十七个眼线?
她看着萧寒渊。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过了很久,他开口。
“这些人,要清理吗?”
苏景行想了想。
“不。”
萧寒渊看着她。
“留着?”
苏景行点点头。
“留着。让他们继续送消息。”
萧寒渊明白了。
留着眼线,就可以控制他们送出去的消息。
想让他们送什么,他们就送什么。
这是最好的反间计。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越来越像我了。”
苏景行愣了一下。
“像你?”
萧寒渊说:“算计。”
苏景行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
“在这个地方,不算计,活不下去。”
萧寒渊沉默了。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以后,一起算计。”
苏景行心里一暖。
她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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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夜深了。
萧寒渊走了。
苏景行坐在灯下,又翻开那个账本。
一页一页,看着那些名字。
厨房的周婆子,针线房的赵娘子,马房的小厮,书房的小厮……
她一个一个记下来。
记到最后,她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个名字。
她用朱笔圈了起来。
云袖。
她的贴身丫鬟。
赵嬷嬷的侄孙女。
老夫人送来的人。
她看着那个名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合上账本,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房顶。
云袖。
她进府第一天就跟着她的人。
每天伺候她梳头更衣的人。
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可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皇后的人。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可今晚,她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