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千禧从云水镇到世界之巅
都市种田小说重生千禧从云水镇到世界之巅的作者是外面都是阿祖,男女主人公是陆承宇。6月3,周六。云水一中高三照常上课。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三十五天。那个数字每天早自习前由值生擦掉重写,一笔一划,像某种庄严的仪式。陆沉今天到得比平时晚了一些。不是因为起晚了。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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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周六。
云水一中高三照常上课。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三十五天。那个数字每天早自习前由值生擦掉重写,一笔一划,像某种庄严的仪式。
陆沉今天到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不是因为起晚了。是因为他在家里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张建国打来的。早上七点,宋兰芝刚出门上班,陆建国还在洗脸,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陆沉接起来,听见张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清华同方,昨天收盘后出了公告。”
“什么公告?”
“和清华紫光签署战略协议,共同开发网络基础设施。今天开盘至少高开三个点。”
陆沉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前世这段行情里,清华同方的这个公告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催化剂。他记得很清楚——6月2周五收盘后发的公告,6月5周一开盘直接跳空高开,当天涨了百分之七。然后一路不回头地涨到四十二块。
但他之前没有跟张建国提这个公告。
不是忘了。是不需要。如果他把每一个利好消息都提前说出来,张建国就不是在,而是在看剧本。看剧本的人不会成长,而且会越来越依赖写剧本的人。
“嗯。”陆沉说,“周一开盘什么作?”
“我想加仓。你觉得呢?”
“加多少?”
“账户里能动用的资金全加上。我算过了,融资额度还有空间。”
“加。”
电话那头传来张建国点烟的声音,打火机啪地一声,然后是深吸一口的动静。
“陆沉,我问你个事。这个公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知道。”
“真的?”
“真的。我又不是的人。”
张建国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是那种自嘲的笑。
“也是。你要是连这个都知道,那就不是盘感了,是。”
挂掉电话之后,陆沉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云水河。
2000年6月3,周六。
清华同方和清华紫光签署战略协议。这个消息前世是在周一的《中国证券报》上看到的。他记得那天早上下着小雨,他在学校门口的报摊上买了一份报纸,头版头条就是这个新闻。
那时候的他还是十八岁的陆沉。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而是“清华的校办企业真厉害”。
这一世,他成了这条新闻的受益者。
不对。是精准踩中这条新闻的人。
陆沉背起书包出门。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看见许念棠正蹲在路边的早点摊前买油条。
早点摊是一对老夫妻摆的,在云水镇开了十几年。炸油条的锅里翻着金黄色的油花,豆浆在大铁桶里冒着热气。早晨的阳光从梧桐树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油锅上升起的白烟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许念棠接过两油条,用塑料袋包好,又从兜里掏出两个钢镚递过去。她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见陆沉。
“你今天晚了。”她说。
“接了个电话。”
“又是那个亲戚?”
“嗯。”
许念棠没有追问。她把手里的一油条递过来。
“吃了吗?”
“没。”
“那这给你。”
陆沉接过来。油条还是烫的,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觉到温度。
“你怎么买两?家里不是就你自己吃?”
“我爸今天白班,早上六点就走了。我妈上夜班还没回来。”许念棠咬了一口油条,“买两是因为习惯了。以前都是买三,我爸一,我妈一,我一。今天少了一个人,手还是习惯性地多拿了一。”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陆沉听着,没有接话。
两个人并肩往学校走。早晨的云水镇正在醒来,早点摊的烟火气、自行车的铃铛声、河面上渔船的马达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是千禧年小镇特有的清晨交响。
“陆沉。”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
陆沉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许念棠咬了一口油条,嚼了嚼,“你老往市区跑,老接电话,还老在草稿纸上写数字。有一次我看见了,写的都是什么三十几块、四十几块的。不是是什么。”
陆沉没有说话。
“你哪来的钱?”
“借的。”
“跟谁借的?”
“镇上的人。”
许念棠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走过云水桥,桥下的河水比前几天下雨时清了一些,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会亏吗?”
“会。”
“那你为什么还炒?”
“因为我知道哪些会涨。”
许念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不是质疑,是一种带着困惑的信任——她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那你会亏吗?”
“不会。”
她说“哦”,然后继续吃油条。
过了桥,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了。
“陆沉。”
“嗯。”
“你要是亏了,跟我说。”
“为什么?”
“我家虽然没钱,但——反正你跟我说就对了。”
她说完就快步往前走,马尾辫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校门。
手里的油条还烫着。
上午四节课。
陆沉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半不在课堂上。
他在心里推演下周的走势。6月5周一,清华同方跳空高开,当天涨幅百分之七左右。6月6周二,惯性冲高后小幅回调。6月7周三,网络基础设施概念集体爆发,清华同方、长城电脑、湘计算机全线拉升。
然后是大盘的冲顶。
6月14,上证指数盘中突破2200点,创历史新高。
6月15,阶段性见顶。
他的时间窗口,只剩不到两周。
下午放学后,陆沉又去了一趟镇上的网吧。
孙胖子看见他进来,眼睛就亮了。
“小兄弟,又来了?”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一包瓜子,“你上次说的清华同方,我买了。”
“买了多少?”
“不多,五千块。”孙胖子挠了挠头,“我老婆给的私房钱,全砸进去了。”
“什么时候买的?”
“你跟我说完第二天就买了。三十五块八买的,现在三十六块五了。”孙胖子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赚了七百块了。你说什么时候卖?”
“还早。”
“还早?都涨了一块多了。”
“等四十以上再说。”
孙胖子的嘴张大了。
“四十?能涨到四十?”
陆沉没有回答。他开了一台机子,打开行情软件。
大唐电信,三十二块五。卖出三分之一之后,剩下的仓位还在继续涨。
清华同方,三十六块八。成交量比昨天放大了三成。
长城电脑,二十四块二。还在蓄势。
他看了一会儿盘面,然后关掉软件。
孙胖子还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
“那个——”孙胖子搓了搓手,“我有个朋友,也。听我说了你的事,想问问你,他手里有只票套了很久,要不要割?”
“什么票?”
“上海梅林。”
陆沉的记忆被这个名字触动了。
上海梅林。2000年初的网络股狂里,这只票从十几块涨到过三十多块,因为沾了“电子商务”的概念。后来泡沫破裂,股价一路跌回二十块以下。无数散户被套在里面,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反弹。
“割了。”
“啊?”
“上海梅林,割了。换成通信或者计算机板块。”
孙胖子犹豫了一下。
“可他套了快半年了,现在割,亏好几千——”
“半年以后再回头看,他会感谢你的。”
陆沉站起来,付了上网费,推门走了出去。
孙胖子站在网吧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个高中生,说出来的话像是在股市里待了二十年的人。这种反差让他觉得荒诞,但账户里的浮盈又让他不得不信。
陆沉沿着云水河走。
傍晚的河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几只鸭子慢悠悠地游着,偶尔把头扎进水里。河对岸的化肥厂正在冒烟——灰白色的烟从一红砖烟囱里升起来,在晚霞里慢慢散开。
他看着那烟囱。
化肥厂的合成氨车间就在烟囱下面。前世的事故调查报告里写过,爆炸的起点是合成氨车间的压力管道。管道腐蚀严重,安全阀失效,最终导致超压爆炸。死了七个人,伤了二十多个。
许大勇那天在隔壁车间。
他活下来了,但左耳被冲击波震聋了。后来许念棠带他去配助听器,他嫌贵,戴了几天就不戴了。再后来许念棠生病住院,他去陪床,父女俩说话,一个听不清,一个说不大声。
陆沉收回目光。
距离那场爆炸,还有不到两年。
而他账户里的钱,还在从十一万变成十二万、十三万。
不够。
但越来越近了。
周,6月4。
陆沉在家待了一整天。
他把前世的记忆又捋了一遍,重点不是行情——行情他已经记得滚瓜烂熟——而是化肥厂的事故。
前世的调查报告他是在2003年看到的。那时候他已经大学毕业,在省城的一家证券公司实习。某天在食堂吃饭,电视里在播一档安全生产的专题节目,提到了云水镇化肥厂的爆炸事故。他放下筷子,把整期节目看完了。
节目的结尾,记者站在化肥厂的废墟前,说了一段话——
“这是一起典型的责任事故。如果压力管道按时更换,如果安全阀没有过期,如果厂方没有对工人的多次反映置之不理——这七条生命,原本都可以留住。”
七个名字。
陆沉记得其中三个。
一个是许大勇的徒弟,才十九岁,刚进厂半年。
一个是车间主任,爆炸的时候冲进去救人,再也没出来。
还有一个是许大勇的工友,姓刘,住在许念棠家隔壁。他儿子和陆沉是同班同学,初中毕业后没上高中,去南方打工了。
剩下的四个名字,他不记得了。
陆沉坐在书桌前,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他拧开钢笔,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字。
合成氨车间。
压力管道——更换周期:两年。上次更换:1997年。
安全阀——校验周期:一年。上次校验:1999年。
责任人:周国平。
他把这张纸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晚上,宋兰芝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豆角、冬瓜排骨汤。四菜一汤,在他们家算是过年才有的规格。
陆建国坐在饭桌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散装白酒。
“你妈说你最近老往外跑。”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没看陆沉。
“去市区看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证券公司的。”
陆建国的筷子停了一下。
“证券公司?你去那种地方什么?”
“想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
陆建国把筷子放下了。
他看着陆沉,眉头拧在一起。陆建国是农机站的修理工,一辈子和柴油发动机、齿轮箱打交道,对“”这两个字的理解,基本等同于“赌博”。
“你一个学生,研究那个什么?”
“高考之后想试试。”
“试什么试?那玩意儿是好人碰的吗?镇上孙胖子你知道吧?开网吧那个。他,把老婆的嫁妆都赔进去了。你想学他?”
陆沉没有反驳。
他知道陆建国的认知框架是什么。在2000年的云水镇,确实和赌博画等号。镇上的人不多,赚钱的更少,但赔得倾家荡产的故事人人都能讲几个。
“我就是了解一下。”陆沉说。
“了解一下也不行。”陆建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硬邦邦的,“你现在的任务是高考。考个好大学,找个正经工作。别想那些歪门邪道。”
宋兰芝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吃饭就吃饭,少说两句。孩子模考全县第一,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了?”
“有想法是好事,但得是正经想法。”
陆沉低下头吃饭。
他知道陆建国是为他好。前世他也是这么想的——是歪门邪道,正经人应该好好读书、找个稳定工作。后来他成了三千亿市值上市公司的总裁,而陆建国到走都没搞明白他儿子到底是什么的。
“爸。”
陆建国抬起头。
“等高考完了,我跟您好好讲讲是什么。”
“讲什么讲——”
“行了行了!”宋兰芝用筷子敲了敲碗,“吃饭!”
晚饭后,陆沉在厨房洗碗。
宋兰芝站在他旁边擦灶台。
“你爸的话,别往心里去。”
“没有。”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宋兰芝压低声音,“跟妈说实话。”
陆沉把一只碗冲净,放进碗柜里。
“妈,我在做一件事。做成了,咱家以后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宋兰芝擦灶台的手停住了。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但您放心,不是坏事。”
宋兰芝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的儿子最近确实变了——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是十八岁的那种长大,是一种更深的、她看不懂的长大。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别让你爸知道。”
“嗯。”
周一,6月5。
清华同方跳空高开。
张建国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开盘三十八块七!比周五收盘涨了将近三块钱!”
“涨停板是多少?”
“四十二块五左右。今天封板的可能性很大。”
“不卖。封板也不卖。”
“知道。”
挂掉电话,陆沉走室。
走廊里,许念棠正靠在栏杆上背单词。六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校服的白色短袖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她看见他,把单词书合上。
“电话接完了?”
“嗯。”
“又是那个亲戚?”
“嗯。”
许念棠没有追问。她把单词书往栏杆上一放,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天空。
六月的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场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蝉鸣从树冠里传出来,像是在替这个夏天报时。
“陆沉。”
“嗯。”
“高考只剩一个月了。”
“三十三天。”
“你记得这么清楚?”
“黑板上每天写着。”
许念棠笑了一下。她的笑容在阳光下很好看,不是那种灿烂的好看,是一种净的、让人心里安静的好看。
“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考不好。怕选错专业。怕离开云水镇。”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又怕不离开云水镇。”
陆沉看着她。
“你不用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管去哪里,都会是那个地方最好的人。”
许念棠愣住了。
然后她的耳又红了。
“陆沉!我跟你说过别突然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才最难接!”
她转过身去,拿起单词书挡住脸。但陆沉看见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上课铃响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许念棠在他背后低声说了一句。
“你也是。”
陆沉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
下午,张建国又打来电话。
清华同方封板了。四十二块五。封单很大,今天不会开板。
“账户资产,十四万八千。”张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陆沉,从5月19号建仓到现在,不到三周。六万本金,变成十四万八千。”
“还不够。”
“还不够?你一个高中生,十四万还不够?”
“张经理。长城电脑今天什么价?”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二十四块八。涨了六个点。”
“明天把清华同方的仓位减三分之一,转到长城电脑。”
“长城电脑还能涨?”
“能。”
张建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行。”
挂掉电话,陆沉站在传达室门口。
场上,体育课的学生正在踢球。球被一脚踢飞,越过围墙,掉进了外面的稻田里。几个人趴在围墙上喊,让田里的农民帮忙扔回来。
和两周前一模一样的画面。
但两周前他的账户里是六万。现在是十四万八千。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三天。
距离那场爆炸,还有不到两年。
陆沉把手伸进口袋。
三张纸还在。
许念棠的纸条。成交回执。过户材料。
他把那三张纸掏出来,借着夕阳的光看了一眼。
然后折好,放回去。
“你也是。”
他想起她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
然后转身,往教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