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回档：从零开始的游戏生活

“票？什么票？”

钱坤扫了对方一眼，心想这货不能是黄牛吧？

那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左顾右盼的样子活像电影里那些倒卖赃物的街头混混。

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味道：“前台的票啊！一张只要1200分，已经很公道了！你去窗口买，最少也得1500起步！”

你丫还真是黄牛啊！

他想起自己那可怜巴巴的余额——零蛋。别说1200，他连12分都掏不出来。刚才翻交易行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自己账户上净净，一分没有。

“不买。”他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屏幕。

屏幕上正在重播刚才那场精彩的刺客对战，解说员还在激情复盘。但钱坤的心有点毛——这黄牛怎么还赖着不走？

男人没走，反而凑得更近了。一股廉价香水味钻进钱坤的鼻子，熏得他直皱眉。

“兄弟，别急着拒绝啊。”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1200分真的不贵，你要知道前排看台能看到什么——选手的毛孔都能看清！比这破屏幕爽多了！你想想，就刚才那个女刺客，如果你就在前台看，那特写，那感觉——”

钱坤被他吵得心烦，转过头看着他。

他总算看清了这人的长相——瘦削的脸，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嘴角挂着那种典型的奸商式笑容，两颗发黄的虎牙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我要是买得起，我还来免费的场地看什么？”

钱坤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在估价，又像是在审视。从上到下，从他那头中分看到那双破旧的布鞋，最后目光在他那身背带裤上停了两秒。

“第一次来？”

钱坤皱了皱眉：“怎么了？有意见？”

他隐隐觉得这人的眼神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社区里不能PK，这是小小坤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男人嘿嘿一笑，没理会钱坤话中的刺，露出那两颗发黄的虎牙。

“兄弟，想不想赚积分？”

钱坤心里一动。

赚积分？

他当然想。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积分。交易行里那些装备看得他眼馋，竞技场前排看台他也想去见识见识，就连系统商店里最便宜的药水他都买不起。刚才在交易行翻了好久，看着那些标价几百几千的商品，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你有办法？”

男人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然后压低声音：“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钱坤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小小坤说过，社区里是不能发起PK的。

也就是说，这家伙就算想害他，也动不了手。再说，他只是跟去看看，又不一定真的做什么。

万一真有赚积分的机会呢？他总不能放过。

他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竞技场。

外面的街道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光怪陆离。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头顶闪烁，各种全息广告在建筑之间穿梭。有的玩家骑着悬浮摩托呼啸而过，还有的脆就是一团光影，看不清人形。

男人走得很快，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像条泥鳅。钱坤跟得有点吃力，好几次差点跟丢。他一边追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人到底是带我赚分还是要把我甩掉？到底要去哪儿？

七拐八绕地走了十几分钟，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高楼大厦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建筑。街道也变窄了，灯光变得昏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管弯弯曲曲地盘在屋檐上，发出暧昧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水混着别的什么，甜腻得让人发晕。

地面坑坑洼洼的，有积水，不，不是水，有股酒味，像是谁丢出来的劣质葡萄酒。

这里像是城市里的老城区，但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热闹。

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店铺。有的门口挂着暧昧的粉色灯笼，灯笼上画着模糊的人影；有的橱窗里摆着说不清用途的道具——鞭子、锁链、奇形怪状的椅子；有的脆就是一道门，连招牌都没有，但时不时有人进出，进去的时候东张西望，出来的时候面色红。

钱坤皱了皱眉。

“这是哪儿？”

“快到了。”男人头也不回。

两人在一栋建筑前停下。

这建筑不高，只有三层，但外表装饰得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管弯成各种形状，拼凑出一些让人脸红的图案。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字，但灯光太闪，加上那些图案太引人注目，钱坤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男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钱坤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门里是一条走廊，光线昏暗，看不清深处。里面隐隐传来音乐声，还有女人的笑声。那种笑声甜得发腻，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想起小小坤说过的话——社区里不能PK。

应该……没事吧？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进门是一条走廊，光线比外面更暗。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编号。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有笑声，有低语，还有别的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钱坤心里有点发毛。

“你带我来这儿嘛？”

“别急，快到了。”男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深，七拐八绕，像迷宫一样。钱坤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他偷偷划开面板，准备随时登出跑路。面板上的“登出”按钮就在那里，只要他点一下，三秒后就能回到现实。

但他没点。

他还是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带他去哪儿。

万一真有赚积分的机会呢？

终于，男人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张发光的符咒贴在上面，散发着诡异的蓝光。男人伸手按在符咒上，符咒闪烁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

他推开门，侧身让钱坤进去。

钱坤往里一看，愣住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暧昧的红色光线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几个沙发随意地摆着，皮质的表面泛着油光。沙发上坐着几个女人——说是女人，其实年纪都不小了，浓妆艳抹，穿着暴露。有的穿着旗袍，开叉开到腰；有的穿着吊带，布料少得可怜；还有的脆就裹着一层薄纱，若隐若现。

她们身边还围着几个年轻男人，衣着单薄，长相倒是挺帅，但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像是被掏空了精气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酒精和别的什么，熏得钱坤直犯恶心。

钱坤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要看不出来，他也白长这么大了。

“你——”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男人，但觉得发火并没有什么意义，于是转头冲向房门。

男人嘿嘿一笑，露出那两颗发黄的虎牙。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像是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抬起手，拍了拍。

“啪——啪——”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门被锁上了。

他扑过去，抓住门把手使劲扭动——纹丝不动。他又用力拉，推，撞，那门像生了一样，纹丝不动。

“没用的。”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得意的笑意，“你未经我的允许踏入我的私人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掉的哦。”

钱坤心里一沉。

他转过身，背抵着门，警惕地盯着那个男人。

“你到底想嘛？”

男人抱着胳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你不是想赚积分吗？”他拖长了声音，眼睛瞟向那些沙发上的女人，“陪好这些姐姐，想要多少分，就有多少分。”

话音刚落，那几个女人就站了起来，朝钱坤围过来。

“相信我，你不吃亏！”男人嘿嘿笑着，“没准以后你还得求我给你介绍活呢！”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像是一群猎豹在近猎物。

“哟，新来的？”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最先开口。她年纪大概三十出头，化着浓妆，嘴唇涂得血红，眼线拉得又长又翘。她扭着腰走过来，高跟鞋在地上敲出一串暧昧的节奏。

“长得还挺清秀的嘛~”另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的女人绕到他侧面，歪着头打量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意味。

“这中分头，有点意思啊！”第三个女人凑过来，伸手就要摸他的头发。

钱坤赶紧偏头躲开。

“背带裤？哈哈哈哈这什么年代的穿搭！”第四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前的布料跟着一抖一抖的。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调笑着，上下打量钱坤，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浑身发毛的意味。有的盯着他的脸，有的盯着他的身材，有的盯着他的背带裤，像是在挑选一件商品。

钱坤下意识往后退，背抵在门上。但那门冰冷坚硬，本不给他任何退路。

“等、等一下——你们搞错了！我不是来——我不需要——”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伸手就要摸他的脸。

钱坤赶紧偏头躲开。那女人的指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条冰凉的触感。

“别躲呀小弟弟~”女人的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另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的女人绕到他侧面，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背带。

“你这背带挺别致的嘛，来让姐姐看看——”

“别别别——”

钱坤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但前后左右都是人，本躲不开。他的手不知道该挡哪里，挡左边，右边的手伸过来；挡右边，左边的手又摸过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连脖子都红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行了。”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按下了静音键。

钱坤透过人群看去，只见一个戴着狐妖面具的女人站在不远处。

面具是白色的，画着红色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纹路从额头蜿蜒而下，在眼角处分成两叉，像两只红色的狐尾。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截下巴。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正盯着他看。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完美地勾勒出她的曲线——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腿长得像是没有尽头，前的弧度让人不敢直视。她斜倚在墙上，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态慵懒，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

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

“3000分，他是我的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几个女人脸上露出悻悻的表情。

“切，3000分……”穿红色旗袍的女人撇了撇嘴，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行行行，您有钱您说了算。”黑色吊带的女人嘟囔着，扭着腰回到沙发边。

“真是的，一个新人而已……”其他几个女人也散开了，回到各自的沙发，继续跟那些年轻男人腻歪。

那个带钱坤来的男人嘴巴都快笑歪了。

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点头哈腰地接过积分转账。转账的光幕在他面前亮起，他手指飞快地点着，生怕对方反悔。

“您慢用！您慢用！房间随便挑！”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旁边一扇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

狐妖面具女走过来，看了钱坤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是在看一件刚买的商品。

“走。”

钱坤浑身僵硬，脚下像生了。

他不想走。

但他更不想留在这里。

那女人见他不动，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把他拽了进去。

她的手很凉，但力道大得惊人。钱坤踉跄着被拖进房间，本来不及反抗。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灯光更暗了，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发着昏黄的光。一张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单是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旁边还有一张沙发、一个衣柜、一面镜子。装修倒是挺精致，但此刻在钱坤眼里，这简直就是刑场。

他缩在墙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零界社区逛逛，居然会遇到这种事。

现实里母胎单身二十四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结果在游戏里要被着……那个啥？

这特么说出去谁信啊？

他偷瞄了一眼那个戴面具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房间中央，正对着他。紧身衣勾勒出的曲线，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露出来的那一截下巴，皮肤白得发亮，线条流畅得像是雕刻出来的。

而且这个身形……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像谁呢？

钱坤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太快了，没抓住。

那女人突然转过身，面对着他。

钱坤赶紧把脸扭过去，盯着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浅。钱坤的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刚跑完一千米；那个女人的呼吸却轻得几乎听不见，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钱坤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看哪里。他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或者脆晕过去算了。

但时间不会停，他也不会晕。

他只能站在那里，背对着那个女人，等待命运的审判。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