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偷心的西红柿 · 2026-07-09 22:34:23

天光大亮。

沈知微回到房中的时候,暖暖正在竹筐里清醒地瞪着天花板。

没哭,也没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

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看见沈知微凑过来的脸,暖暖的小嘴咧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小P孩,真可爱!”沈知微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暖暖“啊”了一声,手舞足蹈。

沈知微把她抱起来喂。

经过昨天的通,今出顺畅许多。

暖暖吃得很起劲,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喂完拍了嗝,沈知微才想到正事——赏银。

她把暖暖放回筐里,整了整衣衫。

走到门口,刚好碰上采荷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青布钱袋和一匹折得四四方方的细棉布。

“沈娘,采荷姐姐让我给你送来的。”

“赏银二两,细棉布一匹,签个字,按个手印。”

沈知微依言在账册上按了红指印,双手接过东西。

“多谢姐姐跑这一趟。”

小丫鬟“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态度算不上好,但比挨打好一万倍。

沈知微关上门,蹲下来,打开青布钱袋。

两锭一两的碎银子,亮闪闪,白花花。

她把银子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二两!

沉甸甸的二两。

上辈子她加班费加上值夜补贴,一个月到手四千八。

穿书之后的第一笔横财——二两银子。

换算成这个时代的购买力,少说值她半年工钱。

沈知微嘴角压不住了。

“发财了!”

她搓了搓银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继续努力啊!

再看那匹细棉布,霜白色,细密匀净,触手柔滑。

比她身上穿的粗布不知好了多少个档次。

这料子拿来做衣衫有些浪费,但给暖暖做襁褓和小褥子,再合适不过。

沈知微心里盘算着怎么裁。

一匹布大约四丈,够裁两条襁褓、一床小褥面、再剩些边角料做尿布。

她把布匹收进墙角那只旧木箱子里,又听了听门外动静。

确认没人了,这才蹲下来,从床板底下抠出一块松动的砖头。

砖头下头是一个拳头大的浅坑——原主留下的。

里头只有三十二文铜钱和一断了齿的木梳。

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当。

沈知微把两锭银子用布条裹紧,塞进坑里,把砖头严丝合缝地盖回去。

又拖了两块脏抹布搭在上面,看起来跟杂物堆没什么区别。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地方住三个娘。

马娘膀大腰圆心眼多,林娘虽憨厚,但架不住穷。

两锭银子在王府下人眼里是泼天大财,若被人瞧见,少不得生出是非。

“哎哟——嘶——轻点儿!”

“我的老天爷——”

隔壁床传来林娘的哀嚎。

沈知微走过去一看,林娘趴在床上,裤子褪到膝弯处,露出整条后腿和臀部。

伤口触目惊心。

十五板子打下来,从到臀线以下,密密麻麻全是紫黑色的淤痕。

皮肉翻卷的地方已经结了薄痂。

但最深的两道裂口还在渗血,血渍将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林娘脸朝下埋在枕头里,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娘,嘶——你回来了?”

沈知微皱了皱眉:“林娘,伤口处理过了没有?”

“采荷让人送了一盒药粉过来。”林娘抽着气:“拿盐水洗了一遍,上了药,疼得我差点晕过去。”

盐水?

在这个没有碘伏酒精的时代,盐水确实是最常见的外伤清洁手段。

但府里送来的那种粗盐,杂质太多,消毒效果有限。

而且那盒药粉——沈知微拿起来看了看,闻了闻。

是普通的金疮药。

止血为主,抑菌效果约等于零。

这种伤口若处理不当,三天之内必然感染。

若是伤处红肿化脓,轻则高热不退,重则败血丧命。

在现代,这是外科门诊半小时能搞定的小事。

清创、缝合、消炎,三板斧下去,半个月痊愈。

可现在没有缝合针,没有抗生素。

她甚至连一把净的剪刀都没有。

沈知微转身,在角落翻出一个陶罐。

里头是她之前洗衣服时,顺手从院墙采的几把野蒲公英和车前草。

当时是打算晒了泡水喝。

蒲公英清热解毒,车前草利尿消肿,都是最常见的田间野药,穷人的消炎方子。

她把蒲公英叶子拣出来,用净的帕子包住,使劲揉搓捣碎,挤出黏糊糊的绿色汁液。

又在灶上烧了一壶开水,放凉到温热。

“林娘,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要疼,你忍忍。”

林娘扭头看她,鼻头红红的,眼泪汪汪:“沈娘,你还会治伤?”

“不算治,就是清洗净,换个药。”

沈知微没多解释。

她用温水把伤口上的药粉和血痂小心洗净。

林娘疼得抓住床沿,指头都扣进了木缝里。

好在她也是受过苦的人,咬着枕头,愣是没喊出大声来。

清洗净之后,沈知微把捣碎的蒲公英汁液均匀涂在伤口表面。

蒲公英的有效成分主要是蒲公英甾醇和咖啡酸。

前者有一定的抗菌活性,后者能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

涂完药,用净棉布条缠了两层。

“好了,每天换一次药,保持伤口燥。”

“这几别沾水,别坐硬凳子。”

林娘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气来。

“沈妹子。”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谢谢你。”

林娘侧过头,露出红红的眼睛。

“要不是你替我说话,我今天就让人抬出去了。”

沈知微坐在床沿上,拧着帕子:“姐姐别说这个,你以前也帮过我。”

“帮过你?”林娘愣了一下:“我帮过你什么?”

“林姐姐,我刚进府那阵子,值夜班脱不开身。”

“暖暖饿得直哭,是你帮着喂了好几回。”

林娘“啊”了一声:“那算什么事儿啊,不过举手之劳。”

她叹了口气:“你们娘俩也苦啊。”

“你这么点儿大的人,抱着个娃娃逃难,爹娘没了,男人也没了——”

说到这儿,她自己也红了眼圈。

沈知微没接话,原主确实命苦!

林娘翻了个身,龇牙咧嘴地找到一个不那么压伤口的姿势。

“其实我也不比你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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