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个血族,让我扶老奶奶过马路
主角叫陈善的小说《我一个血族,让我扶老奶奶过马路》是由网文作者简简单单一道士所著。清晨六点,走廊里的光灯管还没亮到最亮档。叶清音站在C-003门前,手里没有拿平板。深灰色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极细的、已经愈合了十年的疤痕——那是植入圣痕芯片时留下的。她没有敲门,先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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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走廊里的光灯管还没亮到最亮档。叶清音站在C-003门前,手里没有拿平板。深灰色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极细的、已经愈合了十年的疤痕——那是植入圣痕芯片时留下的。她没有敲门,先把手掌贴在了门板上。门板冰凉,门后面听不到心跳。不是死了,是被圣血包和抑制剂压了太久,心跳变得太轻、太慢、太微弱。
她用指节敲了三下。咚,咚,咚。和她每天早晨记录陈善时一样的节奏。没有声音。等了十秒,又敲了三下。
“C-003,我叫叶清音。三年前你被转送到C区的时候,是我做的登记。”门板那边的温度变了一点点——有人把身体贴在了门上。“你被关了十三年。被拔掉过三次尖牙。第三次之后牙床坏死,尖牙再也没有长出来过。”叶清音的声音不高,手掌一直贴在门板上。“昨天,C-038长出了新牙。他叫老莫,喝了十一年圣血包,尖牙在第十年自己脱落了,他把脱落的牙藏在枕头里。昨天他用一滴真祖的血,让牙重新活了过来。两颗,暗红色。他让很多人摸他的尖牙,告诉他们‘是甜的’。”
门板在极其轻微地振动——里面的人在发抖。
“十年前我的编号是B-009,血奴计划第九号实验体。我活下来是因为够听话。我把尖牙压在牙床里压了十年,昨天让它们长出来了。”她停顿了一下。“今天我来敲你的门,是想问你——你想不想长出第四次尖牙。”
门开了。一道缝,只够露出一只眼睛。灰白色的,瞳孔边缘已经模糊,像被水泡了太久的旧照片。叶清音把左手举起来,手腕内侧那个极小的针孔疤痕贴在门缝上。“这是我的编号。”然后她张开嘴,露出嘴角那两颗暗金色的尖牙——十年没有长出来的尖牙,一旦破土就再也压不回去了。“这是我的獠牙。”
门缝开大了一点。露出半张脸——颧骨高耸,脸颊凹陷,嘴唇裂。她看着叶清音的尖牙看了很久,然后张开了嘴。上颚门牙两侧是两个黑洞洞的凹陷,牙床坏死之后连疤痕组织都萎缩了。“长不出来了。第三次被拔掉的时候,医生说我牙床坏死了。”
“C-003,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一下。十三年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沈姨。姓沈,姨是阿姨的姨。被抓之前,弄堂里的孩子都这么叫我。”
叶清音把手从门缝里伸进去,握住了沈姨的手。冰凉,骨节粗大,指腹上有很厚的茧——洗衣服洗出来的茧。“地下空间有人长出了新牙。真祖的血能让坏死的牙床重新活过来。他叫陈善,昨天之前,他的编号是10086。”
沈姨把门全部打开了。房间里,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从地面一直刻到天花板,同一个词刻了无数遍——“回家。回家。回家。”十三年。“我不是想长出尖牙,我是想回家。弄堂口有一棵槐树,每年五月开花,白色的,一串一串垂下来。我被抓走那天是五月十七号,洗衣盆还放在水龙头下面,肥皂泡没冲净。”她摸着自己嘴角那两个黑洞洞的凹陷。“十三年,我就是想闻闻槐花的味道。”
第二扇门,C-011。开门的中年男人头发剃得很短,头皮上好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不是被打的,是自己撞的。第九年他用床板边缘磨尖的塑料片割过自己的喉咙,被救下来之后注射了双倍抑制剂。他站在门口,用一双完全失去颜色的、接近透明的眼睛看着叶清音。然后转过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银白色铝箔纸鹤。圣血包包装袋叠的,翅膀上用指甲刻了两个字——“活着。”他把这两个字刻了几百只纸鹤藏在枕头里。割过喉咙被救回来之后,他开始叠纸鹤。“我不需要尖牙,我只需要知道有人长出了尖牙就够了。”“你叫什么?”“阿城。城门的城。我妈说,城门是让人进出的,不是让人关在里面的。”
第三扇门,C-044。门没有锁,从被关进来第一天起就没有锁上过。女孩坐在床边,面对着窗户。窗户正对着东方,每天早晨太阳从那个方向升起来,但C区的窗户都被调过角度,阳光永远不会直射进来。六年,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安保队以为她是哑巴,医疗队以为她是自闭。她的眼睛是灰绿色的,不是血族的红色,是一种天生的、和血族基因完全无关的灰绿色。
叶清音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看着那扇永远不会照进阳光的窗户。过了很久,女孩动了。她把右手伸过来握住了叶清音的左手,然后食指在床单上划了一下。不是随意的,是有方向的。三长一短。摩斯码。J。又一长一短一长一短。C。J-C。叶清音把她的手握紧。女孩继续划,几十下——W-A-N-G-J-I-N-G-C-H-E-N。王静晨。
“静晨。安静的那个静,早晨的那个晨?”
女孩的手指在床单上点了一下。是。
“你想看真正的出吗?不是隔着铁栅栏,是站在外面,站在阳光底下。”
女孩的手指又点了一下。
叶清音站起来,把女孩也拉起来。“跟我走。九点,地下空间。那里有一个人,他的心跳是金色的。他不怕阳光。”
王静晨灰绿色的眼睛里,六年来第一次有了一点不是灰色的光。
九点整。地下空间的光灯管被小七拨到了最亮档。沈姨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老莫嘴角暗红色的尖牙、阿九淡粉色的幼崽尖牙、小雨白色的新牙。她把手伸进自己嘴里,摸到那两个冰凉的、没有任何知觉的凹陷。
陈善走到她面前,咬破手腕,把血滴进她嘴里。“不是用嘴喝,是用牙床。含住,别咽下去。让牙床泡在血里。”
暗红色的血落进那两个坏死了十三年的凹陷。第一滴,冰凉。第二滴,还是冰凉。第三滴,她把陈善的手腕拉低,让伤口直接贴在自己牙床凹陷上。然后她感觉到了——痒。从牙床深处,从她以为已经死了十三年的骨头里,一阵极其微弱的、像蚂蚁在爬的痒。眼泪掉下来,落在陈善的手腕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尖牙开始生长。不是从坏死的牙床里长出来的,是从更深处,绕过坏死区域,从旁边硬生生顶出一条新的通道。两颗尖牙紧挨着那两个黑洞洞的凹陷破土而出——极浅极淡,近乎透明,像被拔掉三次、坏死了十三年之后,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分泌釉质了。它只是拼命地、不顾一切地、从骨头深处往外长。
沈姨摸着自己的尖牙。新生的牙面粗糙,没有釉质层保护,摸上去有一粒一粒的颗粒感。但她感觉到了。十三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有东西在生长。“长出来了。第四次。长出来了。”
【支线任务:敲开十九扇门——完成。获得功德值40点。血族基因稳定配方完整度+5%。当前功德值累计:210点。】
【新任务触发:药剂配方·完整版。任务描述:功德值已达210点,距离兑换完整配方所需245点还差35点。完成最后一次批量唤醒。】
地下空间里,阿城把那只刻着“活着”的纸鹤塞进信使手里。王静晨站在银面前,两个不肯说话的女孩对视。银把右手伸过去,王静晨握住了。银色的光从银的指尖蔓延到王静晨指尖,灰绿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点银光,像黎明前东方亮起的第一颗星。
沈姨还站在陈善面前,手指摸着自己那两颗粗糙的、没有釉质的尖牙,摸了一遍又一遍。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弯着。
十三年。第四次。长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