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意志的养娃日记
宇宙意志的养娃日记小说是作者临渊墨峥的倾心力作，主角是临渊景怡昭。这天晚上，临渊做了一件她从来没做过的事——她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如何照顾7岁小孩”。搜索结果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需要按时吃饭、需要洗澡换衣服、需要上学、需要打疫苗、需要定期体检、需要心理疏导、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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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临渊做了一件她从来没做过的事——她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如何照顾7岁小孩”。
搜索结果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需要按时吃饭、需要洗澡换衣服、需要上学、需要打疫苗、需要定期体检、需要心理疏导、需要……她往下滑了两页，越看越觉得头大。
她创造过星系。
但养一个7岁的小孩，看起来比创造星系复杂多了。
“你在看什么？”景怡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踮着脚尖看她的手机屏幕。
“没什么。”临渊锁了屏，“你该洗澡了。”
“可是我不脏。”
“你看看你手里那只兔子玩偶。”临渊指了指景怡昭手里抱着的那只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兔子说，“你们都需要洗澡。”
景怡昭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兔子玩偶，又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然后皱了皱鼻子：“好吧。”
洗澡的过程还算顺利。景怡昭虽然只有七岁，但自理能力意外地强——她不需要临渊帮忙，自己就能调水温、挤洗发水、把头发冲净。临渊站在浴室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
“我没有换的衣服。”景怡昭裹着浴巾探出半个脑袋。
临渊翻遍了整个药铺，最后从某个箱子里找出了一件她自己的旧T恤。那件T恤穿在景怡昭身上，下摆直接拖到了地上，袖子长出一大截，整个人看起来像套了一个麻袋。
景怡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临渊。
“像不像穿裙子？”她伸出两只手，把过长的袖子甩了甩，像唱戏的水袖一样。
临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大概是她几千年来最接近“笑”的表情。
“凑合穿吧，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夜幕降临得很快。
景怡昭在竹躺椅上盖着被子，毛绒兔子放在枕头旁边，看起来已经做好了睡觉的准备。但临渊知道她没睡着——她的呼吸频率不对，那种均匀的、深沉的呼吸，是装不出来的。
“你可以去厢房睡，就是你今晚醒来的那个房间。”
“我可以就在这里陪着你吗？”景怡昭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让临渊拒绝的话如鲠在喉。
“那就随便你吧……不过我说过，我这里会有一些奇怪的客人，被吓到了可不怪我。”
“我不怕。”景怡昭突然用毛毯蒙住头，声音瓮声瓮气的，“你不走，我不会怕的。”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药铺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景怡昭从毛毯里探出了头，睁开了眼睛。
“怎么……”
“嘘。”临渊竖起一手指，示意她别出声。
药铺里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就像是空间本身被轻轻撕开了一道口子，有某种来自“别处”的气息渗透了进来。
柜台后面的那面墙上，原本贴着“但愿世间人无病”的对联终结的山水画出现了变化，那幅画变得透明，像是一层薄冰逐渐融化，露出后面的——不是砖墙，而是另一片空间。
景怡昭瞪大了眼睛。
透明的画中，有一条路。
那条路弯弯曲曲，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一个方向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金碧辉煌的宫殿；一个方向暗沉沉的，弥漫着妖异的气息；还有一个方向黑雾弥漫，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九重天。天外天。冥界。
三个维度的入口，在子夜时分准时打开了。
临渊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预约时间。
“今晚第一个客人是谁来着……”她翻了翻，“哦，九重天的太白金星，说是最近失眠。”
景怡昭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有些震惊，她抱着毛绒兔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墙。
“临渊。”她小声说。
“嗯？”
“你昨天晚上说，会有特别的客人来。”
“嗯。”
“那些客人……不是人？”
临渊看了她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准确地说，他们不是普通的人类。但他们大部分都是来求医问药的，不会伤害你。”
“大部分？”
“有一小部分会比较麻烦。”临渊把册子合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没关系，我能处理。”
墙壁上的通道已经完全打开了。
第一个“客人”从云雾缭绕的方向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古代的官袍，手里拄着一拐杖，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疲惫。
“临渊大人……临渊大人！”老头一进门就开始诉苦，“老朽实在是受不了了，整整七天没合眼了！闭上眼就是那个声音，叮叮当当的，吵得我脑袋都要炸了！”
景怡昭歪着头看着这个白胡子老头，然后扭头问临渊：“他是吗？”
“对，九重天的太白金星。”
“为什么也会失眠？”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
太白金星和临渊同时沉默了。
片刻后，太白金星咳一声：“这个嘛……也是会老的嘛。”
临渊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已经开始诊脉了。她搭上太白金星的手腕，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眼：“你最近是不是在炼新丹药？”
太白金星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是。”
“丹方里有安息香？”
“……有。”
“你是不是把安息香的剂量翻倍了？”
太白金星的额头开始冒汗：“老朽只是想试试看效果会不会更好……”
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安息香过量会让人产生持续的听觉幻觉。你听到的那个叮叮当当的声音，是你自己体内的灵气在撞击经脉。”
太白金星：“……啊？”
“回去把丹方改回来，三天就好了。诊金老规矩。”
太白金星尴尬地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放在柜台上，然后连连道谢，拄着拐杖快步走进了通道，消失在云雾中。
景怡昭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她转头看向临渊，发现这位“宇宙本源”正在面无表情地把夜明珠收进抽屉里。
“临渊。”
“嗯？”
“你刚才说的‘老规矩’，是什么意思？”
“就是每次出诊收一颗夜明珠。”临渊说，“九重天那边不认人间的钱，用夜明珠当货币。”
“那你收了很多夜明珠吗？”
“还行吧，攒了两抽屉。”
景怡昭想了想自己以前攒的那些玻璃弹珠，突然觉得有点不值。
第二个客人很快就来了。
这次是从天外天那个方向来的——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长相极为俊美，但周身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临渊。”青年男子走进铺子，目光扫过周围，在景怡昭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皱了皱眉，“你这里怎么多了个小孩？”
“我捡来的的。”临渊说，“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上次的伤应该早就好了。”
青年男子——天外天的某位妖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个包裹。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兔子。
景怡昭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快递！”
妖王的脸色更难看了。
临渊看了一眼包裹上的标签：“……网购的？”
“我不会用那个系统退货。”妖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帮我退了。”
“你自己买的自己退。”
“我不会。”
“你一个活了八千年的妖王，连网购退货都不会？”
妖王的脸涨得通红：“那网站的界面设计不合理！我都找不到退货按钮在哪里！”
景怡昭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妖王猛地转头瞪向她，浑身黑气翻涌。
临渊伸手把景怡昭挡在身后，看着妖王，语气平淡：“你要是吓到她，我就把你的退货按钮拆了。”
妖王的气势瞬间萎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景怡昭说：“小朋友，你好。”
景怡昭从临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他挥了挥手：“你好呀，退货失败的哥哥。”
妖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送走了妖王（并帮他作了退货申请）之后，临渊关上药铺的门，转过身，发现景怡昭还抱着毛绒兔子坐在了竹躺椅上。
回想起今天搜到的人类小孩应该有充足的睡眠时间，临渊开始下逐客令，“你该回你的房间睡觉了。”
“今天的客人就这些？”景怡昭问。
“今晚的结束了。”临渊说，“明天晚上还有。”
“每天都有吗？”
“差不多。”
景怡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临渊没想到的话：
“你的工作好有意思。”
临渊愣了一下：“有意思？”
“嗯。”景怡昭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帮看病，帮妖怪退货，以后还会有别的好玩的事情吗？”
临渊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不是那位的灵魂碎片——那种东西只是让她存在，但真正让临渊觉得特别的，是这个七岁小孩看待世界的方式。
父母被害，家园破碎，被追，被一个陌生人带到异国他乡——经历了这一切，她还能说出“你的工作好有意思”这种话。
这不是坚强，也不是麻木。
这是一种……临渊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勉强合适的词——柔软。
就像那位当初的选择一样，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柔软。柔软到无法忍受看着苍生受苦，所以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要把本层宇宙的窟窿补上。
景怡昭的身上，依然带着那种柔软。
“会有的。”临渊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很多，“以后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景怡昭笑了笑，那是一个很小的、很浅的笑容，但却是临渊第一次看到她笑。
“临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景怡昭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临渊站在灯下，看着这个蜷缩在竹躺椅上的小女孩，沉默了很久。
药铺里的草药味混着夜风，老旧的木门偶尔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灯泡的嗡嗡声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临渊伸手把景怡昭抱在怀里，送回了她的房间。
然后回到那个躺椅上，关掉了灯。
黑暗中，她感受着之前景怡昭在她怀抱中的重量，很轻，对她来说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一样——她突然发现……她今天忘记搜索“如何给7岁小孩办理入学手续”了。
宇宙本源叹了口气。
明天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