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逗比的日常
经典热门小说《逗比的日常》是大神级网文作者老李非道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李礼赵铁牛。高考前夜,李礼失眠了。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失眠,而是那种脑子清醒得像被水洗过一样、身体却疲惫得像被人打了一顿的失眠。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几个月的一幕幕——苏半城在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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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夜,李礼失眠了。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失眠,而是那种脑子清醒得像被水洗过一样、身体却疲惫得像被人打了一顿的失眠。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几个月的一幕幕——苏半城在老槐树下教他观云,赵铁牛在食堂里狼吞虎咽,苏映雪递给他那张写着解题过程的纸,孙大勇在班会上红着眼眶鞠躬……
还有明天的高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苏半城教他的“观息法”来平复心情——闭上眼睛,专注于呼吸,吸气时想象清气入体,呼气时想象浊气排出。这个方法他平时用着很灵,但今晚完全不管用。他的心跳还是很快,手心还是出汗,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叮——”
灵讯仪亮了。
一条信息,来自赵铁牛:“哥,你睡了没?”
李礼回了一个字:“没。”
三秒钟后,赵铁牛的电话打了过来。李礼接起来,那边传来赵铁牛压低了嗓门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做贼。
“哥,我睡不着。我脑子里全是明天考试的事儿,你说我要是考砸了咋办?我妈会不会打死我?我要是考不上大学,是不是就得去搬砖了?我搬砖倒是没问题,但搬砖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啊,还不够我吃的……”
“铁牛,”李礼打断他,“你听我说。”
“你说。”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数羊。”
“数羊有用吗?”
“对你来说可能没用。”
“那你还让我数?”
“因为除了数羊,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赵铁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哥,你给我算一卦呗,算算我明天能不能考好。”
“现在?你不怕算出不好的结果,更睡不着了?”
“不会!你给我算,不管算出啥我都信。你算的比那些大师准多了。”
李礼想了想,从枕头下面摸出三枚硬币——这是苏半城送他的“见面礼”,三枚乾隆通宝,年代久远,铜色深沉,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行,我给你起一卦。你问什么?”
“就问——我明天能不能正常发挥。”
李礼把三枚硬币合在掌心,闭上眼,默念赵铁牛的问题,然后摇了六次。每次摇完,他把结果记录下来。六次之后,他在心里排出了卦象。
“铁牛,卦象出来了。水火既济,变风火家人。”
“啥意思?说人话。”
李礼斟酌了一下措辞:“水火既济,是第六十三卦,代表‘已经成功了’。但这个卦有个特点——它代表的是‘暂时的成功’,后面还有变数。变卦是风火家人,家人卦代表‘和睦、互助’。整体来看,你明天会考得不错,但前提是——你不能自己吓自己。”
“自己吓自己是啥意思?”
“就是你一看到难题就慌,一慌就乱,一乱就错。你记住了,遇到不会的题,先跳过,做后面的。等你把会做的都做完了,再回来看难题。那个时候你的心态已经稳了,说不定就能做出来了。”
“行!我记住了!”赵铁牛的声音明显有底气了,“哥,你太厉害了,听你这么说我安心多了。”
“那你现在能睡着了吗?”
“能!我挂了电话就睡!”
“好,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你别吃太多,吃个七分饱就行,吃太饱容易犯困。”
“那我能吃两个肉包子不?”
“能。”
“三个呢?”
“三个也行,但别喝太多水。”
“行!哥你太好了!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李礼把硬币放回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说来也怪,跟赵铁牛聊完之后,他的心跳就慢了下来,手心的汗也了,脑子里的那些乱糟糟的画面也慢慢消散了。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了常德的米粉。
梦到了老吴的火锅。
梦到了苏映雪站在校门口,风吹起她的发梢,她对他说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李礼被闹钟叫醒。
他洗漱完毕,穿上校服——孙大勇说了,高考穿校服,一是为了舒服,二是为了吉利,“七中”的“七”在术数里代表“七星高照”,是个好彩头。虽然李礼觉得这个说法有点牵强,但既然老师说了,他就照做。
下楼的时候,赵铁牛已经在楼下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我今天要去打仗”的肃穆表情。看到李礼,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哥!早!”
“早。你吃了吗?”
“没呢,等你一起。”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李礼买了四个肉包子、两个茶叶蛋、两杯豆浆。赵铁牛三口一个包子,吃得飞快,李礼刚吃完一个,他已经掉了三个。
“你慢点,别噎着。”
“没事,我嗓子眼儿大。”赵铁牛喝了口豆浆,打了个嗝,“哥,你说咱们会不会在同一个考场?”
“不会。你在第十二考场,我在第一考场。”
“第一考场?你不是全校第六吗?第一考场不是前三十吗?”
“对,我这次模拟考第六,所以被分到了第一考场。”
“第一考场啊……”赵铁牛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向往的光,“那可是全校最牛的三十个人待的地方。哥,你已经是全校最牛的了。”
“还不是。苏映雪才是。”
“苏映雪是全校第一,你是全校第六,都牛。我啥时候能进第一考场就好了。”
“明年。明年你复读一年,肯定能进。”
“我才不复读呢!我今年就要考上!”
“行,有志气。”
两人吃完早餐,骑上自行车,向考场出发。
考场设在七中的主教学楼,但李礼和赵铁牛不在同一栋楼——第一考场在主楼的四楼,第十二考场在副楼的一楼。两人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赵铁牛忽然站住了,转过身来,表情严肃得不像平时的他。
“哥。”
“嗯?”
“谢谢你。”
李礼愣了一下:“谢啥?”
“谢谢你教我,谢谢你帮我补课,谢谢你……把我当兄弟。”赵铁牛的眼眶有点红,“我赵铁牛这辈子没啥本事,但有一点我敢拍着脯说——我交了你这个兄弟,是我这辈子最牛的事儿。”
李礼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铁牛,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考完试咱们还见面呢。”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说出来。不说出来我心里憋得慌。”
“行,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赶紧去考场,要迟到了。”
赵铁牛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喊了一句:“哥!你好好考!考完了咱俩去吃火锅!我请客!”
“行!你快走吧!”
赵铁牛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门口。李礼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主楼走去。
第一考场在四楼最东边的教室。
李礼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苏映雪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面前摆着文具,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林书言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在低头翻书,眼镜都快贴到书页上了。还有几个年级前十的学霸,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默念公式,有的在调整呼吸。
李礼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第四排靠墙的位置。他坐下来,把文具摆好,然后把灵讯仪调成了静音模式,放进了书包里。
监考老师走了进来。是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前挂着监考证,表情严肃得像两尊。
“同学们,把灵讯仪、书本、笔记全部放到前面的讲台上来。手机关机,闹钟关掉。身上除了文具和证件,不能有任何东西。一旦发现作弊,当场取消考试资格,并且记入诚信档案,三年内不得参加高考。”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李礼把书包放到讲台上,回到座位,深吸了一口气。
考试铃响了。
第一科:《易经基础》。
李礼拿到卷子,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数量、题型分布、分值设置,和模拟考基本一致。他翻到最后,看了一眼论述题的题目——“试论‘河图洛书’与‘八卦’的渊源关系及其在术数中的基础地位。”
这个题目,他前世就研究过。
前世他读过至少二十篇关于河图洛书的论文,从汉代刘歆的《三统历》到宋代朱熹的《周易本义》,从清代胡渭的《易图明辨》到现代学者的各种研究,他不敢说全懂,但至少记住了核心观点和论证逻辑。在这个世界,这些知识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选择题,他做得很快。三十道题,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完了,而且每一道都检查了两遍。填空题,他做得更仔细,有些空格的答案需要结合上下文推断,他花了一些时间推敲。
简答题,他写得中规中矩,没有炫技,没有卖弄,就是按照标准答案的思路来写。他知道,在高考这种场合,创新是危险的,稳妥才是王道。
论述题,他花了最多的时间。这道题三十分,占整张卷子的五分之一,绝对不能马虎。他先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提纲,然后按照“总—分—总”的结构展开。
第一部分:河图洛书的起源与演变。他从“龙马负图”“神龟载书”的传说说起,讲到汉代象数易学对河图洛书的诠释,再讲到宋代图书学派的兴起,最后讲到明清学者对河图洛书的考证与辨伪。这个部分他写得比较简略,因为不是重点,但必须要有,以显示知识面的广度。
第二部分:河图洛书与八卦的渊源关系。这是重点。他从“数”的角度切入,分析了河图的“十数”与洛书的“九数”如何演变为八卦的“八数”。他又从“方位”的角度切入,分析了河图洛书的方位体系与八卦方位体系的内在联系。他还从“五行”的角度切入,分析了河图洛书的五行配属与八卦五行配属的同构关系。这一部分他写得很详细,引用了至少十部古籍的原文,论证严密,逻辑清晰。
第三部分:河图洛书在术数中的基础地位。这是升华部分。他从“哲学基础”“方法论基础”“符号学基础”三个层面,论述了河图洛书对整个术数体系的奠基性作用。他写道:“河图洛书,非图非书,乃天地之数、万物之理也。无河洛则无八卦,无八卦则无六十四卦,无六十四卦则无《周易》,无《周易》则无后世一切术数。故曰:河洛者,术数之源头,易学之本也。”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看了看手表。
还有十五分钟。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卷子,改了两个错别字,补充了一个遗漏的标点符号。确认无误后,他再次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科,结束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了,但很爽。
“李礼。”
他回头,看到苏映雪从考场里走出来。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看不出考得好还是不好。但李礼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只是一点点,但确实上翘了。
“考得怎么样?”李礼问。
“还可以。”苏映雪说,“最后一道论述题,你写的什么角度?”
李礼把自己的思路简单说了一下。苏映雪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思路不错,但第三部分的论证可以再深入一些。你只写了河洛对术数的影响,没有写河洛对古代科学、哲学、艺术的影响。如果能把这个也写进去,分数会更高。”
“三十分钟写不了那么多。”
“也是。”苏映雪顿了顿,“但你写得已经够好了。”
李礼愣了一下。苏映雪夸人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写得已经够好了。”苏映雪面不改色,“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午考《五行生克》,记得午睡半小时。不午睡的话,下午脑子会变慢。”
“好。”
苏映雪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李礼站在台阶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在关心他。
虽然是用“命令”的方式,但确实是在关心他。
下午考《五行生克》,李礼发挥正常,没有超常,也没有失常。他估算了一下,大概能考一百四十分左右——满分一百五,这个分数算是优秀,但不是顶尖。
考完之后,他在校门口遇到了赵铁牛。赵铁牛的表情很复杂,像一盘打翻了的调色盘——有高兴,有沮丧,有庆幸,有遗憾,各种颜色混在一起,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铁牛,咋样?”
赵铁牛深吸一口气:“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骂我。”
“你说。”
“最后一道大题,我写完了,写得很认真,写了六百多字,我觉得我写得特别好。”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我写错位置了。那道题的答题位置在第二页,我写在第三页了。”
李礼沉默了。
“哥,你说老师会看到吗?”
“如果老师认真阅卷,应该会看到。但如果老师只看答题位置不看内容,那就……”
“那就完蛋了,对吧?”
“不一定。有些阅卷老师会比较宽容,看到你写错位置但内容正确,会给你分。但有些老师严格按照标准来,直接给零分。这得看运气。”
赵铁牛的脸垮了下来,像一座塌了的山。
“铁牛,”李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考都考完了,想也没用。你现在要做的,是调整心态,准备明天的考试。明天考《四柱预测》和《六爻纳甲》,这两科是你的强项。”
“我的强项?”
“你不是天天在老苏那儿练排盘吗?排盘你熟啊!”
赵铁牛想了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对哦!我在老苏那儿排了那么多盘,闭着眼睛都能排出来!哥你说得对,这两科是我的强项!”
“那就别想了,走,吃饭去。”
“吃啥?”
“老吴的面。吃碗面,早点回去休息。”
“行!”
两人走到老吴的面馆,老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没有穿围裙,而是穿了一件净的白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要去相亲。
“老吴,你今天咋穿得这么精神?”赵铁牛问。
老吴笑了笑,把两碗面端到桌上:“今天是我女儿高考,我在考场外面等了一上午。这不,她考完了,我回来给你们做面。”
“您女儿也高考?在哪个考场?”
“七中。”
“跟我们在一个学校啊!几班的?”
“三班的。她叫吴小月。”
赵铁牛愣了一下:“吴小月?就是那个……那个全校第三的吴小月?”
“对。”
赵铁牛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老吴,您女儿是全校第三?!您怎么从来没说过?”
“说啥说?她考她的,我开我的面馆,有啥好说的?”老吴擦着桌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说了,她成绩好是她自己努力,跟我没关系。”
李礼看着老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敬意。
这个着四川口音、整天在厨房里忙活的中年男人,把女儿培养成了全校第三,却从来不炫耀,不张扬。他做的每一碗面都认认真真,对每一个客人都客客气气,子过得简单而踏实。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老吴,”李礼端起面碗,“祝您女儿明天考好。”
“谢了。”老吴笑了,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有期待。
第二天考《四柱预测》和《六爻纳甲》。
李礼考得很顺。这两科是他的强项——不,应该说是他的“最强项”。前世他研究八字命理和六爻占卜的时间最长,读过的古籍最多,积累的案例也最多。虽然他的水平在专业人士看来可能只是“入门”,但在这个世界,在高考的考场上,他的知识储备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写出“超纲”的内容。考纲上的方法虽然简化了,但既然是标准答案,他就必须按照标准答案来写。这是一种妥协,但也是必要的妥协。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个下午,李礼走出考场的时候,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暖的。
他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结束了。
高中生涯,结束了。
“哥!”
赵铁牛从副楼那边跑过来,跑得像一阵风,校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跑到李礼面前,气喘吁吁,但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灿烂。
“哥!我考完了!”
“考得咋样?”
“我觉得……还行!”赵铁牛竖起大拇指,“《六爻纳甲》的最后一道大题,我用了你教我的飞盘法!我觉得我能拿满分!”
“满分是二十分。”
“二十分也是满分啊!”
李礼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铁牛也笑了,笑得像个傻子,笑得鼻涕都出来了。
两个少年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笑着,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终于结束了。
那些熬夜刷题的子,那些天不亮就起床的子,那些在食堂里狼吞虎咽的子,那些在城隍庙后面跟着老苏学观云的子,那些在教室里偷偷传纸条的子,那些在校门口等着某个人的子……
都结束了。
“哥,”赵铁牛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咱们去吃火锅吧。”
“现在?”
“现在!老吴说了,今天他店里不打烊,专门等咱们去!”
“行!走!”
两人跑下台阶,跑过场,跑过校门口那条熟悉的街道,跑过城隍庙,跑过那棵老槐树。
跑到老吴面馆门口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苏映雪。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映雪,你怎么在这儿?”李礼喘着气问。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书收进包里:“老吴说今天免费请高考生吃火锅,我来吃。”
“你不是不喜欢吃火锅吗?”
“今天喜欢。”
李礼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温暖。
“那一起吧。”李礼说。
“嗯。”
三个人走进面馆,林书言已经在里面了,正拿着一本《渊海子平》在看。周小棠也在,正跟老吴的女儿吴小月聊天。吴小月长得跟老吴不像——老吴是四川人,长得粗犷,吴小月却生得秀气,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很甜。
“人都到齐了!”老吴从后厨探出头来,脸上笑开了花,“来来来,都坐下!火锅马上好!”
大家围坐在一起,老吴端上了火锅,锅底是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清汤。涮菜摆了一桌子,有肉有菜有海鲜,丰盛得像年夜饭。
“来,”老吴举起杯子,“祝你们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金榜题名!”大家一起喊。
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像一首欢快的乐曲。
李礼坐在苏映雪旁边,隔着火锅的热气,看着她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糟糕。
也许,这个世界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努力,多一点像老吴这样的人——默默无闻,但脚踏实地;普普通通,但温暖善良。
“李礼。”苏映雪突然开口。
“嗯?”
“你报的什么专业?”
“术数研究。你呢?”
“一样。”
“那咱们以后可能就是同学了。”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不一定。你得先考上。”
“我肯定能考上。”
“这么有信心?”
“对。”李礼笑了,“因为有人给我列了复习计划。”
苏映雪没说话,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赵铁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里塞满了肥牛,含混不清地对林书言说:“看见没?我哥跟我嫂子,多有默契。”
林书言推了推眼镜:“什么嫂子?”
“就是……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火锅的热气在店里弥漫,窗户上结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像是在替那些刚走出考场的孩子们点亮前行的路。
李礼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的倒影——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是对未来的期待,是对梦想的执着,是对这个荒诞世界的——不服气。
他喝了一口茶,茶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
就像生活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