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60,我要妻女衣食无忧
男女主人公是林建军的热门网络小说重生60,我要妻女衣食无忧是著名作者不羁即疯的最新佳作。1963年,深冬。北方的寒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冻裂,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密密麻麻砸在破败的土坯房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泣诉。寒风顺着墙缝、窗棂的破洞往屋里钻,带着刺骨的寒意,哪怕是白天,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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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深冬。
北方的寒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冻裂,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密密麻麻砸在破败的土坯房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泣诉。寒风顺着墙缝、窗棂的破洞往屋里钻,带着刺骨的寒意,哪怕是白天,屋里也昏暗阴冷,看不到一丝暖意。
土炕上连一床完整的被子都没有,只剩一床打了十七八个补丁、棉花早已板结发硬的破褥子,胡乱堆在角落。林建军蜷缩在炕角,浑身瘦得脱了形,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头,皮肤瘪地贴在骨头上,青筋暴起,看着格外骇人。
他今年刚满六十,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落得个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苟延残喘的下场。
浑浊昏花的眼睛,早已没了半点神采,只剩下化不开的绝望、痛苦,以及深入骨髓的悔恨。泪水在他布满皱纹、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屋门外漫天飞舞的大雪,喉咙里发出微弱又痛苦的呜咽声。
屋外的雪,和三十年前那场夺走他妻女性命的寒冬,一模一样。
也是这样的大雪天,也是这样冷到骨子里的天气。
那时候,他才三十岁,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混不吝、烂泥扶不上墙。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整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光不往家里拿一分口粮,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成了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
温柔贤惠的妻子苏晚,嫁给他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子。
明明是隔壁村出了名的漂亮姑娘,眉眼清秀,性子温顺,手脚勤快,嫁过来之前,也是被家里宠着的姑娘,可嫁给他之后,天天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天不亮就起床做饭、喂猪、下地挣工分,白天着最累的农活,晚上还要熬夜缝补衣服、做针线活,精打细算地持着这个一穷二白的家。
家里但凡有一口吃的,她都先紧着他,自己啃野菜饼子,喝清水,哪怕饿得面黄肌瘦,也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可他呢?非但不懂得珍惜,还动不动就发脾气,稍有不顺心,就对苏晚非打即骂,把心里所有的不顺,全都发泄在这个柔弱的女人身上。
家里仅有的一点粗粮、口粮,被他偷偷拿去赌坊换了钱,输了钱就回家撒气,赢了钱就自己去镇上挥霍,吃吃喝喝,从来没想过家里还有饿着肚子、等着他回家的妻女。
还有他的小女儿,林念,小名念念。
那孩子三岁大,软萌可爱,眉眼像极了苏晚,白嫩的小脸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怯生生的,梳着两个软软的朝天揪,穿着改了又改的旧衣裳,跟在苏晚身后,小声地喊他“爹”。
那么小的孩子,正是需要疼爱的时候,可他从来没有抱过她一次,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没有让她吃过一口饱饭。孩子饿的哭唧唧,他只觉得烦躁,抬手就把孩子推到一边,从来没有尽过一丝一毫做父亲的责任。
那时候的他,自私自利,混账透顶,眼里只有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妻女的苦楚,从来没有心疼过她们的不容易。
直到三十年前的那个寒冬,村里闹春荒,家家户户都断了粮,野菜树皮都被挖光了。苏晚实在是没办法,看着饿得哇哇哭的念念,心如刀绞,只能带着三岁的女儿,去村外结冰的小河边,挖冰层下仅剩的野菜。
他那天依旧在赌坊里混子,对家里的困境不管不顾。
等他浑浑噩噩回到家,看到的却是村民们慌乱的身影,听到的却是妻女失足掉进冰窟、打捞上来早已没了气息的噩耗。
那一天,天塌了。
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就那样没了,永远地离开了他。
看着两具冰冷僵硬、浑身湿透的小身子,看着苏晚脸上还未散去的绝望,看着小念念手里还紧紧攥着的半野菜,林建军才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清醒过来。
可一切,都晚了。
妻女离世,这个本就破败的家,彻底散了。
没了苏晚的持,没了念念的牵绊,他彻底放纵自己,赌光了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把子过得一塌糊涂。田地荒芜,家徒四壁,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唾弃、打骂,走到哪里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害死妻女的刽子手”。
父母被他气得早早离世,亲戚朋友全都和他断绝往来,他成了孤家寡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村里苟活。
后半辈子,他没有一天不在悔恨中度过。
夜夜梦回,梦里全是苏晚委屈落泪的模样,全是小念念哭着喊“爹,我饿”的声音,全是妻女掉进冰窟时,那双绝望无助的眼睛。
每一次从梦中惊醒,都是大汗淋漓,心口疼得像是要炸开,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混账,恨自己的好吃懒做,恨自己的嗜赌成性。
他无数次想过,要是当初他能勤快一点,能顾家一点,能好好对待她们娘俩,能撑起这个家,妻女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要是他能早点醒悟,是不是就能陪着妻女好好过子,是不是就能让她们吃饱穿暖,不用受那份苦,不用落得那般凄惨的结局?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无尽的自责、愧疚、悔恨,一点点吞噬着他,再加上常年饥寒交迫,病痛缠身,他的身体彻底垮了,熬到六十岁,终于油尽灯枯。
寒风越来越烈,屋里的温度低得吓人,林建军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从土炕上爬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朝着村外妻女合葬的坟地方向,艰难地磕着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重重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他的嘴唇裂起皮,气息微弱,却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泣血般地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满是绝望的忏悔。
“晚晚,念念,爹错了……爹真的知道错了……”
“爹对不起你们,是爹,是爹不是人,是爹害了你们……”
“若有来生,若老天能再给爹一次机会,爹一定洗心革面,戒掉赌瘾,勤快活,好好疼你们,守护你们……”
“爹一定让你们顿顿吃饱,穿暖和的衣服,住不漏风的大瓦房,一辈子不受苦,不受累,不被人欺负……”
“爹愿意用这辈子的命赎罪,只求来生,能再陪在你们身边,弥补你们……”
“晚晚,念念,等等爹……爹来陪你们了……”
话音落下,最后一丝气息从他体内消散,林建军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冰冷的地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大雪,带着无尽的悔恨与遗憾,彻底闭上了眼睛。
这一生,他活得混账至极,亏欠妻女太多太多,到死,都没能弥补分毫。
若有来生,他定要拼尽全力,护她们一世周全。
……
“林建军!林建军!你个懒驴,给我起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灶膛是凉的,米缸是空的,你想饿死我们娘俩吗!”
一道尖锐又带着无尽委屈、疲惫的女声,猛地在耳边响起。
声音里带着绝望,带着无奈,还有一丝压抑的哭腔,熟悉又陌生,像是刻在他灵魂深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原本已经没了气息、陷入黑暗的林建军,猛地一颤。
僵硬冰冷的身体,突然有了知觉,刺骨的寒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土炕特有的、带着些许凉意的粗糙触感,浑身的酸痛无力,也变成了年轻身体才有的劲道。
他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却温暖的阳光,从窗棂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不是寒冬腊月的阴冷,而是初春的暖阳。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四处漏风、堆满破烂的临终土屋,而是一间熟悉又破旧的土坯房。
屋顶的椽子上,挂着薄薄的蜘蛛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墙角堆着几捆柴,还有几个破旧的竹筐,屋里的陈设简陋至极:一张掉了漆的破旧木桌,两把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椅子,土炕边摆着一个破旧的木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土坯墙被烟火熏得发黑,处处透着贫寒,却净整洁,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过。
这不是他临死前的破屋!
这是他年轻时,和苏晚结婚后的家!
林建军的心脏,瞬间疯狂地跳动起来,“咚咚咚”的声响,几乎要冲破腔,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环顾着四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震惊。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纤细的身影,走到炕边,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未的泪痕,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憔悴、疲惫,还有深深的绝望。
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胳膊肘和衣角处打了两块显眼补丁的蓝色粗布衣裳,乌黑的头发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温婉,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又气又急,眼底满是委屈和无助,看着炕上迟迟不起身的林建军,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是苏晚!
是年轻时候的苏晚!
不是梦里憔悴离世的模样,不是记忆里被生活折磨得疲惫不堪的样子,是二十岁左右,正值青春,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温柔的苏晚!
林建军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呼吸瞬间停滞,浑身僵硬,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晚晚!他的晚晚!
他不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身影,从苏晚的身后探出头来。
小女孩看起来两三岁的样子,个头小小的,矮矮胖胖,脸蛋圆润,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怯生生的,格外惹人怜爱。她的头发软软的,被梳成两个可爱的朝天揪,用红色的头绳扎着,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裳,衣角拖到膝盖,小手紧紧抓着苏晚的衣角,小身子微微躲在苏晚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看向林建军,小声地、软糯地喊了一声:
“爹……”
一声“爹”,软糯清甜,瞬间击中了林建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念念!他的小念念!
三岁的林念!
还活着,好好活着的念念!
不是记忆里冰冷僵硬的小身子,不是梦里哭着喊饿的小模样,是活生生的,软萌可爱,健健康康的小女儿!
妻女都在!都好好地陪在他身边!
林建军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炸开,所有的情绪——狂喜、震惊、后怕、悔恨,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浑身颤抖。
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上的酸痛,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抱住眼前魂牵梦萦、失而复得的妻女,声音激动得颤抖,几乎不成样子:“晚晚!念念!”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眼神太过炽热,吓了苏晚一跳。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抱住身后的小念念,看向林建军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恐惧,还有深深的疏离。
以前的林建军,从来不会这样叫她们,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们。他只会对她呼来喝去,动辄打骂,对女儿更是冷漠至极,从来没有过一丝温情。
看着妻女害怕、躲闪的模样,林建军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心口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捅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是了,现在的他,还是那个混账透顶、让妻女惧怕的林建军。
她们怕他,是应该的。
林建军缓缓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粗糙、有力,骨节分明,没有苍老的皱纹,没有枯瘦如柴,是年轻人才有的、充满力量的手。他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身材健壮,浑身充满了力气,没有病痛,没有苍老,是三十岁之前,正值壮年的身体。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树枝抽出新芽,地上没有积雪,只有初春的微风,带着暖意,明明是饥荒严重的春荒时节,却处处透着生机。
一段段清晰的记忆,快速涌入他的脑海。
1960年,春荒。
正是全国闹饥荒,村里粮食绝收,家家户户断粮,靠挖野菜、吃树皮度的艰难时期。
这一年,他二十九岁,苏晚十九岁,女儿念念刚满三岁!
这一年,距离妻女失足落水、离世的悲剧,还有整整三年!
他重生了!
他真的重生了!
老天有眼,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回到了妻女都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狂喜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悔恨与心疼。
看着眼前饿得面黄肌瘦、满眼恐惧的妻女,看着这个一贫如洗、破败不堪的家,林建军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前世,就是他的混账,毁了这个家,毁了最爱他的两个人。
这一世,老天给了他弥补的机会,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绝不会再让苏晚受一点委屈,绝不会再让念念饿肚子,绝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林建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通红,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子,从土炕上跳下来,不顾脚下的虚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苏晚和念念的面前。
他跪得笔直,眼神虔诚,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妻女,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地忏悔。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都是我,我不是人,我好吃懒做,我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们娘俩,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挨饿受苦,都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行,我绝无半句怨言!”
“从今往后,我林建军对天发誓,我再也不偷懒,再也不鬼混,再也不碰赌博,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活,拼命挣工分,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们娘俩吃饱穿暖!”
“我再也不会对你发脾气,再也不会打骂你,再也不会冷落念念,我会好好疼你们,守护你们,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娘俩,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我会撑起这个家,让你们住上不漏风的房子,顿顿吃上饱饭,穿上净暖和的衣服,再也不用受一点苦,一点委屈!”
他说着,再次重重地磕下头,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虔诚又决绝。
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没有丝毫敷衍。
额头很快就磕出了红红的印子,甚至泛起了血丝,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和重来一次的坚定。
苏晚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吓得小脸发白、紧紧依偎着她的小念念,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泪水、诚心忏悔的林建军,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个好吃懒做、脾气暴躁、自私自利的林建军吗?
结婚两年,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软话,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的错误,永远都是理直气壮地呼来喝去,永远都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付出,甚至动辄打骂。
可现在,他竟然跪在地上,给她磕头道歉,说着这样忏悔的话。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苏晚的心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眼底的戒备,依旧没有散去。
小念念躲在苏晚怀里,小身子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抓着苏晚的衣服,仰着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建军,大眼睛里满是害怕,却又带着一丝孩童独有的懵懂。
林建军抬起头,看着妻女震惊、戒备的模样,心里暗暗发誓。
他知道,自己前世做的太过分,妻女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他。
没关系,他不着急。
从今往后,他会用实际行动,一点点弥补自己的过错,一点点温暖她们的心,让她们知道,他是真的改了,真的想要好好过子。
1960年,春荒,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他弃恶从善,洗心革面,只为守护好身边的妻女,只为让苏晚和念念,一世衣食无忧,平安喜乐!
他会用自己的双手,拼尽全力,在这个艰苦的年代,为她们娘俩,撑起一片安稳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