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门关：我用国运杀穿规则怪谈

刮擦声像生锈的锯子蹭过骨头，顺着舱道往耳朵里钻。

腥气裹着江水的湿冷扑过来，裹得人喘不上气。

苏辰还没站稳，就被一股力道拽到了后面。

赵凯的脊背挡在他和方晓晴身前，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战术已经端平，保险卡榫弹开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舱道里格外清晰。

苏辰攥紧诡眼铜镜，指腹蹭过镜面上新增的裂纹。袖口还沾着刚才咳出来的血，凉得发黏。寿元损耗的虚软还卡在骨头缝里，动一下都发飘。

方晓晴扶着他的胳膊，指尖都在抖。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支没拆开的止血药剂，玻璃管硌得苏辰胳膊发疼。

黑暗里有东西动了。

青灰色的鳞甲擦过舱壁，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最先窜出来的水诡半个身子泡在黑水里，指尖长着半寸长的黑指甲，缝里嵌着烂肉，还滴着冰碴子。目标明确，直扑苏辰面门。

赵凯没躲。

他侧过身，左手顺势抽出后腰别着的战术军刺。手腕转了半圈，军刺顺着水诡扑过来的力道直接捅进对方咽喉。青灰色的血顺着血槽喷出来，溅在赵凯的作战服袖子上，凉得刺骨。

水诡的动作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赵凯抬脚踹在它口，整只水诡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舱壁上发出闷响。

他另一只手往后一推，正好按在苏辰肩膀上。力道稳得很，直接把往后退的苏辰往舱底方向送了两步。

“往里面走。”赵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重新对准黑暗里，“别停下。”

苏辰踉跄了两步，被方晓晴扶住。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铜镜，镜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微微发热，铜锈里透出的红光映得他掌心发暖。镜面上映出的画面不是舱道，是赵凯的后背。

三只水诡从黑暗里同时窜出来，前后夹击，直奔赵凯后心。

“小心后面！”苏辰的声音还带着咳后的沙哑。

赵凯本没回头。

他听到风声就动了。左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往下沉，手肘往后狠撞。正好撞在最前面那只水诡的太阳上，对方闷哼一声直接软倒。他顺势转身，托砸在第二只水诡的面门上，骨裂声清脆得很。第三只的爪子已经碰到他的后颈，赵凯侧身躲开，军刺反手扎进对方的眼窝，手腕一拧就抽了出来。

黑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往后退了两步，正好卡在舱道最窄的地方。肩背顶住两边的舱壁，刚好把整个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水诡还在往这边涌。

黑暗里的沙沙声越来越密，不知道有多少只藏在后面。

赵凯把背到身后，双手各持一把军刺。指节攥得发白，指腹上的老茧蹭过军刺的防滑纹。他侧过头，冲苏辰和方晓晴喊了一声，声音盖过了水诡的嘶吼。

“我断后，你们找线索。”

苏辰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赵凯的背影。作战服的肩线已经被水诡的爪子划开了，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水诡一波接一波往上扑，赵凯的动作越来越快，军刺每次刺出都带起一蓬黑血。脚下已经堆了三四只水诡的尸体，黑水漫过他的靴底，凉得刺骨。

方晓晴拽了拽苏辰的袖子。“我们先往里面走，别拖他后腿。”

苏辰点了点头。他攥着铜镜，跟着方晓晴往舱底走。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赵凯还守在入口，动作已经慢了些，左臂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顺着袖口往下滴，滴在黑水里，很快就被冲散了。

舱道越来越窄。

墙壁上的锈迹越来越厚，踩在地上的积水里，能感觉到碎瓷片和烂木屑硌着鞋底。空气里的腥气越来越重，还混着一股陈腐的木头味。

苏辰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

赵凯还在打。

又有两只水诡扑上去，他抬脚踹飞一只，另一只的爪子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他没躲，军刺直接捅穿对方的口，把整只水诡钉在舱壁上。

水诡的嘶吼声越来越大。

苏辰攥着铜镜的手越收越紧。镜身的温度越来越高，红光晃得他眼睛发疼。他下意识抬了抬镜子，镜光扫过赵凯身后的黑暗区域。

有东西在动。

不是水诡青灰色的鳞甲。是一片白。

模糊的白影站在诡群最后方，身形很淡，像半透明的雾气。看不到脸，只能看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衣角垂在黑水里，半点没湿。

赵凯刚挡开一只扑过来的水诡，手臂上又添了一道伤。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异常。

苏辰的呼吸顿了顿。

那道白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