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奔现之后的子,变得温柔而规律。
陆景辰每周会来学校找苏晓雨三到四次。不来的子,他们会视频通话。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偶尔失联,每天的行程都会提前告诉她——今天要加班到几点、明天要开什么会、周末哪天有空。
苏晓雨把这些信息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像记一门很重要的课表。
林晚有时候会撞见他们。在图书馆门口,在食堂旁边的林荫道上,在学校后门那个卖烤红薯的小摊前。每次看到,都是差不多的画面——陆景辰微微低着头听苏晓雨说话,步子放得很慢,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苏晓雨仰着头跟他说话,两只手比比划划,眼睛亮亮的。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苏晓雨”情感依赖度稳步上升】
【当前阶段:稳定交往期初期,安全感建立中】
【关联人物“陆景辰”行为模式:高频出现、细节关注、情绪投入度高】
【异常情况:无】
林晚每次看完提示就把光屏关掉,远远地绕开他们走。
不是不想打招呼。是觉得那种时候,多一个人都是打扰。
周三下午,苏晓雨在图书馆自习,陆景辰坐在她旁边。
她面前摊着《数据结构》的课本和习题集,咬着笔杆对着一道题皱眉。陆景辰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面前放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拿的《西方哲学史》,翻到某一页,很久没有翻动过。
他在看她。
苏晓雨皱眉的时候,鼻梁上会皱起几道小小的细纹。咬笔杆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嘟起来,露出一点贝齿。想通了一个知识点的时候,眉头会一下子舒展开,眼睛会亮一下,然后埋头刷刷刷地写。
他已经看了她四十分钟了。
《西方哲学史》还停留在第二百三十四页。
“阿辰。”苏晓雨忽然转过头。
他迅速把视线移回书上,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嗯?”
“这道题我不会。”她把习题集推过来。
陆景辰放下书,凑过去看。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柑橘味的,清甜,不腻。
他给她讲题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旁边的人。讲完一个步骤就停下来看她一眼,确认她听懂了再继续。讲到第三遍的时候,苏晓雨终于恍然大悟,埋头刷刷刷地把答案写完了。
“阿辰你好厉害。”她把笔一放,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会。”
“辅修过。”他说,面不改色。
苏晓雨没有追问。她从认识他第一天起就是这样——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不是没有判断力,是她相信他不会骗她。
陆景辰看着她信任的眼神,口那个地方又闷了一下。
图书馆的空调开得有点低,苏晓雨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陆景辰注意到了,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我不冷——”
“穿上。”他把外套拢了拢,不让它滑下来。
他的外套很大,穿在她身上像一件 oversized 的风衣,袖管长出一截,把她的手指都遮住了。衣服上有他的味道——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味,是一种很净的、像晒过太阳的棉布的味道。
苏晓雨把下巴缩进外套领口里,偷偷吸了一口气。
好闻。
陆景辰看着她把自己裹进他的外套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阿辰。”
“嗯?”
“以后你来图书馆,都带外套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图书馆的空调一直很冷。”
陆景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以后都带。”
窗外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苏晓雨披着他的外套继续做题,陆景辰重新拿起那本《西方哲学史》,翻到第二百三十四页。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整个图书馆的自习区,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傍晚离开图书馆的时候,陆景辰把外套留给了苏晓雨。“明天我来拿,”他说,“晚上凉,你穿着回去。”
苏晓雨裹着他的外套走回宿舍,一路上觉得自己被一团温暖的云包着。外套的下摆几乎垂到她的大腿中部,袖管被她卷了三道才露出手指。她把手进口袋里,摸到一个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张便利店的购物小票,期是上周六。
小票上只有一样东西:小雏菊。
苏晓雨站在宿舍楼下,捏着那张小票,眼眶热了。
他没有说那束花是从哪里来的。她也没有问。但现在她知道了——上周六,他没能来梧桐公园的那天,在不知道忙什么事的间隙里,去便利店买了一束小雏菊,让人送到了她楼下。
苏晓雨把小票叠好,放回外套口袋里。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陆景辰发了一条消息。
晓雨:外套口袋里有东西。
过了几秒。
阿辰:被你发现了。
晓雨: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阿辰:因为除了那个,没有别的东西。
苏晓雨捧着手机,站在宿舍楼下的晚风里,笑了。
同一时刻,林晚正从食堂走回宿舍。
她远远看到苏晓雨站在宿舍楼下,裹着一件明显大好几号的男款外套,低着头看手机,嘴角翘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里外套的下摆微微晃动,像一只停不下来的秋千。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苏晓雨”情感状态更新】
【当前状态:安全感持续增强,对关联人物的信任度达到新阶段】
【关联人物“陆景辰”行为分析:细节关怀频率增加,情感投入度稳定】
【系统备注:未检测到任何负面情绪成分】
林晚看了一眼提示,在心里默默替苏晓雨高兴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进宿舍楼。
路过苏晓雨身边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外套不错。”
苏晓雨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了。看清是林晚之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点,支支吾吾地说:“是、是阿辰的。”
“我知道。”林晚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里,声音从楼道里飘出来,“除了他,谁的外套你能穿成这个效果。”
苏晓雨站在原地,脸红得像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