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东:再来一次
火爆历史脑洞小说汉东:再来一次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爱吃麦丽素的古安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祁同伟。化工厂立案后的第三天,老张把买家的资料查清楚了。黑色桑塔纳的车主叫周国权,京州人,四十六岁,名下有一家贸易公司,做的是化工原料生意。表面上是正规商人,但老张通过京州那边的同行摸了一下底——周国权在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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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厂立案后的第三天,老张把买家的资料查清楚了。
黑色桑塔纳的车主叫周国权,京州人,四十六岁,名下有一家贸易公司,做的是化工原料生意。表面上是正规商人,但老张通过京州那边的同行摸了一下底——周国权在圈子里有个外号叫“权哥”,专门给京州及周边地市的娱乐场所供货。不是什么正经货。
“这个人很谨慎。”老张把照片摊在桌上,“公司注册地址是京州开发区,实际上就是个皮包公司。他在京州有三处房产,都不在自己名下。名下那辆桑塔纳是他唯一能查到的资产。”
祁同伟拿起照片。照片是京州警方暗中拍摄的,周国权从一家茶楼出来,戴着墨镜,夹着一个公文包。身形偏瘦,颧骨很高,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警觉。
“他和孙德胜见过几次?”
“据我们的蹲守记录,至少三次。”老张翻出记录本,“第一次是上个月十五号,第二次是上周三,第三次是昨天晚上。昨晚这次停留时间最长,将近一个小时。他进去的时候拎着密码箱,出来的时候密码箱没了,换成了一个黑色旅行包。孙德胜送他到门口,两人握了手。”
“交易完成了。”
“肯定是。”
祁同伟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证据链正在合拢。孙德胜在双桥镇的化工厂里制造,原料从广东运来,成品通过周国权销往京州及周边地市的娱乐场所。这条链条,从生产到运输到销售,三个环节都有明确的人员和证据指向。
但还不够。他需要确切的收网时机——需要在孙德胜和周国权同时在场、毒品成品和现金同时存在的那一刻,一网打尽。
“老张,周国权的活动规律摸清楚了吗?”
“他一般每周来一次,时间不固定。但从这三次来看,都是晚上十点以后从京州出发,凌晨一点左右到双桥。车上只有他自己,不带人。”
“下次他再来的时候,我们提前布控。”
“明白。”
老张走后,祁同伟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刑侦支队院子里亮起了灯。他翻开笔记本,在“制毒窝点串案”那一页又写了几个字:周国权,京州买家。每周一次,凌晨交易。收网时机——交易现场,人赃并获。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拿起电话打给了高育良。
“老师,制毒案的收网方案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方便,我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高育良的声音响起来:“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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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祁同伟带着一沓材料走进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高育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祁同伟坐下来,把材料摊开——双桥镇化工厂的卫星图、孙德胜和周国权的照片、技术科的土壤检测报告、蹲守记录、收网方案。
高育良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他把材料放下,靠在椅背上。
“这个案子,你有多大把握?”
“证据方面,十成。”祁同伟说,“孙德胜的身份、化工厂的异常、土壤里的前体成分、周国权的买家身份——每一条都能对应上。现在就差收网那一刻的人赃并获。”
“收网时机你打算怎么把握?”
“等周国权下次来交易。他每周来一次,下一次应该在三天后。我准备提前布控,等他和孙德胜在厂内交易的时候同时收网。这样既能抓到制毒的证据,也能抓到贩卖的证据,整条链条一锅端。”
高育良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人员呢?”
“刑侦支队能抽调二十人,加上武警,够用。我已经让老张做了详细的分工方案。”祁同伟把收网方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张手绘的化工厂平面图,标注了各个突入点和布控位置。
高育良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案子破了,你打算怎么报?”
祁同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高育良会问这个问题。
“正常报。”他说。
“正常报的意思是,功劳算谁的?”
祁同伟明白了。
“案子是刑侦支队破的。”他说,“老张带的队,蹲守是老张和小王他们熬了十几个晚上熬出来的。我只是定了方向。”
高育良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审视,更像是确认。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案子破了,二等功跑不了。你现在副处级,再有一个二等功,往上走的台阶就更稳了。你不自己领,分给下面的人?”
“老师,”祁同伟说,“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功劳。”
“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人。”祁同伟看着高育良,“老张在刑侦支队了二十年,业务能力没得说,但一直没提上去。小王是新人,有冲劲,需要历练。这次案子让他们顶在前面,功劳归他们。将来我要用人,他们就是我的班底。”
高育良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含蓄的表情。
“你能这么想,很好。”他说,“公安系统是讲功劳的地方,但也是讲人情的地方。功劳你分给谁,谁就欠你一份情。这份情,比一个二等功值钱。”
祁同伟点头。
“收网方案我批了。”高育良把材料推回来,“你放手去做。省厅那边我去汇报。另外过两天我还要去上海一次,这几天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直接给我打电话。”
“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高育良站起来,“案子是你破的,功劳是你让的。我只是给你铺了个台子。戏怎么唱,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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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育良办公室出来,祁同伟没有立刻回刑侦支队。他站在市委大院的桂花树下,点燃一支烟。
三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暖意,桂花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他抽着烟,看着大院里进进出出的人,脑子里在过收网的每一个细节。
化工厂的地形他已经烂熟于心。围墙两米五,铁丝网,铁门,摄像头。正门是唯一的车辆进出口,但厂房后面有一扇侧门,老张在蹲守时确认过。侧门通向那片杨树林,平时锁着,但锁是普通的挂锁,不难破。
厂房内部的情况,他没有亲眼见过。但祁伟的记忆提供了足够的信息——制毒车间在厂房最里面,用一道铁皮门和外面隔开。孙德胜和他的两个同伙平时就住在厂房里,一间用隔板搭出来的房间,有床,有煤气灶,有电视。他们很少白天出门,采购生活用品都是凌晨三四点,开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去县城。
周国权每次来,都是孙德胜亲自开门。车开进去,铁门关上,交易在车间里进行。周国权验货、交钱、拿货,整个过程不超过一个小时。
收网的关键是同步——不能让孙德胜有销毁证据的时间,也不能让周国权有逃跑的机会。正门和侧门必须同时突破,制毒车间和交易现场必须同时控制。
他把烟掐灭,往刑侦支队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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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网定在三天后的凌晨。
前一天晚上,祁同伟在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做了最后一次部署。会议室里坐着二十个人——老张带队负责正门突破,小王带二组负责侧门,武警负责外围警戒。白板上画着化工厂的平面图,每一个突入点、每一个布控位置、每一个人的任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再强调一遍。”祁同伟站在白板前,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孙德胜这个人有制毒前科,虽然上次证据不足被放了,但他的反侦查意识很强。化工厂里可能藏有凶器,各组突入时注意安全。遇到抵抗,先控制,再取证。”
他的手指点在平面图上的制毒车间位置。
“这里是重点。制毒车间里有成品、半成品、原料、设备。突入后第一时间控制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所有物证原地封存,等技术人员取证。”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车间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这里是交易现场。周国权每次来,都在这里和孙德胜交接。我们收网的时间点,要卡在他们交易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周国权的钱已经拿出来了,孙德胜的货也已经摆出来了。人赃并获,一个都跑不了。”
他放下手。
“有问题吗?”
“没有。”老张说。
“对表。”
所有人同时抬起手腕。
凌晨一点,布控就位。
祁同伟坐在距离化工厂五百米外的一辆指挥车里。车里还有一台监视器,画面是从提前架设在杨树林里的微型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不太清晰,但能看到化工厂侧门和厂房后面的情况。老张蹲在正门方向的田埂后面,带着十个人。小王在侧门方向的杨树林里,带着六个人。武警在外围,封锁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一点二十分,周国权的黑色桑塔纳出现在通往双桥镇的公路上。外围观察哨传来消息:车上一人,驾驶员,确认是周国权。
一点四十分,桑塔纳拐进化工厂门前那条土路。车灯熄灭,车速放慢,滑到铁门前停下。周国权按了两声喇叭。
铁门开了一条缝。孙德胜的脸在门后晃了一下,然后铁门拉开。桑塔纳滑了进去。铁门重新关上。
“目标进入。”祁同伟对着对讲机说,“各组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视器画面里,化工厂的排气扇开始高速运转,刺鼻的气味飘过来,连指挥车里都能隐约闻到。
一点五十五分。
“行动。”
老张第一个从田埂后面冲出去。破门器撞上铁门,金属的撞击声在夜色里炸开。铁门的门闩被硬生生撞断,门板向内倒下。老张带人冲进去的时候,车间里的灯还亮着。
“警察!所有人双手抱头!不许动!”
侧门方向,小王的破门锤砸开了挂锁。侧门被踹开,二组从杨树林里涌入,封住了厂房的后路。
祁同伟从指挥车里出来,快步走向化工厂。他走进铁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被控制住了。周国权的桑塔纳停在院子中间,后备箱开着,里面有一个黑色旅行包。周国权被两个人按在车旁,双手反剪,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孙德胜在车间里被老张按住。车间最里面,一道铁皮门半开着,门内透出刺眼的灯光。祁同伟推开门走进去。
制毒车间大约有五十平方米。中间是一套玻璃反应釜,连接的管道蜿蜒如蛇。反应釜旁边的台面上摆着几个塑料桶,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墙角堆着几十个白色编织袋,上面印着化工原料的标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反应釜旁边的作台上,放着两个密封的塑料袋。袋子里是白色的晶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成品。
祁同伟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塑料袋。分量不轻,大约一公斤。他的手指隔着塑料袋捏了捏里面的晶体——颗粒均匀,很高。孙德胜这个制毒师,手艺确实不错。
“祁队。”小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密码箱,“周国权的钱,三十万。”
祁同伟看了一眼密码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点了点头。
“全部封存。物证、现金、设备,一样都不许少。”
“是。”
他走出车间。院子里的强光手电把夜晚切成碎片,有人在拍照固定证据,有人在给嫌疑人上手铐,有人在画现场方位图。孙德胜被押出来的时候,右眼角的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他看了祁同伟一眼,面无表情。
“孙德胜,广东惠州人。”祁同伟走到他面前,“1996年在惠州因为制毒被抓过,证据不足放了。你以为跑到吕州来就没事了?”
孙德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带走。”
孙德胜被押上车。祁同伟站在院子里,看着技术人员从车间里搬出一袋袋成品、一桶桶原料、一套套设备,在院子里摆了一地。数字在不断更新——五公斤、十公斤、十五公斤、十七公斤。
和他记忆中的数字完全吻合。
十七公斤成品。二十多人落网。这个在吕州周边制毒贩毒的链条,今晚被连拔起。
老张走过来,脸上被反应釜旁边的管道蹭了一道黑印子,叼着的烟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祁队,初步清点完了。成品十七公斤,半成品大概还有三十公斤的料,原料够再生产五十公斤的。设备一套,现金三十万。抓获嫌疑人六人,包括孙德胜和周国权。”
“辛苦了。”
老张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祁同伟看着他。
“老张,这个案子的报告,你来写。”
“我来写?”老张愣了一下,“祁队,案子是你——”
“案子是刑侦支队破的。”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蹲守是你带的队,突破是你第一个冲进去的。报告你来写,功劳归你和兄弟们。”
老张站在那里,手里的烟捏变了形。过了一会儿,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去的时候,祁同伟看到他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天亮的时候,现场取证工作基本结束。
祁同伟回到刑侦支队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走廊里弥漫着熬夜后特有的气味——烟、浓茶、泡面。有人趴在办公桌上打盹,有人在对缴获的物证进行编号登记。小王抱着一摞现场照片从暗房里出来,眼睛红红的,但精神很好。
“祁队,照片洗出来了。三百多张。”
“挑二十张最好的,附在报告里。”
“是。”
祁同伟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办公桌照得发亮。他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翻到案件线那一页。
“跨省盗车案”旁边,已经打了一个勾。
他拿起笔,在“制毒窝点串案”旁边,也打了一个勾。
两个案子,两个二等功。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下一行字上。
岩台涉黑案。
张君案。
郑州12.9案。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窗外传来火车汽笛声,拖得很长很长。
手机响了。
高育良。
“老师。”
“收网了?”
“收了。十七公斤成品,六个人,现金三十万。孙德胜和周国权都落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高育良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好。省厅那边,我会汇报。”
“谢谢老师。”
“同伟。”高育良的声音顿了顿,“你这次把功劳分给下面的人,做得对。但你自己也要让人看见。下一次,我不会让你再让了。”
祁同伟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岩台那边的线索,你整理一下。”高育良说,“这个案子你让别人去盯。功劳分出去,人心收回来。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知道。”
挂断电话,祁同伟站在窗前。
岩台涉黑案。他记得祁伟记忆里这个案子的每一个细节——背后的保护伞,涉及的基层部,以及后来在原著中成为他铁杆心腹的那个名字。
肖钢玉。
汉大政法系97届。现在应该还在岩台市下面的某个派出所,当着一个不起眼的民警。
前世,肖钢玉是汉大帮的骨之一,能力绝对没话说,就是那个毛病,先用他吧,盯紧他。目前他需要这个人——需要一个懂法律、有执行力、能独当一面的心腹。
他把笔记本翻到“人脉线”那一页,在“布局汉大学术圈”旁边,又写了一行字。
肖钢玉。汉大97届。岩台。
窗外,吕州的早晨正在铺开。早点摊的油烟气飘进窗户,和办公室里隔夜的烟味混在一起。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交接工作,有人在讨论昨晚的抓捕,有人在打电话汇报战果。
祁同伟把笔记本放进抽屉,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老张正拿着一份报告草稿走过来。
“祁队,报告初稿——”
“放我桌上。我下午看。”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睡一觉。眼睛里全是血丝。”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祁同伟走出刑侦支队的大楼。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上车,发动引擎,往家属院的方向驶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飘着一股小米粥的香气。梁璐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我熬了粥。”
祁同伟站在玄关,看着她。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系着围裙,头发随意地夹在脑后,手里握着的勺子上还沾着米汤。
“璐璐。”
“嗯?”
“案子破了。”
梁璐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嘴角先翘起来、然后眼睛也跟着弯了的笑。“我知道。你一夜没睡吧?先喝碗粥,然后去睡觉。”
祁同伟换了鞋,走进厨房。梁璐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粥是金黄色的小米粥,熬得浓稠,上面浮着一层米油。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梁璐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喝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厨房照得亮堂堂的。楼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
祁同伟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璐璐。”
“嗯?”
“以后周末,我都在家吃饭。”
梁璐的眼睛弯了一下。“好。”
窗外,吕州的早晨正在铺开。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拖得很长很长。祁同伟坐在厨房里,面前是空了的粥碗,对面是梁璐的笑脸。
双桥镇的制毒窝点已经被端掉了。孙德胜和周国权正在审讯室里交代他们的上下线。岩台涉黑案的线索正在整理。笔记本上的勾一个一个在增加。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此刻,他喝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