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沌衍天录:文豚血脉开体内世界
主角是黄衍的东方仙侠类型小说《混沌衍天录:文豚血脉开体内世界》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万神阿斯是网文大神哦。初春的清晨,薄雾笼罩着黄泥村。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土墙草顶,炊烟未起。天刚蒙蒙亮,村道上还沾着夜里的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黄衍背着两捆柴走在狭窄的村路上。他年仅十岁,身形瘦小,肩膀被粗糙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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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清晨,薄雾笼罩着黄泥村。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土墙草顶,炊烟未起。天刚蒙蒙亮,村道上还沾着夜里的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
黄衍背着两捆柴走在狭窄的村路上。他年仅十岁,身形瘦小,肩膀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红。柴火是昨夜砍的,尚未透,分量沉得很。他低着头,脚步虽慢却稳健,始终没有停下。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三个比他年长些的男孩早已等在那里。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裳,手里握着树枝,看见黄衍走近,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哟,野种又来送柴了?”个子最高的男孩拦在路中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
黄衍不言语,侧身想绕过去。
另一人伸手一推,正撞在他肩上。黄衍踉跄了一下,柴捆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你爹娘怎么还不死?死了你也好去要饭!”第三人捡起地上的柴往路边扔,边扔边笑。
黄衍蹲下身子,一将柴拾起,重新绑好。手指微微发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已习惯。
远处传来一声怒喝:“什么呢!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是养父。他提着锄头从家里冲出来,裤脚还卷着,显然是正在喂猪便听见了动静。
三个孩子见大人来了,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跑。跑远了还回头喊:“克亲的东西,迟早把你们一家都克死!”
养父走到黄衍身边,帮他把柴背好,轻拍他肩膀:“别理他们,走,赶紧去集市,别误了时辰。”
黄衍点点头,跟着养父往前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了村口岔道,养母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块粗布包着的饼。
“拿着,路上吃。”她把饼塞进黄衍怀里,又替他拉了拉衣领,“别怕那些话,你是我们家的孩子。”
黄衍低头看着那块饼,轻轻“嗯”了一声。
养父说:“快去快回,天黑前得回来。”
黄衍应了,迈步上了通往集市的小路。身后,养父母站着看了许久,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集市离黄泥村有十里山路。黄衍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他在老位置摆好柴,静静等着买主。有人问价,他就低声报个数,收了铜板便放进怀里缝制的暗袋中。
卖完柴,他用两个铜板买了半块杂粮饼,坐在路边啃。饼很硬,咬不动,他就用水壶里的凉水分几次咽下。
头偏西时,他才动身往回走。山路走得急,脚底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疼。但他没停,只想早点回家。
回到村口时,天已近黑。可村里不对劲——没有鸡鸣,无人声,连狗也没叫。只有一股焦糊味随风飘来。
黄衍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往家跑去。
还没进院门,他就看见了——院墙塌了一半,猪圈被掀翻,几头猪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主屋的门大敞着,屋檐下一串血滴顺着瓦片缓缓淌下。
他冲进屋内,屋里空无一人。灶台冰冷,碗筷翻倒在地。
“爹?娘?”他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无人回应。
他跑到屋后,草垛旁躺着两个人。
养父脸朝下趴着,后背满是鲜血,锄头断成两截,丢在几步之外。养母倒在旁边,一只手伸向养父,似是想去拉他,但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黄衍扑过去,跪在地上,用力推着养父:“爹!醒醒!”
养父毫无反应。
他又去摇养母:“娘!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
养母的手冰凉如霜。
他终于明白了。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抱着养母的身体,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呜咽,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养母递给他饼的模样;想起她说“你是我们家的孩子”;想起养父替他赶走欺辱他的人。
可现在,他们都静静地躺着,再也不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天彻底黑了,风刮起来,吹得草灰四散。村子里弥漫着烧焦的气息与血腥味。
他不敢留在屋里,也不敢走远,只能在草垛边上坐下。身上冷,肚子也冷。他将两位老人的遗体挪到一起,用破席子盖上,然后守在一旁。
夜越来越深。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他却未曾移动。他知道不能睡,一旦睡去,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口忽然一烫。
低头一看,是那块一直贴身佩戴的旧玉佩。它平灰扑扑的,如同普通石块,此刻却微微泛红,竟冒着热气。
紧接着,一股暖流自玉佩中涌出,顺着口蔓延至全身。那感觉宛如寒冬饮下一口热水,瞬间暖至指尖。
他身上的擦伤开始止血,原本肿痛之处也不再那么剧烈。力气一点点恢复,头脑也渐渐清明。
他抚摸着玉佩,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这股暖意让他不再颤抖。他靠着草垛坐直身体,望着漆黑的夜。
风仍在吹,村子死一般寂静。
他慢慢站起身,走向屋后那片松软的土地。那里曾是养父种菜的地方,泥土已被翻过,还算容易挖掘。
他找来断裂的锄头柄,又拾起一块锋利的石片,开始一寸一寸地掘土。
土很硬,底下夹杂碎石。他双手用力刨挖,指甲缝渗出血来,混着泥土变成暗红色。锄头柄裂开,他便用手继续挖,掌心磨破,辣地疼。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养父一生勤恳,从未求人。养母省下口粮给他吃,夜里总悄悄为他掖被角。
他们不该曝尸荒野,更不该被野狗叼走。
他一定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挖了许久,坑终于够深。他回到草垛旁,小心翼翼将两位老人抱起,一步一步挪过去,轻轻放入坑中。
他跪在坑边,用衣袖最后一次擦拭养母的脸颊,又替养父整了整衣领。
然后,他开始填土。
一捧,一捧,亲手将泥土覆在他们身上。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他一人守护这座新坟。
填到最后,他脱下外衣,铺在坟头,轻声说道:“爹,娘,盖好,别着凉。”
说完,他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沾满尘土。
风掠过耳畔,带着灰烬与泥土的气息。
他站在废墟前,浑身脏污,衣服破损,脸上有泪痕也有血迹。但眼神已然不同。
不再是那个低头走路、被人推搡也不还手的孤儿。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养父母长眠之地。
随后一步步上前,在坟前了一木条,当作标记。
“爹,娘,”他轻声说,“我记住了。”
“我不逃了。”
“我要变强。”
“以后……不会再让你们这样了。”
说完,他站起身,将玉佩按在口。
暖意仍在。
他没有回头,朝着村外走去。
走到村口时,他停下脚步。
黄泥村静静躺在夜里,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倒塌的房屋和散落的牲畜尸体。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明天,他就要离开。
去哪儿,他不知道。
能不能活下去,他也不知道。
但他必须走。
因为不走,就永远是个任人欺凌、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废物。
他靠着村口那块界石坐下,闭上眼。
玉佩贴着皮肤,持续散发着温热。
夜很深了。
山林里传来几声鸟叫,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
黄衍没有入睡。他睁着眼,望着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他数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今之事。
妖兽的力量,养父倒下的身影,养母伸出的手。
还有那块玉佩,为何会发热?为何会有暖流?
他不懂。
但他知道,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世上真有修仙之人,真有能斩妖兽的力量,那他就要去找。
哪怕从最底层开始,哪怕世人骂他是野种,他也认。
只要能变强。
只要下次,能护住想护的人。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今天卖柴换来的几个铜板。
又摸了摸玉佩。
这两样东西,是他如今全部的家当。
他靠在界石上,缓缓合上双眼。
风吹过脸颊,带着凉意。
但他心里那团火,从未熄灭。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冒头。
黄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他最后望了一眼黄泥村。
院子里的席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土堆,上面压着他的一件旧衣。
他没有流泪。
转身,沿着村外的小路往山里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后来渐渐稳了下来。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他知道,不能回头。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他走得慢,却从未停歇。
太阳升高,照在背上,有些发烫。
他摸了摸口的玉佩,依旧温热。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脚底的水泡破裂,渗出血来,染红了鞋底。
疼。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苦,还在后头。
可他不怕。
因为他已在心中立下誓言。
——要变强。
——不再让人因他而死。
中午时分,他翻过一道山梁。
眼前是一片荒林,树木稀疏,土地裂。远处几座光秃秃的山峦耸立,不见人影。
他停下来,喝了水壶里最后一口水。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饼,掰成两半。
一半留下,另一半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饼依然坚硬,但他吃得认真。
吃完,他绑好水壶,继续前行。
荒林中偶有飞鸟惊起,引得他抬头张望。但他不再害怕。
他知道,这片天地很大。
大到足以容纳一个想要变强的人。
傍晚,他在一处岩壁下发现一个浅洞。
不大,刚好容一人躺下。
他清理了里面的碎石与枯叶,将包袱铺在地上。
包袱里只有一件换洗衣裳,几块饼,还有那块玉佩。
他坐下,倚着岩壁,望着洞外的天空。
夕阳西沉,天边红得如同燃烧起来一般。
他抚摸着玉佩,低声问道:“你会带我去哪里?”
无人回答。
但他觉得,这块玉佩不会无缘无故救他。
也许,它知道些什么。
也许,它会指引他找到答案。
他闭上眼,轻声重复:“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一遍,又一遍。
声音极轻,却在空旷的山野间格外清晰。
夜再次降临。
风比昨夜更烈。
他裹紧衣服,蜷缩在洞中。
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他握紧身旁的一木棍。
他知道,荒山险恶。
但他已无路可退。
要么死在此处,要么活着走出去。
他选择后者。
这一夜,他半梦半醒。
梦见养父站在村口唤他回家。
梦见养母递来一块热腾腾的饼。
梦见村里的孩子围着他讥笑:“你爸妈死了,没人要你了。”
他猛然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玉佩又一次发热,暖流缓缓流遍全身。
他喘着气,睁开眼睛。
天还未亮。
他坐起,靠着岩壁,一动不动。
等到第一缕晨光穿过树林,洒在他脸上时,他站起身。
拍去身上的灰尘,背起包袱。
走出岩洞,迎着晨曦,继续前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黄泥村的那个孤儿了。
他是黄衍。
一个决心变强的人。
一个,绝不再让亲近之人白白死去的人。
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