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难缠:我,慕容轩,低调杀神
《鬼难缠:我,慕容轩,低调杀神》小说是网络作者老人念情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慕容轩。门把手转动的幅度极小,慢得几乎令人窒息。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被淹没在窗外渐起的雨声和远处滚动的闷雷里,像毒蛇爬过枯叶。慕容轩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呼吸轻缓绵长,眼帘低垂,只留一线缝隙。暖流在经络中加速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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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转动的幅度极小,慢得几乎令人窒息。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被淹没在窗外渐起的雨声和远处滚动的闷雷里,像毒蛇爬过枯叶。
慕容轩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呼吸轻缓绵长,眼帘低垂,只留一线缝隙。暖流在经络中加速奔涌,但带来的不是力量感,而是更清晰的虚弱刺痛。这具身体还是太脆弱了,强行调动那点微薄的力量,如同在沙地上筑坝,每一秒都在加速溃散。
他必须精确计算,一击的机会,只有一次。
“嗡嗡”声从门缝渗入,并非弥漫,而是凝成一线,如同无形的探针,在昏暗的室内谨慎扫描。慕容轩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非生命的“注视”滑过病床、仪器、柜子,最终,落在他身上。
扫描感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开。
似乎,将他判定为无害的、沉睡的重伤员。
门把手停止了转动。
但门缝下方,那“嗡嗡”声的源头,却在靠近。极其缓慢,带着一种机械的精准。
慕容轩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是某种小型机器人?无人机?还是更精密的遥控探测装置?能在瞬间放倒两名训练有素的便衣,这种非致命性武器的效能和隐蔽性都极高。对方准备充分,而且对医院环境、警力布置、甚至天气扰(雷雨掩盖行动声响)都做了周密考量。
目标明确——避开或清除守卫,潜入病房。
目的呢?确认他的状态?注射某种药物?采集样本?还是……直接清除?
没有时间分析了。
门缝下,一个不足巴掌大、通体漆黑的扁圆碟状物,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它紧贴地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边缘一圈暗红色的光点缓缓流动。那“嗡嗡”声正是从它内部发出,此刻已降至极低,如同蚊蚋。
碟状物进入房间后,在原地静止了大约三秒,似乎在调整传感器,或者接收指令。
然后,它动了。
不是滑行,而是底部伸出四对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反关节步足,以蜘蛛般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径直向病床爬来。速度不快,但路径笔直,目标明确——床上的慕容轩。
它的顶部,一个针尖大小的银色探头,缓缓升起,对准了慕容轩暴露在被子外的脖颈。探头尖端,一点幽蓝的寒光,在昏暗室内,微弱而致命。
针?毒剂注射?还是纳米采样器?
慕容轩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沉睡的松弛,只有藏在被子下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极其缓慢地,曲起了一个奇异的手势。指尖抵住掌心,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热流,被强行压缩、凝聚在指尖,等待着。
碟状机器人爬到了床边,停住。四对步足微微调整位置,将身体稳定。顶部的银色探头,又伸出了一小截,尖端距离慕容轩的皮肤,只剩不到十公分。
“嗡嗡”声的频率,发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似乎在准备激发。
就在这一刹那——
窗外,又是一道撕裂天空的闪电!
惨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房间的一切阴影。
几乎在闪电亮起的同一瞬间,慕容轩藏在被子下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骤然弹出!不是抓向那碟状机器人,而是拇指与食指呈钳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猛地捏住了那刚刚伸到最长、最脆弱的银色探头部!
“咔嚓。”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如同枯枝折断的脆响。
探头部应声而断!
几乎在折断的同时,慕容轩手腕一抖,那截断裂的、带着幽蓝寒光的金属探头,被他用一股巧劲,闪电般射向门缝下方——射向那碟状机器人进入的路径,射向门外可能存在的控者或接应者的方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出手到折断探头再到反射而出,整个过程不超过0.5秒,快得超越了人类反应的极限,甚至超越了那碟状机器人内置程序的反应速度。
碟状机器人似乎“愣”了一下,顶部断裂处闪烁着紊乱的火花,内部发出“滋啦”一声短促的异响,“嗡嗡”声瞬间变得尖锐而杂乱。它顶部的暗红色光点疯狂闪烁,四对步足胡乱划动,失去了平衡,从床边跌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不动了。只有断裂处,仍有细小的电火花偶尔窜出。
门外,死寂。
只有雨点开始噼里啪啦敲打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慕容轩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惊雷一击从未发生。只有他的右手,缓缓缩回被子下,指尖微微颤抖,掌心传来辣的刺痛——强行调动和压缩那丝暖流,超出了这具身体目前的负荷,反噬已经开始。
但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却亮得惊人。
成功了。
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时机、精准和那点微不足道、却用在最关键处的能量爆发。
他毁掉了那个装置最具威胁的部分(注射/采样探头),并且将断裂的探头作为暗器射向门外。那一击,速度极快,但在雷声和雨声的掩护下,动静很小。门外的人,未必能立刻察觉发生了什么。
探头射出的方向,是他据机器人进入路径和门外空间感估算的。如果门外有人,而且是蹲姿或低姿在控或观察,那一击很可能命中其面部或颈部。即使被躲开或挡住,也足以制造惊吓和混乱。
现在,他需要判断门外的情况。
碟状机器人失去行动能力,但可能还在传输数据或影像。也可能触发了某种报警机制。
门外,是只剩下昏迷的便衣?还是有接应者?接应者是否被探头击中?是否已经察觉异常,准备强攻?
慕容轩的感知提升到极限,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雨声。雷声余韵。风吹过走廊的呜呜声。
还有……一种极其轻微、但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
紧接着,是衣物与地面快速摩擦的窸窣声,很轻,很快,似乎在后退,在远离病房门口。
然后,是重物被拖动的声音?不,更像是……有人扛起或扶起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虽然极力放轻,但在慕容轩的感知中,依旧清晰可辨。至少两个,也许三个。脚步仓促,正在快速远离病房门口,向着走廊另一端,楼梯间的方向移动。
他们要走?带着昏迷的便衣?还是同伴?
不对,声音的移动轨迹显示,他们是空手离开的。那两个便衣还倒在原地。
他们放弃了?因为机器人被毁?因为可能遭到了反击(断裂的探头)?因为不确定病房内的情况?
还是说……他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那碟状机器人,在探头被毁之前,是否已经完成了某种扫描或信息采集?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慕容轩强迫自己冷静。
无论对方目的为何,现在,门外暂时“净”了。两个昏迷的便衣还在,但潜入者已经退走。这是一个短暂的、危险的、同时也是不可多得的窗口期。
陈建国的人可能很快就会到来(如果便衣有定时报告机制,或者医院监控发现异常)。周文渊的人可能也在附近。其他势力可能被刚才的动静惊动。
他必须立刻做出抉择。
留在病房,等待警方或周文渊?不,那意味着重新回到被“保护”和“监控”的透明牢笼,而且刚才发生的事,会让他暴露更多(如何解释机器人被毁?)。警方和周文渊都会追问,他会陷入更被动的解释境地,甚至可能被怀疑。
趁乱离开?以他现在重伤虚弱的身体,门外是昏迷的警察,走廊可能有监控,楼外是大雨和未知的敌人……成功率低,风险极高。
但留下,风险同样不低,且会失去主动权。
慕容轩的目光,快速扫过病房。
窗户?这里是十三楼。不行。
通风管道?太窄,而且可能被做过手脚(之前的“嘶嘶”气体)。
门……是唯一的路。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掉在地上、不再动弹的碟状机器人上。又移到门口。
一个计划,在电光石火间成形。
他掀开被子,强忍着全身的酸痛和眩晕,以最快的速度下床。脚步虚浮,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他走到那个碟状机器人旁边,弯腰捡起。机器人入手冰凉,外壳是一种非金属的复合材料,很轻。断裂的探头处,还有细微的电弧跳动。
他拿着机器人,走到门后,侧耳倾听。
走廊里,只有风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雷雨掩盖的医院常噪音。刚才仓促离开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那两个便衣的心跳和呼吸依然微弱,但还活着。
慕容轩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拧开了病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可能是雷雨影响了供电。两个穿着便服的壮汉,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倒在门两侧,脸色发青,昏迷不醒。他们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但肌肉松弛,口角有细微的白沫。是某种高效神经毒剂或剂?
慕容轩没有时间去仔细检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走廊两端。
空无一人。监控摄像头在走廊尽头,指示灯亮着,但角度似乎被调整过,没有直接对准这扇门?是潜入者的?
他不再犹豫,闪身出门,然后迅速从内部将病房门带上,但没有关死,留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接着,他做了一件看似冒险的事——他将那个已经损坏的碟状机器人,轻轻放在了其中一个便衣的手边,并且,用机器人的一步足,在便衣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做完这些,他立刻后退,退回到门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在赌。
赌陈建国或者警方技术人员,在勘察现场时,会发现这个不属于医院、也不属于警方的奇怪装置,会检测到上面的剂或毒剂残留,会检查便衣手背上那细微的、疑似机器人造成的划痕,会调取(可能被扰但仍有记录可恢复的)监控,会发现有人潜入并试图对他不利,然后仓促离开。
这会坐实他“受害者”和“被迫反击”的身份。机器人是他“挣扎”或“无意”中破坏的。他依然是一个被多方势力盯上、自身难保的可怜少年。
而他自己……
慕容轩的目光,投向走廊另一端,那扇标着“安全出口”的、通向楼梯间的绿色大门。
他需要离开这里,离开。但不是从一楼大厅,那里一定有监控和守卫。
他的大脑飞速回忆着住院部的结构图。来的时候虽然被担架抬着,意识模糊,但他前世受过训练的记忆力和空间感,让他记住了大致路线。
十三楼。安全楼梯可以向下,也可以向上。
向上,是天台。但雷雨天气,天台危险,且可能被锁住。
向下,是十二楼,十一楼……但每层都可能有人,有监控。
他需要一个暂时安全的、能够观察和思考的藏身点,以及……一个能够获取信息、联系外界、或者找到一些必要物资的地方。
一个地方,跳入他的脑海。
医生值班室?不行,可能有医生在。
杂物间?可能锁着,且无助于获取信息。
护士站?人多眼杂。
他的目光,落在了斜对面,一间房门紧闭、挂着“设备间/配电室 闲人免进”牌子的房间。
就是那里了。
设备间通常有内部电话线路,可能有监控终端(至少是部分楼层的),存放着一些工具,而且相对僻静,除非故障,少有人进入。
他不再犹豫,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和敏捷,压低身体,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贴着墙,快速而安静地穿过短短的走廊,来到了那扇标着“设备间”的门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锁是简单的弹子锁。
慕容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在病房里偷偷掰直、藏起来的回形针。手指还有些颤抖,但动作稳定。他将回形针探入锁孔,耳朵贴近门板,感知着内部锁芯的细微动静。
前世学过的、本以为永远不会再用到的小技巧,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五秒。
“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
慕容轩迅速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带上门。
门内一片黑暗,只有从门缝透入的微弱光线,以及一些仪器指示灯发出的幽绿或暗红的光点。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机油和电气设备特有的味道。
他靠在门后,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已经耗尽了他勉强凝聚起来的气力,肺部火烧火燎地痛,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知道,不能停。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适应黑暗,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堆放着一些备用医疗器械、管线、工具箱,墙上挂着复杂的电箱和网络机柜,一些屏幕闪烁着待机灯。角落里,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桌子,上面似乎有一部内部电话。
就是这里了。
暂时安全了。
但安全,只是暂时的。
他破坏了潜入者的装置,留下了线索,自己也从病房“消失”了。
用不了多久,陈建国会发现便衣昏迷、他失踪。周文渊可能会得到消息。其他势力也会知晓。
风暴,将不再仅仅围绕那间病房。
而他,这个刚刚从风暴眼中挣脱出来的少年,此刻,正躲在风暴边缘,一个昏暗狭窄的设备间里。
喘息未定,危机四伏。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等待他人决定命运的棋子了。
慕容轩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耳边,是门外隐约传来的风雨声,和更远处,开始响起的、由远及近的、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
他们,已经发现异常了。
而他,必须在这被发现的短暂间隙里,找到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