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翌清晨,晨光刺透薄雾,穿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一片暖洋洋的光。
宋青书被闹钟铃声吵醒,细细的胳膊从被子里钻出去,摸到闹钟,关了铃声。
躺在床上迷糊了会儿,她转了个身,缩在男人怀里。
“老公……”
“嗯?”
没想到这个点沈屿白居然还没有往公司去。
宋青书抱着他,脑袋在他膛处蹭了蹭,“一会儿你去公司,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沈屿白没穿衣服,女人凌乱的碎发蹭在他口,有些痒,低头瞧一眼还没睡醒的女人,胡乱揉了揉人家的脑袋。
“嗯,等你睡醒。”
“我睡醒了!”宋青书乖乖地举起胳膊,像是在给老师打报告,
“就是不想动,你抱我去洗漱好不好?”
瞧瞧,越是惯着她,她越是得寸进尺,连路都懒得走。
可这是他的妻子,那么可爱的妻子。
他不宠着,被别人抢走了,有他后悔的。
沈屿白掀开被子,下床时,弯下腰将女人抱起,抱小孩的姿势,把人抱到浴室。
将女人放在洗漱台,他双臂撑在女人身体两侧,弯下腰,饶有兴致地瞧着女人的模样。
宋青书还是有些没睡醒的模样,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的。
瞧见男人兴味的眼神,她抱住他的脖子,“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沈屿白笑着开腔:“在想,我的妻子怎么这么可爱。”
“哼,很快就不是你的妻子了。”宋青书故意和他说着反话。
沈屿白不气,低笑一声,“至少现在,你还是我的。”
“谁是你的了?”宋青书哼一声,命令道:“牙刷,我要刷牙。”
沈屿白拿过女人的牙刷,挤了点牙膏在上面,给宋青书递过去时说:“用不用老公帮你刷。”
“才不用。”宋青书从台面上跳下来,沈屿白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沈屿白斥责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蹦蹦跳跳,摔倒怎么办?”
“摔倒就疼呗,能怎么办?”宋青书转过身,面朝镜子。
身后沈屿白贴过来,大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一下,“我看你是屁股痒了。”
宋青书皱眉头,“我要再找个男人,要找个比我小的,我要拍他屁股教训他!”
沈屿白被她逗笑,低头贴在女人侧脸,
“找谁?嗯?找个比你小的?宋青书,不要赌气做事,好不好?”
“才不是赌气呢。”
宋青书刷牙时,脸蛋儿鼓着,她看到自己头上戴的猫耳朵,皱眉头,取下,
“这猫耳朵什么时候戴到我头上了?”
听她的语气,似又要责怪人,沈屿白说:
“欸,昨晚可是你想戴,从我头上取下来,戴你自己脑袋上的,不要诬陷我。”
宋青书在他怀里转身,牙刷咬在嘴里,她举起手臂把猫耳朵戴在沈屿白脑袋上,说:
“喏,还是你戴上好看。你要一直戴着,知道吗?”
“一直戴着,戴到公司吗?”沈屿白笑得十分好看,他将女人圈在怀里,
“让别人瞧见,你猜他们会说我们什么?”
见他眸中带着笑意的欲望,宋青书猜,他嘴里指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她转过身,面朝镜子,背对着沈屿白,嘴里有泡沫,说话时声音闷闷的:
“我才不管他们说我们什么呢。”
“哈,他们应该会说我们夫妻俩关系好,”沈屿白自己也拿起牙刷刷牙,“到时候你再想和我离婚就困难了。”
宋青书顿了顿,转身将沈屿白脑袋上的猫耳朵扯下,“快点洗漱啦。”
从浴室出来,宋青书进到衣帽间挑衣服。
既然今天要去公司,那得穿一件稍微正式点儿的衣服,她看到玻璃柜后一套蓝色西服,眉梢轻挑。
那是之前沈屿白给她买的,说他俩第一次见面时她貌似就穿着这一款西服。
是啊,那时她刚应聘成功,穿着西服喜气洋洋的。
过往的一切,美好但留有遗憾,如今临到离婚,他们却反倒珍惜起了时间。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宋青书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手臂圈在她的腰间,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今天想穿哪一身?”
宋青书毫不客气地,指着那套蓝色西服,“我要穿那一套,你帮我拿出来。”
沈屿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那套衣服时,同样也是一怔。
宋青书微微回眸,看他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中望到过去。
而沈屿白只是愣了一下,很快,松开宋青书,去帮她把那套西服取了出来,递给她。
很显然,他并不想回忆过去。
宋青书沉沉地呼出口气,从他手里接过西服,“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一起换不行?”沈屿白语气玩味地反问,“一起换省时间。”
宋青书撇嘴笑笑,“我怕沈总看见了我美丽的身体,会忍不住,到时候去公司可迟到啦。”
这话着实逗笑了沈屿白,他拿过自己的衣服,“好,我出去换,出去等你。”
路过女人时,掐了下她的腰,“瘦了,一会儿多吃点儿早餐。”
“嗯,知道了。”
等沈屿白出去,宋青书坐在软沙发上,沉默许久。
她将身上的睡裙脱下,换了套净的内衣裤,穿上西裤,找了件衬衫做内搭。
走到穿衣镜前,她照着镜子将外套穿上。
镜中,外套是藏青色的,肩线笔挺如削,翻领利落地敞开,露出内里月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她将左手探进袖口,理了理衬衫多出的一小截白边,动作很轻。
西服收腰处贴着身体曲线滑下,又在胯骨上方收住,曲线弧度刚好,不媚不僵。
裤子从腰间垂下笔直的蓝,沿着腿线一路倾泻,到鞋面恰到好处地停住,露出脚踝一截纤细的骨。
整理口袋时,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条,打开有些破旧、充满褶皱的纸条,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宋青书,我娶到你了。
也不知他当时写这字时多认真,一笔一画都像是重重地勾画出来的。
结婚前夕的沈屿白,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做什么事都是满怀期待却又小心翼翼的。
等她穿上这套西服,看到他曾经小心的爱,竟也到了他们要离婚之时。
宋青书将纸条折好收进口袋。
她想,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穿着这身衣服出去,沈屿白看到她时,微微怔了下。
宋青书挑眉,“怎么?这种眼神看我?”
沈屿白走过来,笑得兴味,“突然觉得,自己是公司老板,迟到会儿应该没关系。
“很少见我老婆穿这种风格的,很想试一试。”
宋青书:“试什么?”
沈屿白贴着她耳朵说了两个字——
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