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朕赐的面首可还满意？
皇姐，朕赐的面首可还满意？小说是作者姜灯的倾心力作，主角是聿吟江屹之。谢应淮领了旨意换地方，面上依旧沉稳，但那上扬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喜悦。酒醒了的顾铭成灰头土脸，关在房内当缩头乌龟。昨他虽然避了许多酒，但奈何酒量实在不行，三杯酒下肚就已经有了醉意。那殿下身边的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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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淮领了旨意换地方，面上依旧沉稳，但那上扬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喜悦。
酒醒了的顾铭成灰头土脸，关在房内当缩头乌龟。
昨他虽然避了许多酒，但奈何酒量实在不行，三杯酒下肚就已经有了醉意。
那殿下身边的贴身婢女松枝，却跟听不懂人话一样，一杯接一杯地给他灌。
他不喝，就说他先前如此豪迈，这才几杯就不行了，怕不是绣花枕头。
顾铭成气得头脑一热，结果就是……事情给办砸了。
北塞守关这活，他怕是跑不脱了。
他感觉陛下现在估计连砍了他的心都有了。
当天晚上，聿吟就得了消息，谢应淮那边一切正常。
召见可以如常进行。
床幔轻垂，月光下纱影朦胧。
聿吟翻来覆去睡不着，怔怔望着头顶的纱帘，指尖绞着锦被的边缘。
只要一想到明晚要做的事，她脸颊就发烫。
说不忐忑，定是不可能的。
她到底是云英未嫁之人，几次婚约都没熬到出嫁前，自然也不会有嬷嬷来教习她这些。
聿吟悄悄穿了鞋，不敢发出声音惊扰了睡在外间的芦雪。
黑暗中她摸索着来到箱笼处，小心翼翼地从底下摸出一本册子。
月光太过清浅，她本看不清上头的字迹和图案，只能倚在窗台边，迎着月光勉强看清上面的内容。
书页缓慢翻过。
聿吟觉得有团小火苗从心口处升腾，蔓延到耳，将她整个耳廓都染上绯红。
心跳都乱了章法。
慌忙摁住怦怦跳动的心脏，她将册子又塞回了原处，躺回床上时觉得整个人都发烫，羞得她用锦被将整个人裹住。
帐外凉风轻拂，帐内人心躁动。
第二，暮色刚至，聿吟就开始沐浴更衣。
她靠着浴桶面色如常，但松枝唤了好几次，都不见人回应。
“殿下？你在想什么？”
聿吟回过神来，将身子往下陷了几分，脸颊染上薄红，唇色却泛着几分白。
对于这件事，她有期待。
但对着一个尚算陌生，并没有多少感情的人，她又有些害怕和恐惧。
可形势得她不得不迎难而上，太后不会给她多的时间去慢慢适应，聿吟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强压下心底的惶恐。
感受到聿吟紧绷的身躯，松枝手抚上聿吟的额角，动作轻柔地替她按压。
“殿下可是紧张？奴婢替你揉揉。”
“到时候芦雪姐姐会候在外头，殿下若是有不适，直接唤她便是。”
“这公主府，殿下是主子……一切全凭殿下心意，昨也已派人去教过应淮先生规矩，想必他也会仔细着来。”
今谢公子已上了侍者册，松枝也改了称呼。
松枝本是打算今夜跟芦雪一同守在外头，但芦雪说她年纪尚小，让松枝明一早再来服侍。
氤氲水雾也遮不住水中之人的姝色，濡湿的发丝贴在聿吟光洁的下颌线上，她睫毛轻颤，丰盈的脸颊像涂了一层薄胭脂，带着蛊惑。
在松枝舒缓的揉捏间，聿吟神情逐渐松懈。
这一步总要踏出去的。
踏出去，迎接她的就是新生。
聿吟又振作了起来。
她长发如瀑，两位丫鬟擦拭了半个时辰，才将发丝烘。
待聿吟上榻时，已到了戌时末。
院落里的人都已遣退了下去，芦雪将帐幔放下，顺道将燃着的烛火吹灭了。
“？”
聿吟捂着被子，半抬起身子。
“为何灭了烛火？”
芦雪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殿下，奴婢想着……灭了烛火你可能自在些。”
黑暗虽然让聿吟什么都看不见，却也极大地掩盖住了她的心慌，不用……看见那张脸的话，也许事情会进展的比较顺利？
聿吟躺了回去，声音都带了些暗哑。
“就这样吧。”
“好的，殿下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传召。”
门开了又合，脚步声逐渐远去。
聿吟睁着眼，看不清东西的时候五感就越发清晰，她能听见芦雪远去后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过了片刻，有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逐渐靠近。
聿吟捏紧了身前的锦被，脊背不自觉绷紧，强压下想要起身的冲动。
门被推开。
外面的人却没有立刻抬脚，伫立在门口。
隔着纱帐，外面漆黑一片，聿吟只能看见月色下的一道朦胧的剪影，她眼皮轻颤，竟没由来地生出怯意。
聿吟收回目光，想要压下心头的悸动。
门口的人却动了。
他踏进了屋内，转身将门扇关上了。
脚步声走的缓慢，一步步像锤在聿吟口的擂鼓，让她捏紧锦被的手都忍不住地战栗。
最终停在了床边。
屋内静的落针可闻。
聿吟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像闷在腔间，沉滞而压抑。
前几相处，谢应淮还端的君子如玉，满是赤诚，聿吟虽谈不上对他有多心动，但心底里并不讨厌。
两人相处也还算随和。
可此刻的他——
聿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哪怕只是听着这呼吸声，她就感觉自己心尖发颤。
也许是知道两人之间要做什么，所以才会过于紧张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帘子传来拨动的声音，上面坠着的珠串碰撞，泠泠作响。
聿吟指尖攥得发白，掌心沁出薄汗。
“先……先生？”
那撩开床幔的手停住，滑落的珠串却还在碰撞。
他没有回应，俯身落榻，衣料擦过锦褥发出轻响，黑暗中聿吟只觉面前的黑影明明是坐着，却让偌大的床榻都显出几分仄。
她忍不住怀疑，谢应淮，有这般高大吗？
面前的人又倾身靠近了几分，锦被微微一陷，那股清峻孤冷的雪松香味就飘进聿吟鼻间。
沉而不浊，清冽净。
是谢应淮身上的味道。
聿吟刚还升起的念头就被那逐渐靠近的身影甩去了脑后，她还是忍不住坐起了身，身子贴在床头，揪着面前的锦被，眼睫慌乱地颤个不停。
面前的人不说话。
她却更紧张了。
“先生……为何不说话？”
没有烛火，帐内漆黑如墨，聿吟睁大了瞳仁，却是一丝一毫都看不清。
有灼热的气息靠近。
他轻嗯了一声，像是对聿吟的回应。
但这声嗯，声线暗哑低沉，落在聿吟耳中，引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让她本无法思考这声音像或者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