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六零钢厂:穿越后我拿捏四合院 · 陈光旭 · 2026-07-09 22:42:37

星期天,棒梗还蜷在被窝里,就被这味道勾得坐了起来。

“我要吃……我要吃那个……”

他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含糊地嚷着。

贾东旭本来正拉着秦淮茹想温存片刻,被这一闹,兴致全散了。

他气得抬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孩子顿时嚎啕大哭。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她还得做饭、洗衣。

眼看年关将近,今年的年怎么过,钱又从哪儿来,这些念头沉甸甸地压着她。

刚拉开门,就看见傻柱袖着手往外走,准是去外面的公厕。

“秦姐才起啊?”

傻柱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柱子今天没接活?”

秦淮茹声音软软的。

“没呢,这年头办酒席的人家少。”

傻柱摇摇头,“秦姐您忙,我得赶紧去一趟。”

他其实还想多搭两句话,可肚子里一阵翻搅,得他不得不快步走开。

刚到大门边,就看见那人一手提着短竹竿似的东西,另一只手拎着个铁皮桶——不用说,是去钓鱼的。

桶里还露出斧头的一角,那是用来凿冰的。

“啧,有这闲工夫钓鱼,给院里人打几件家具不好么?”

傻柱撇撇嘴,心里冒出股说不清的恼火。

傻柱被那眼神刺得一个激灵,脊背瞬间绷紧了。

昨夜那记过肩摔的滋味还留在骨头上,他清楚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

“唉,外号这东西,还真没叫错过人。”

那人移开视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许大茂端着一只小铝锅,正从屋里出来,锅沿还冒着热气。

院里舍得这样吃早点的,也就他一家。”李科长,这是要去钓鱼?”

他脸上堆起笑,语气热络得很,“要不骑我车去?今儿礼拜天,我不用。”

“不必,谢了。”

对方回答得客气,“刚得了张车票,正打算去置办一辆。”

按那故事里的说法,许大茂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他眼下没招惹自己,自然也没必要给他脸色看。

“啧,也是,您不缺这个。”

许大茂咂咂嘴,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他那辆自行车,漆面已经斑驳了。

这时,闫埠贵的脑袋从自家门缝里探了出来。

他心里盘算着,或许也该去水边碰碰运气。

万一撞上条大的,多少能贴补些家用。

他钓鱼,从来只把最小的带回来吃,但凡能换钱的,绝不留着。

等那身影走远了,傻柱才冲着许大茂撇撇嘴:“见着个带‘长’字的,你就往上贴啊?”

“贴了又怎么着?”

许大茂不以为意,反倒有些怜悯地看着傻柱,“你呀,压没活明白。”

他摇摇头,端着锅赶紧往家走,生怕这傻子突然犯浑再给他来两下。

他可没那胆子去派出所说道。

“呸,一个放电影的,神气什么!”

傻柱冲着那背影啐了一口。

闫埠贵正好推着车出来,车把上挂着鱼竿,拎着个铁皮小桶,一看便知去向。”柱子今儿歇班?等我钓着大的,你还收不收?”

他笑着搭话。

“得了吧您,”

傻柱摆摆手,“您那最大也就二斤沉,多半连一斤都不到。

一回拢共三两斤,还不够折腾的。”

“话不能这么说,”

闫埠贵正了正脸色,“多少是个进项。

你三大爷我,工资薄啊。”

“行行行,随您。”

傻柱不耐烦地应着,捂着肚子急急朝厕所方向去了。

柱子,还是你靠得住,知道惦记三大爷。

闫埠贵脸上堆起笑,搓了搓手。

这天气,想挖几条蚯蚓都费劲。

小的那些,回头给解成相亲摆桌用。

大的嘛,换成钱实在。

供销社的门刚开不久。

他递过去一叠钱,又搭上一张票。

一辆凤凰牌的加重二八大杠推了出来。

车架沉,辐条也粗,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铁灰色。

那时候的人,就认这个结实劲儿。

钢印敲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腕看看,还不到九点。

脚下一蹬,车子便朝着信托商店的方向滑去。

崭新的车把映着太阳,晃得柜台后面一个年轻姑娘眯起了眼。

再瞧推车进来的人,个子高,模样周正,一身书卷气。

那姑娘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软软地绕上来。

“同志,您需要点什么?”

声音飘过来,甜得有些发腻。

搁在平常,这些端铁饭碗的售货员可没这么殷勤。

买多买少,与她们无关,自然爱搭不理。

“看看表。”

他嘴角弯了弯,语气温和。

那笑容净,带着早晨的光似的,让柜台后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心头莫名一颤。

“我们这儿都是旧表。”

她赶忙说,脸上绽开笑,“不过有块上海牌的,看着跟新的一样。

您这车刚买的吧?怎么来这儿挑表呢?是……准备办事儿用?”

从几十年后回来的他,什么没见过。

小姑娘这点心思,在他眼里明镜似的。

觉得有点趣,又有点无奈。

“办什么事,刚上班,图个方便。”

他摇摇头,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轻轻点了点,“票用完了。

有梅花表吗?挑块模样好的。”

梅花表,外国来的牌子,有名气。

“有倒是有,九成新呢,得一百二。”

姑娘语气里带着点替他舍不得的意味,“要不您再想想办法,弄张票去买新的……”

“就它吧。”

他眼睛亮了一下,打断她的话。

他抽屉里还收着一块浪琴,复杂精巧,但不能露白。

至于其他零零碎碎得来的,他也不想往腕上套。

龙小小指尖还残留着金属表带的凉意,柜台玻璃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那人转身要走,她忽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绷紧的弦:“等等——你、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上班?”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尾音里藏着压不住的颤。

他停住脚,侧过脸。

晨光从店门斜切进来,照亮他半边笑容和整齐的牙齿。”李建国。”

他说,“在红星轧钢厂,做技术工作。”

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龙小小觉得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慌忙垂下头盯着柜台上的划痕。

再抬眼时,门外只剩自行车轮轧过积雪的细响,一道浅浅的辙痕伸向街角。

三十来岁的张姐凑过来,胳膊肘碰碰她:“动心思啦?我瞧着挺好。

这么年轻就在轧钢厂挑大梁,工资少说也得这个数——”

她比划了一下手指,压低声音笑,“我二姐就在厂里管账,要不要……帮你问问?”

龙小小捏着抹布的手指紧了紧,布料皱成一团。

她没抬头,声音闷在前:“……那、那麻烦张姐了。”

什刹海的冰面像块灰白的毛玻璃。

李建国选了个背风的位置,斧刃砍下去,冰碴溅起来打在棉裤上沙沙响。

窟窿凿开,底下墨绿的水缓缓涌转,寒气混着水腥味扑上面颊。

他正蹲着拌饵料,身后传来踩雪的咯吱声。

一个瘦的中年男人凑近,眼镜片上蒙着白雾:“哟,建国也来钓鱼?正好,你这窟窿让给我,你往边上挪挪再凿一个——”

话没说完,李建国抬起眼皮。

闫埠贵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脊背倏地一凉,想起院里那些关于这年轻人的零碎传闻。

他笑两声,搓搓冻红的手:“玩笑、玩笑话……你忙,你忙。”

他讪讪退开几步,另寻地方下镐去了。

冰面上斧头起落的声音变得零落,像在掂量什么。

**低头搅拌着鱼食。

**手指在冰冷的饵料盆里来回翻动,直到混合物变得粘稠均匀。

他没敢把饵团搁在冰面上——那层白茫茫的硬壳会迅速吸走所有温度,让饵料冻成石头。

**转身将盆子搁在自行车后衣架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过来,落在铁架和瓦盆上,不多时,那团深色的饵料便会在光和暖意里慢慢回软,重新变得易于揉捏。

大约五米开外,闫埠贵也终于凿开了自己的冰洞。

他那单薄的身子骨经不起这般折腾,喘气声粗重得像是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白茫茫的雾气。

他正手忙脚乱地理着鱼线,一抬眼,瞧见**已经下了钩。

**只抽出一节钓竿,人就站在冰窟窿边缘。

这和从前在河岸上垂钓全然不同。

冰面泛着青白的光,脚底传来坚硬而持续的寒意。

他捏起一团约莫鸡蛋大小的饵料,挂在钩上,沉入墨绿色的河水。

心里默数着,二十秒,无论有无动静,都提竿重来。

闫埠贵直愣愣地看了三分多钟,眼珠子几乎没挪过地方。

“你这……”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里掺着诧异与某种算计,“到底是来钓鱼,还是来喂鱼呢?要是不会,我教你啊,五块钱学费,包教包会。”

**嘴角扯了一下,没应声。

恰在这时,水面上那截红白相间的浮子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一抖,竿梢瞬间绷紧,一股不大的力道顺着线传来。

**没费什么劲,直接扬臂提竿——一尾银鳞带红的鲤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冰面上扑腾。

拎在手里掂了掂,一斤多点。

**却皱了皱眉。

他是冲着鲢鳙来的,最怕就是这些贪嘴的鲤鱼搅了窝子。

闫埠贵的眼睛霎时红了。

他盯着那条还在甩尾的鱼,喉结上下滚动。

“啧,这运气……”

他咂着嘴,酸意几乎要从每个字眼里渗出来,“这种天气,这么一条……能值不少呢。”

**没理会那喋喋不休的念叨。

他取下鱼钩,把鲤鱼扔进脚边的铁皮桶。

鱼在桶底弹了两下,渐渐不动了。

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冻得硬邦邦,像块弯曲的铁片。

水下的鱼比预想的多。

**心里转着念头。

也是,这地方虽让钓鱼,却不许下网。

那些大家伙多半藏在深水处,轻易不露面。

如今这年月,鱼饵里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想钓上大货,多半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正想着,浮子毫无征兆地猛扎下去,瞬间没入水中!**条件反射般起竿,一股沉重的力道骤然传来,鱼线立刻绷得笔直,发出细微却尖锐的嘶鸣。

“大的!这回是大的!”

闫埠贵在那边喊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冰面被凿开的窟窿还在冒着寒气。

那具身躯似乎天生懂得如何与力道周旋——手腕一沉一抬,那条挣扎的活物便从墨绿的水里甩了出来,重重落在白茫茫的冰层上。

是条脑袋硕大的鱼,长度接近成年人的手臂,估摸着不下十五斤。

它在冰上弹跳,鳃盖急促开合。

斧背落下去,只一下,噼啪的动静便停了。

铁皮桶很快装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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