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阳城，王家演武场。
距离王涛帝陵觉醒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王涛一直待在竹屋中，巩固修为，熟悉三大神物的力量。
帝魂赋予他强大的神魂感知，方圆百丈内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神骨让他的肉身强度暴涨，一拳能轰碎巨石。宇宙心则让他对天地灵气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修炼速度是之前的百倍不止。
更让王涛惊喜的是，三大神物之间竟然能相互促进。帝魂修炼《九帝经》时，神骨会自动运转《混沌神魔体》，宇宙心则调动天地灵气辅助，三者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短短三天，他的修为已经从筑基五层稳固，隐隐有突破到六层的迹象。
“哥哥，你今天要去家族大比吗？”
王雨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今天是王家年轻一辈大比的子。按照惯例，所有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王家子弟都必须参加。大比排名决定未来一年的修炼资源分配，前三名更有机会进入王家藏经阁挑选功法。
王涛原本因为废灵，已经被取消了参加资格。但三天前他在测试台上当众要求再测一次，并与家主王天雄立下赌约——若再次测试为废灵，便去祠堂打扫三个月。
现在，三个月之期未到，按理说他应该还在祠堂。
“去。”王涛接过粥碗，平静地说，“不仅要去，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涛，不是废物。”
王雨眼睛一亮：“哥哥，你是不是...”
“小雨，有些事情哥哥还不能告诉你。”王涛摸了摸妹妹的头，“但你要相信，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
吃完早饭，王涛换上一身净的青色布衣，带着王雨下山。
青阳城依旧热闹。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卖糖葫芦的小贩、耍猴的江湖艺人、吆喝生意的店小二...构成了一幅繁华的市井画卷。
但王涛能感觉到，当人们认出他时，眼神中的异样。
“看，那不是王家的废物王涛吗？”
“听说他灵测试是废灵，被发配去祠堂扫地了。”
“他怎么还敢出来？不怕丢人吗？”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王涛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
前世在地球，他经历过职场霸凌、同事排挤，早就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
“让开！都让开！”
前方突然传来嚣张的喝声。
一队人马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少年，骑着一匹赤红骏马，正是王浩。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王家子弟，个个趾高气扬。行人纷纷避让，生怕被马匹撞到。
“王浩师兄，听说这次大比，您已经内定第一了？”一个跟班谄媚地问。
“那是自然。”王浩傲然道，“除了我，还有谁配当第一？林清雪师妹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年纪尚小。至于其他人...哼，都是废物。”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街边的王涛，眼中满是不屑。
马蹄声越来越近，王浩却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一夹马腹，加速冲来！
“啊！”王雨吓得惊叫一声。
王涛眼神一冷，将妹妹拉到身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涛，快闪开！”有路人惊呼。
但王涛仿佛没听见，只是静静地看着冲来的骏马。
十丈、五丈、三丈...
眼看就要撞上！
“找死！”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但不勒马，反而挥鞭抽向马臀。
骏马吃痛，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朝着王涛狠狠踏下！
这一蹄若是踏实，普通人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王涛动了。
他没有躲闪，而是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招式变化，就像普通人随意挥出的一拳。
但就是这一拳，与马蹄碰撞的瞬间——
“嘭！！！”
一声闷响，骏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一拳轰得倒飞出去，连带着马背上的王浩一起，重重摔在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
“嘶——”
街道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拳轰飞一匹狂奔的骏马？这是什么力量？
“咳咳...”王浩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血，脸色铁青，“王涛！你竟敢伤我的赤焰马！”
王涛收回拳头，淡淡道：“你不该纵马伤人。”
“你！”王浩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后的跟班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上来：
“王涛，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对王浩师兄出手！”
“还不快跪下道歉！”
王涛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对王雨说：“小雨，我们走。”
“站住！”王浩怒吼道，“伤了我的马，就想这么走了？”
他一步踏出，炼气七层的气息全面爆发，周围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王涛，我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王浩已经出手。
他修炼的是王家嫡传功法《烈火诀》，此刻双掌泛红，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王涛面门！
“烈火掌！”
这一掌威力不俗，寻常炼气六层修士都难以抵挡。王浩显然是动了真怒，想要一击重创王涛。
然而，王涛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这一掌。
“什么？”王浩一愣。
他这一掌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王涛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怎么可能躲开？
“再来！”王浩不信邪，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啸，热浪滚滚。
但王涛就像一片落叶，在掌风中飘忽不定，无论王浩如何攻击，都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这...这是什么身法？”有围观者惊呼。
“看起来像是基础步法，但速度太快了！”
王浩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跟不上王涛的速度，对方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刚好避开他的攻击。
“王涛，你就只会躲吗？”王浩恼羞成怒。
王涛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想让我出手？”
“有本事别躲！”王浩咬牙道。
“好。”王涛点点头，“我只出一拳，你若能接下，我任你处置。”
“狂妄！”王浩气极反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废灵的废物，也敢说这种大话？”
他不再保留，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双掌赤红如烙铁：
“烈火焚天！”
这是他最强的招式，双掌齐出，火焰化作一头猛虎虚影，咆哮着扑向王涛！
这一击，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的威力！
“王涛完了...”有人叹息。
“可惜了，刚才的身法确实不错。”
“但修为差距太大了。”
在所有人看来，王涛必败无疑。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击，王涛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招式变化，还是那平平无奇的一拳。
但这一次，他的拳头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金光。
那是神骨的力量。
“轰！”
拳掌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王浩的火焰猛虎虚影，如同泡沫般破碎！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撞在一家店铺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将他埋在废墟之中。
“噗——”
王浩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骨骼都像散了架，连动一手指都困难。
“这...不可能...”他眼中满是惊恐。
一拳！
仅仅一拳！
自己炼气七层的修为，竟然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下！
街道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王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王涛收回拳头，转身走向王雨：“走吧，大比要开始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众人才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涛一拳击败了王浩？”
“他不是废灵吗？怎么可能这么强？”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各种猜测、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此刻，王家演武场已经人山人海。
今天是王家一年一度的大子，不仅所有王家子弟到场，青阳城其他家族也派了代表观礼。演武场四周搭起了观礼台，上面坐着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
中央高台上，家主王天雄端坐主位，左右分别是几位长老。
“家主，时辰差不多了。”王振山提醒道。
王天雄点点头，正要宣布大比开始，突然有护卫匆匆来报：
“家主，不好了！王浩少爷在街上被人打伤了！”
“什么？”王天雄眉头一皱，“谁的？”
“是...是王涛。”
“王涛？”王天雄一愣，“哪个王涛？”
“就是那个废灵的王涛。”
“胡闹！”王振山拍案而起，“王涛一个废灵，怎么可能打伤王浩？定是有人冒充！”
“千真万确，很多人都看到了。”护卫低声道，“王涛一拳就把王浩少爷打飞了，现在王浩少爷还在医馆救治。”
高台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王天雄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涛现在在哪？”
“正在来演武场的路上。”
“好。”王天雄点点头，“等他来了，让他直接上台。”
“家主，这...”王振山想要说什么。
“不必多说。”王天雄摆摆手，“我倒要看看，这个废灵的小子，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一刻钟后，王涛带着王雨来到演武场。
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王涛来了！”
“就是他，一拳打飞了王浩！”
“真的假的？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各种目光聚焦在王涛身上，有好奇，有怀疑，有敌意。
王涛面色平静，径直走向演武场中央。
“王涛。”王天雄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你打伤了王浩？”
“是。”王涛坦然承认。
“为何？”
“他纵马伤人，我不过是自卫。”
王天雄盯着王涛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既然是自卫，那便罢了。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参加大比吧。我倒想看看，你这三天在祠堂扫地，扫出了什么名堂。”
这话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但王涛只是点点头：“是。”
他走到参赛弟子区域，找了个角落站定。
周围立刻空出一片，没有人敢靠近他。毕竟，能一拳击败王浩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哥哥，加油！”王雨在台下挥着小手。
王涛对她笑了笑，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林清雪。她站在一群女弟子中间，正担忧地看着他。当两人的目光对上时，林清雪微微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他也看到了赵无极。这个赵家天才正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敌意。赵家与王家是世仇，赵无极与王浩并称青阳城年轻一辈双骄，如今王浩被王涛击败，赵无极自然将王涛视为对手。
“大比开始！”
王振山的声音响起。
“第一轮，混战淘汰赛！所有参赛弟子进入演武场中央，一炷香时间内，留在场中者晋级！”
话音落下，一百多名王家子弟纷纷入场。
王涛也走了进去，依旧站在角落。
“开始！”
一声令下，混战爆发！
弟子们或单打独斗，或三五成群，战况激烈。不断有人被击出场外，惨叫声、怒喝声此起彼伏。
王涛所在的角落相对平静，偶尔有人想对他出手，但看到他平静的眼神，又退缩了。
毕竟，王浩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场中还剩下三十二人，王涛自然在其中。
“第二轮，抽签对决！”王振山宣布道，“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最后决出冠军！”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
王涛抽到了八号，对手是七号。
“第一场，一号对三十二号！”
比试开始。
王涛静静看着，心中却在分析每个人的实力。
大部分弟子都在炼气四到六层之间，少数几个达到炼气七层。林清雪是炼气八层，赵无极也是炼气八层。
至于他自己...筑基五层。
这已经不是碾压，而是降维打击了。
很快，轮到第七场。
“第七场，七号对八号！”
王涛的对手是个壮硕少年，名叫王猛，炼气五层修为，以力量著称。
“王涛，听说你一拳击败了王浩？”王猛瓮声瓮气地说，“我不信。一定是王浩大意了，或者你用了什么阴招。”
王涛没说话。
“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么！”王猛大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如同一头蛮牛冲向王涛。
他的拳头比砂锅还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轰王涛口。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王涛只是伸出一手指。
是的，一手指。
他用食指轻轻点在王猛的拳头上。
“嘭！”
王猛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撞在了一座铁山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这...怎么可能？”王猛瞪大眼睛。
王涛收回手指，淡淡道：“你输了。”
“我不服！”王猛怒吼，再次挥拳。
但这一次，王涛没给他机会。
他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气浪涌出，将王猛直接掀飞出擂台。
“王涛胜！”裁判宣布。
全场寂静。
一手指，击败炼气五层的王猛？
这比一拳击败王浩更让人震惊！
高台上，王天雄眼中精光闪烁：“筑基期...他突破到筑基期了！”
“什么？”王振山惊呼，“家主，您没看错？他才十六岁，三天前还是炼气一层...”
“我不会看错。”王天雄沉声道，“而且不是筑基初期，至少是筑基中期。好小子，藏得够深啊。”
接下来的比试，王涛一路横扫。
十六进八，对手弃权。
八进四，对手撑不过三招。
四进二，对手被他一瞪眼就认输了。
最终，决赛。
“最后一场，王涛对林清雪！”
王涛走上擂台，看着对面的白衣少女。
“王涛哥哥。”林清雪轻声道，“恭喜你。”
“清雪，我们...”王涛有些犹豫。
他知道林清雪的实力，炼气八层，在年轻一辈中已是顶尖。但与他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王涛哥哥，不必留手。”林清雪展颜一笑，“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她拔出腰间长剑，冰寒剑气弥漫开来。
“冰封千里！”
一剑挥出，寒气化作冰霜，覆盖整个擂台。
这一剑，已经触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然而，王涛只是伸出一只手。
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轰！”
所有冰霜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清雪呆住了。
她最强的一剑，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我认输。”她苦笑一声，收起长剑，“王涛哥哥，你赢了。”
“承让。”王涛拱手。
全场沸腾！
“冠军！王涛是冠军！”
“从废灵到冠军，只用了三天！”
“这简直是奇迹！”
王天雄站起身，朗声道：“我宣布，本次大比冠军——王涛！”
他看向王涛，眼中满是复杂：“王涛，上前领奖。”
王涛走上高台。
王天雄将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他：“这是冠军奖励，一百块下品灵石，以及进入藏经阁挑选功法的资格。”
“多谢家主。”王涛接过戒指。
“王涛。”王天雄忽然压低声音，“今晚来我书房一趟，我有话问你。”
王涛心中一动，点点头：“是。”
他转身看向台下。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目光中有敬畏，有羡慕，有嫉妒。
但再也没有嘲讽，再也没有不屑。
王涛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的天空。
这只是开始。
凡尘界，青阳城，太小了。
他的路，在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