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墟：从凡骨到纪元之主
热门网文大神缘戠的新书太古神墟：从凡骨到纪元之主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苏渊。青石镇比苏渊想象中热闹。此时已是傍晚，镇口两座石狮在暮色中显得狰狞。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行人如织，多是短打装扮的武者，腰佩刀剑，神色警惕。路旁酒旗招展，劣质酒气和炖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随风飘来。苏渊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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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比苏渊想象中热闹。
此时已是傍晚，镇口两座石狮在暮色中显得狰狞。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行人如织，多是短打装扮的武者，腰佩刀剑，神色警惕。路旁酒旗招展，劣质酒气和炖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随风飘来。
苏渊披着黑袍，低着头，混在人群里进了镇。
他先找了家成衣铺，买了套净衣服换上，又用从山贼身上搜来的银两开了间客栈上房。直到关上房门，反锁，又用桌椅顶住，他才长舒一口气。
“灵儿，出来吧。”
心念一动，神墟空间打开，苏灵从里面跌出来，小脸苍白。
“哥……”她声音发抖，“我们、我们安全了？”
“暂时安全。”苏渊倒了杯水给她，“别怕，这里是青石镇，离葬神渊五十里，黑风寨的手伸不到这儿。”
苏灵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她的状态比苏渊预想的要好，神墟空间虽然荒芜，但没有时间流逝，也没有危险，相当于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饿不饿？我去楼下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苏灵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哥，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嗯？”
“在那个空间里，我能看见很多光点。”苏灵比划着，“一开始很少，后来越来越多，像星星一样。我伸手去碰，它们就钻进我身体里……”
苏渊脸色一变，抓住苏灵的手腕，真气探入。
这一探，让他心头大震。
苏灵体内，竟然有真气流动！
虽然微弱，如涓涓细流，但那确实是真气，而且性质中正平和，与他从神墟得到的先天一气有几分相似。
“这是……”玄天剑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先天道体！难怪，难怪神墟空间会主动滋养她。小丫头，你可知道自己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
苏灵茫然摇头。
“先天道体是什么？”
“一种特殊体质。”苏渊消化着玄天剑主传来的信息，解释道，“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而且没有瓶颈。更重要的是，先天道体对天地灵气极度亲和，就算不主动修炼，灵气也会自动汇聚。”
苏灵似懂非懂。
“那……我能变得像哥哥一样厉害吗？”
“当然。”苏渊揉揉她的头发，“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先天道体很珍贵，一旦暴露，会惹来烦。”
“我知道了。”苏灵用力点头。
“你先休息，我出去打听消息。”
苏渊安顿好妹妹，下楼来到客栈大堂。此时正是饭点，大堂里坐满了人，多是江湖客，高谈阔论，唾沫横飞。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茶，两个小菜，竖起耳朵。
“……听说了吗？黑风寨二当家死了！”
“岂止二当家，三当家疤脸狼也栽了，死在葬神渊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真的假的？疤脸狼可是炼体五重，谁有这本事？”
“还能有谁？肯定是修仙者呗。我表弟在黑风寨当差，他说大当家气得砸了三个茶碗，扬言要血洗葬神渊。”
“得了吧，葬神渊那鬼地方，进去就是死。大当家也就说说，他敢去？”
“那可说不准。我听说，大当家最近在闭关，说是要突破什么‘先天之境’。”
“先天？那不是传说中的境界吗？整个大乾王朝都没几个先天高手吧？”
“所以才厉害啊。等大当家出关，嘿，这方圆百里，就是黑风寨说了算……”
苏渊默默喝茶，心里盘算。
黑风寨大当家，赵天罡，炼体九重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先天。先天，对应修仙者的筑基期，一旦成功，实力暴涨。到那时再想报仇，就难了。
“必须在赵天罡出关前，解决他。”
但问题是，怎么解决？
黑风寨在落星城经营多年，寨子里至少有两百号人，而且有高墙硬弩，易守难攻。苏渊现在只是炼气二层，正面硬刚无异于送死。
“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正思索间，邻桌的谈话引起他的注意。
“……青云剑宗的仙师来了，就住在镇东头的云来客栈。我今早亲眼看见的，三个人，踩着飞剑，嗖一下就过去了。”
“真的？仙师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做什么？”
“听说是为了葬神渊里的宝贝。好像是啥……上古神兵？”
“嘶——葬神渊底下真有宝贝？”
“废话，没宝贝能叫葬神渊？我爷爷的爷爷说过，千年前有真神陨落在那，神血染红大地，神兵散落四方。要是能捡到一件，啧啧，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苏渊心头一动。
青云剑宗的人住在云来客栈？而且是为了神兵？
他想起祭坛上那柄断剑，玄天剑的剑尖。难道青云剑宗的目标是它？
“小子，你想借刀人？”玄天剑主忽然道。
“前辈看出来了？”
“哼，你那点心思，写在脸上了。”玄天剑主冷笑，“想利用青云剑宗对付黑风寨？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修仙者视凡人为蝼蚁，不会为了几只蝼蚁大动戈。”
“不试试怎么知道？”苏渊放下茶钱，起身，“再说，我的目标不是让他们对付黑风寨，而是……”
“是什么？”
“让他们去葬神渊。”苏渊走出客栈，融入夜色，“青云剑宗的人去了葬神渊，黑风寨的人还敢守在那里吗？只要他们一撤，我就能趁虚而入。”
玄天剑主沉默片刻，道：“有点意思。但你怎么让他们相信葬神渊有神兵？”
“简单，给他们看这个。”
苏渊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片。
那是水魈妖丹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这是沾染了神骸气息的缘故。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修仙者一眼就能认出不凡。
“你打算怎么做？”
“去云来客栈，卖消息。”
云来客栈是青石镇最好的客栈，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大红灯笼。此时已是戌时，客栈里依然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楼上雅间传来说笑声。
苏渊没走正门，绕到客栈后院，翻墙而入。
他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落在天井。神墟的探测功能全开，整座客栈的能量分布尽收眼底。
一楼大堂，二十几个普通客人，最强的是个炼体三重的镖师。
二楼客房，七八个武者，修为在炼体四重到六重之间。
三楼……
苏渊瞳孔一缩。
三楼的能量反应，如黑夜中的火炬，隔着楼板都能感觉到压迫。其中一道炽烈如火，是筑基期的李师叔。另外两道稍弱，是炼气期的魁梧汉子和青衣少女。
“就是他们。”
苏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用炭笔写上两行字：
葬神渊，神兵现。
子时三刻，镇西破庙一晤。
然后将妖丹碎片用纸条包好，瞄准三楼亮灯的窗户，手腕一抖。
“咻——”
纸包穿过窗纸，落在屋内。
“什么人！”
一声厉喝，窗户推开，青衣少女探出头，目光如电扫视后院。但苏渊早已翻墙而出，消失在小巷中。
三楼雅间。
李师叔捏着纸包，脸色凝重。
“师尊，是刚才那人？”魁梧汉子问。
“不确定。”李师叔打开纸包，看见妖丹碎片，眼神一凝，“这是……沾染了神性的妖丹碎片。虽然微弱，但确实是神性没错。”
“神性？”青衣少女惊讶，“葬神渊真有神兵？”
“可能性很大。”李师叔将碎片放在桌上，“此物从葬神渊流出，说明有人近期去过那里，而且深入到了神骸附近。否则妖丹不会沾染神性。”
“会不会是陷阱？”魁梧汉子皱眉，“引我们去破庙，然后设伏。”
“有可能。”李师叔点头，“但神兵事关重大，不得不去。这样，清瑶留下，守在此地。王虎，你跟我去。”
“师尊，我也想去。”名叫清瑶的少女不乐意了。
“听话。”李师叔语气严肃，“若真是陷阱，你修为尚浅，去了反而是拖累。留在这里，若子时过后我们没回来，立刻用传音符通知宗门。”
“……是。”清瑶闷闷不乐。
子时三刻，镇西破庙。
这座庙早已荒废，断壁残垣，蛛网密布。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照亮满地灰尘。
李师叔和王虎站在庙中央，警惕地观察四周。
“来了就现身吧。”李师叔忽然开口。
阴影中，苏渊走出。他依然披着黑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阁下何人？”李师叔沉声问。
“过路人。”苏渊压低嗓音，“两位可是青云剑宗的高徒？”
“正是。阁下引我们来此，所为何事？”
“卖消息。”苏渊开门见山，“葬神渊下，确实有神兵。我亲眼所见，是一柄断剑，在祭坛上，剑意冲天，至少是灵器级别。”
李师叔和王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
灵器！整个青云剑宗，也只有三件灵器，分别由三位金丹长老执掌。若能得到这柄断剑，对宗门来说是天大的机缘。
“阁下为何不自己取走？”王虎问。
“取不走。”苏渊摇头，“那断剑有禁制，靠近十丈就会遭到攻击。我拼死靠近，也只捡到这块碎片。”
说着，他扔出第二块碎片——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水魈妖丹的另一半。
李师叔接过，感受片刻，点头：“确实是神兵碎片。阁下想卖什么价？”
“我不要钱。”苏渊说，“我要黑风寨大当家赵天罡的人头。”
“什么？”王虎愣住。
“黑风寨灭我满门，此仇不共戴天。”苏渊声音冰冷，“但赵天罡是炼体九重，我不了。只要两位帮我了他，神兵的位置，我双手奉上。”
李师叔眯起眼：“阁下未免太高看我们了。青云剑宗是名门正派，岂能做这人越货的勾当？”
“名门正派？”苏渊嗤笑，“那李仙师可知道，黑风寨每年掳掠多少女子，害多少无辜？落星城百姓提起黑风寨，哪个不是咬牙切齿？这种人，不算越货，是替天行道。”
“这……”李师叔语塞。
“更何况，”苏渊加重语气，“赵天罡正在闭关冲击先天。一旦成功，就是筑基期修士。到那时，再想他，难如登天。而黑风寨有神兵的消息，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王虎看向李师叔，低声道：“师尊，此人说的不无道理。赵天罡若突破先天，必成一方祸害。不如趁现在……”
“住口！”李师叔厉喝，“我们是修仙者，不是江湖侠客。宗门规矩第一条，不得手凡俗恩怨。你忘了？”
“徒儿不敢。”王虎连忙低头。
苏渊心中冷笑。
果然，玄天剑主说得对，修仙者视凡人为蝼蚁，不会为了几只蝼蚁破戒。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指望青云剑宗真的出手。
“既然李仙师为难，那就算了。”苏渊转身要走，“神兵的消息，我卖给血刀门也一样。听说他们最近也在找葬神渊的宝贝。”
“等等！”李师叔叫住他。
“仙师改主意了？”
“赵天罡，不行。”李师叔缓缓道，“但我们可以帮你拖住黑风寨的人。明午时，我和王虎会去葬神渊探查，届时黑风寨必然派人跟随。寨中空虚，正是你报仇的好时机。”
苏渊脚步一顿。
这倒是意外之喜。
“此话当真？”
“以青云剑宗的名义起誓。”李师叔正色道，“不过，你也要保证，给我们的消息是真的。若敢欺骗，天涯海角，必取你性命。”
“成交。”苏渊点头，“明午时，我会在镇外十里亭等你们。事成之后，地图奉上。”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师尊，真要帮他？”王虎问。
“帮？我只是在利用他。”李师叔冷笑，“此人对黑风寨恨之入骨，又知道神兵位置，是最好的探路石。至于赵天罡……他若真敢去报仇，必死无疑。黑风寨能横行多年，岂是那么简单？”
“那神兵……”
“自然是我们青云剑宗的。”李师叔看向葬神渊方向，眼中闪过贪婪，“走，回去准备。明午时，下葬神渊！”
苏渊回到客栈时，已近丑时。
他没有惊动苏灵，在另一间房住下。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神骨锻体术》。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每运行一周天，肉身就强化一分。他能感觉到，骨骼表面泛起淡淡的玉色，那是神骨锻体术入门的标志。
“前辈，神骨锻体术练到第几层，才能吸收神骨能量？”
“至少第三层。”玄天剑主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只是第一层入门，勉强能承受神骨逸散的百分之一能量。想完全炼化，至少要筑基期。”
苏渊点头，又问：“前辈觉得，李师叔的话可信吗？”
“一半一半。”玄天剑主道，“他确实想拖住黑风寨的人，但绝不会真的帮你。说不定，他还盼着你和赵天罡同归于尽，他好坐收渔利。”
“和我想的一样。”苏渊冷笑，“所以明天，我们不能完全指望青云剑宗。”
“你有什么计划？”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苏渊眼中寒光一闪，“青云剑宗吸引火力，我趁机潜入。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突破炼气三层。”
苏渊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瓶中是三枚丹药，得自清虚子的储物袋。虽然存放了三百年，药效流失大半，但对炼气期来说依然是难得的宝贝。
“这是‘聚气丹’，可助你凝聚真气。”玄天剑主提醒，“但以你现在的境界，服用丹药突破，容易基不稳。”
“顾不上了。”苏渊倒出一枚丹药，仰头吞下，“明天是唯一的机会，必须成功。”
丹药入腹，化作热流炸开。
苏渊闷哼一声，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药力冲击瓶颈。
炼气三层，是炼气期的第一个小瓶颈。寻常修士，需要数月苦功才能突破。但苏渊有神墟辅助，有丹药加持，更有清虚子三百年修炼感悟，突破只是水到渠成。
三个时辰后，天将破晓。
苏渊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射出三尺，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浅坑。
炼气三层，成了。
“感觉如何？”
“很好。”苏渊握拳，能感觉到体内奔腾的真气，“力量至少翻了一倍。现在对上炼体九重，应该有一战之力。”
“别大意。”玄天剑主泼冷水，“赵天罡是炼体九重巅峰，而且练的是横练功夫，防御极强。你虽有真气，但战斗经验不足，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所以我要智取。”
苏渊起身，推开窗户。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前辈，你知道黑风寨的布局吗？”
“三百年前，黑风寨还不存在。”玄天剑主道，“不过这种山寨，布局大同小异。主寨居中，四周是箭楼，寨门只有一道，易守难攻。你要潜入，最好从后山悬崖上去。”
“后山有路？”
“当年有，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玄天剑主回忆道，“后山有条采药人走的小道，直通寨子后厨。当年我追一个仇家，就是从那条路上去的。”
苏渊记下，又问：“寨子里有没有密道之类的？”
“有。”玄天剑主肯定道，“凡是山寨，必有密道，用来逃生。黑风寨的密道，应该在寨主卧房或者议事厅下面。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可能已经封死了。”
“有就行。”
苏渊换上一身劲装，将短刀藏在靴筒，毒针藏在袖中。想了想，又找出几块幽冥石，磨成粉末，装在小瓷瓶里。
“这是什么？”
“以防万一。”苏渊道，“若是被围，就用毒开道。”
准备妥当，他来到隔壁房间。
苏灵已经醒了，坐在床边发呆。见苏渊进来，连忙起身：“哥，我们要走了吗？”
“嗯。”苏渊摸摸她的头，“灵儿，哥要去办件事，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好吗？”
“哥要去哪？”苏灵抓住他的衣袖，眼圈红了，“是不是要去报仇？我也去！”
“不行。”苏渊摇头，“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苏渊蹲下身，认真看着她，“灵儿，听哥的话。哥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来，好吗？”
苏灵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但还是点头：“那……哥要小心。”
“我会的。”
苏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苏灵手里：“这是娘留给你的，贴身收好。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落前我没回来，你就去镇东头的云来客栈，找一个叫李清瑶的姐姐，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她会带你走。”
“哥！”
“听话。”苏渊抱了抱她，转身出门。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下楼，结账，走出客栈。
清晨的青石镇，薄雾笼罩，街上行人稀少。苏渊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吃。他要去十里亭，等青云剑宗的人。
辰时三刻，十里亭。
亭子很破旧，柱子上满是刀痕剑痕，显然经常有人在此争斗。苏渊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巳时，马蹄声传来。
三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正是李师叔、王虎，以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清瑶。
“她怎么来了？”苏渊皱眉。
“家师让我跟来长长见识。”李清瑶跳下马，语气冷淡，“你就是卖消息的人？”
苏渊点头，没说话。
“地图呢？”
“事成之后，自然奉上。”
“你——”李清瑶正要发作，被李师叔拦下。
“好了，正事要紧。”李师叔看向苏渊，“我们已放出消息，说今要下葬神渊寻宝。黑风寨的眼线应该已经报上去了。现在寨中空虚，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午时。”苏渊道，“午时阳气最盛，守卫最松懈。两位仙师只需在葬神渊闹出点动静，吸引黑风寨主力即可。”
“可以。”李师叔翻身上马，“希望你不要食言。”
三人策马离去，扬起一路烟尘。
苏渊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地平线，才转身朝黑风寨方向走去。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山林，从后山绕。
黑风寨在落星城以北三十里的黑风山上，山势险峻，易守难攻。苏渊花了两个时辰，才绕到后山。
果然，如玄天剑主所说，后山有条隐蔽的小道，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苏渊拨开藤蔓，沿小路而上。
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悬崖。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苏渊走得小心翼翼，同时探测功能全开，警惕周围动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人声。
“……你说大当家什么时候出关？”
“谁知道呢，都闭关七天了。不过听二当家说，这次大当家有十成把握突破先天。等大当家出关，咱们黑风寨就能吞并青龙寨，一统落星城周边了！”
“嘿嘿，到时候咱们也能跟着吃香喝辣……”
是两个守后门的山贼，正躲在树荫下偷懒。
苏渊悄无声息地靠近，在距离三丈时，手腕一抖，两枚毒针射出。
“噗噗。”
山贼应声倒地，连惨叫都没发出。
苏渊上前，扒下其中一人的衣服换上，又用易容术（清虚子记忆里的江湖伎俩）简单改了改容貌，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向寨门。
后门是道木门，虚掩着。苏渊推门而入，眼前是个小院子，堆着柴禾，晾着衣服，应该是后厨。
“站住！”
一个胖厨子提着菜刀走出来，狐疑地打量苏渊：“你是哪个堂口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新来的。”苏渊压低声音，“二当家让我来传话，说前门有情况，让弟兄们都去支援。”
“有情况？”胖厨子脸色一变，“什么情况？青云剑宗的人打过来了？”
“不清楚，二当家只说让所有人都去前门。”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饭点来。”胖厨子骂骂咧咧，转身朝屋里喊，“老王，老李，别忙活了，抄家伙去前门！”
屋里冲出几个帮厨，提着菜刀擀面杖，跟着胖厨子往前门跑。
苏渊趁乱溜进厨房，从后窗翻出，来到寨子内部。
黑风寨比想象中大。
依山而建，分上中下三层。下层是喽啰住的地方，中层是头目，上层是寨主和几位当家的居所。此时寨子里乱哄哄的，所有人都往前门涌，没人注意苏渊这个“生面孔”。
“赵天罡的闭关处在哪？”苏渊问。
“应该在上层，最大的那间屋子。”玄天剑主道，“不过这种闭关，肯定有密室。你最好抓个舌头问问。”
苏渊点头，闪身躲进一处柴房。
不多时，一个山贼急匆匆跑过。苏渊闪电般出手，捂住他的嘴，拖进柴房。
“别出声，否则死。”苏渊将短刀抵在山贼脖子上，“说，大当家在哪闭关？”
山贼吓得浑身发抖：“在、在议事厅下面的密室……”
“密室入口在哪？”
“议事厅的虎皮椅子下面，有个机关……”
“守卫呢？”
“有四个，都是炼体六重，守在密室门口……”
苏渊问清细节，一掌拍晕山贼，用麻绳捆好，堵住嘴，塞进柴堆。
议事厅在寨子最上层，是座独立的木楼，门口有八个守卫，个个太阳高鼓，显然都是好手。
“硬闯不行。”苏渊观察片刻，摇头，“八个炼体五重，一起上我也吃不消。”
“用毒。”玄天剑主建议，“你不是带了幽冥石粉末吗？撒在风里，让他们吸进去。”
“距离太远，风不够大。”苏渊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他绕到议事厅后面，那里是悬崖，无人把守。苏渊攀着岩壁，如壁虎般爬到二楼，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二楼是书房，摆着几个书架，一张书桌。苏渊在书架上摸索，很快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有几本账册，还有个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块玉佩，一叠银票，还有一把钥匙。
“这是……”苏渊拿起钥匙，发现钥匙上刻着“密”字。
是密室钥匙？
他收起钥匙，又翻看账册。账册上记录着黑风寨这些年掳掠的财物，数目惊人，其中大部分都送到一个叫“血手”的人手里。
“血手是谁？”
“不知道，但能让黑风寨上供，来头不小。”玄天剑主道，“先不管这些，办正事要紧。”
苏渊点头，将账册塞进怀里，然后从二楼窗户翻出，来到屋顶。
议事厅是瓦顶，苏渊小心翼翼掀开一片瓦，往下看去。
厅内很宽敞，正中一张虎皮椅，左右两排交椅。此时厅里空无一人，但门口八个守卫如标枪般站着，纹丝不动。
苏渊取出小瓷瓶，将幽冥石粉末倒在掌心，用真气包裹，然后对准下方，轻轻一吹。
粉末如烟雾飘下，落在八个守卫头顶。
守卫们毫无察觉，依然站得笔直。但很快，有人开始摇晃。
“老张，你怎么了？”
“我、我头晕……”
“我也是……不对，有人下毒！”
八个守卫接二连三倒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苏渊从屋顶跃下，推开厅门，闪身而入，反手关门。
虎皮椅就在眼前。
苏渊按照山贼所说，在椅子扶手上摸索，很快摸到一个凸起。用力一按，椅子下方传来“咔哒”声，地板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深，两侧点着油灯，光线昏暗。苏渊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往下走。
走了约莫二十级，来到一扇铁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
苏渊透过门缝看去。
密室不大，十丈见方。正中一个蒲团，上面坐着一个赤膊大汉，正是黑风寨大当家，赵天罡。
赵天罡约莫四十岁，满脸横肉，口一道刀疤从左肩划到右腹，狰狞可怖。此时他双目紧闭，头顶白气蒸腾，显然在运功冲关。
在他身侧，四个炼体六重的护卫盘膝而坐，同样在修炼。
苏渊数了数，加上赵天罡，一共五人。
“四个炼体六重，一个炼体九重巅峰。”玄天剑主道，“小子，你打算怎么打？”
“偷袭。”苏渊很脆，“先解决四个护卫，再赵天罡。”
“有把握吗？”
“没有，但必须做。”
苏渊取出毒针，瞄准四个护卫。
炼体六重，体魄强健，寻常毒药对他们效果不大。但幽冥石粉末不同，这玩意儿是神性污染，专克血肉之躯。
“噗噗噗噗——”
四针齐发，精准命中护卫后颈。
四个护卫同时睁眼，但已经晚了。毒素迅速蔓延，他们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却浑身麻痹，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渊推门而入。
“谁？！”
赵天罡猛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你的人。”
苏渊不废话，直接动手。短刀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赵天罡咽喉。
赵天罡不愧是炼体九重，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竟有破空之声。
苏渊不敢硬接，脚踏七星步，绕到赵天罡身侧，短刀斜削。
“铛！”
赵天罡竟用手臂格挡，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苏渊这才发现，赵天罡的手臂上戴着一对精钢护腕。
“横练功夫？”苏渊皱眉。
“小子，你是青云剑宗的人？”赵天罡狞笑，“派个炼气三层的小鬼来我，未免太小看赵某了！”
苏渊不答，短刀翻飞，招招致命。他用的不是天剑诀，而是清虚子记忆里的凡俗武学，配合真气，威力倍增。
但赵天罡的横练功夫确实了得，浑身如铁打，苏渊的短刀砍上去，只留下道道白痕。反倒是苏渊，被赵天罡的拳风扫中几次，气血翻涌。
“这样下去不行。”玄天剑主提醒，“横练功夫的罩门在腋下、咽喉、下阴，攻他罩门！”
苏渊点头，刀法一变，专攻赵天罡腋下。
赵天罡脸色一变，攻势顿时凌乱。显然，腋下确实是他的罩门。
“小子，找死！”
赵天罡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拳影如山，封死苏渊所有退路。
苏渊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拳对拳！
“砰！”
气浪炸开，苏渊倒退三步，嘴角溢血。赵天罡也倒退一步，手臂发麻。
“真气？！”赵天罡瞪大眼，“你不是炼气三层！炼气三层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猜对了，有奖。”
苏渊抹去嘴角的血，笑了。刚才那一拳，他动用了神墟的力量——虽然只有一丝，但足以撼动赵天罡的横练。
“再来！”
两人战作一团。
拳影翻飞，刀光闪烁。密室空间狭小，两人都施展不开，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苏渊有真气护体，恢复力强，赵天罡有横练功夫，防御高。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苏渊知道，拖下去对他不利。
这里是黑风寨，随时可能有援兵。而且赵天罡在冲关的关键时刻，一旦被他突破先天，万事皆休。
必须速战速决。
“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你想清楚，动用神墟的力量，会暴露你的底牌。”
“顾不上了！”
苏渊一咬牙，全力催动神墟。
口处，无形的漩涡出现，疯狂吞噬周围的灵气。密室内的油灯瞬间熄灭，温度骤降。
“这是什么邪功？！”赵天罡脸色大变。
苏渊不答，将全部真气灌入右拳。拳头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先天一气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天剑诀第三式——破山！”
这是清虚子记忆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以拳代剑，一往无前。
赵天罡想躲，但被神墟的吸力牵扯，动作慢了半拍。他只能咬牙，双叉，护在前。
“轰！”
拳头击中膛。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只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透体而入。
赵天罡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心脏，已经被震碎。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鲜血从口中涌出，堵住了后面的话。
炼体九重，黑风寨大当家，赵天罡，死。
苏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这一拳，抽了他全部真气，连神墟的力量都动用了。现在的他，虚弱到连个普通山贼都打不过。
“快走。”玄天剑主催促，“刚才的动静太大，外面的人肯定听见了。”
苏渊强撑着站起，在赵天罡尸体上摸索，找到一个储物袋，还有一块令牌。令牌漆黑，正面刻着“血手”，背面是一个骷髅图案。
“血手令？”玄天剑主声音一凝，“小子，你惹上烦了。”
“什么意思？”
“血手是魔道组织‘血神殿’的外围成员，专些脏活。黑风寨应该是他们的据点之一。你了赵天罡，血神殿不会善罢甘休。”
“管不了那么多。”苏渊将令牌和储物袋收好，又搜刮了四个护卫的财物，这才踉跄着往外走。
刚出密室，就听见外面喊震天。
“大当家死了！”
“有人闯寨！快发信号！”
“拦住他！”
苏渊心中一沉。
被包围了。
议事厅外，至少五十个山贼，刀出鞘，箭上弦，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黑风寨四当家，一个独眼龙，炼体七重修为。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独眼龙咬牙切齿，“我大哥，今不把你碎尸万段，我黑风寨颜面何存！”
苏渊苦笑。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打？
“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如龙吟，由远及近。下一刻，三道剑光破空而来，落在寨中。
正是李师叔、王虎、李清瑶。
“青云剑宗办事，闲人退散！”李师叔声如洪钟，筑基期的威压散开，山贼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
独眼龙咬牙道：“李仙师，这是我黑风寨私事，还请行个方便。”
“私事？”李师叔冷笑，“你黑风寨掳掠百姓，人放火，也叫私事？今贫道便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贼窝！”
“你——”独眼龙还想说什么，李师叔已经动手。
剑光一闪，独眼龙人头落地。
剩下的山贼一哄而散。
苏渊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李清瑶走过来，皱眉看着他：“你就是卖消息的人？怎么搞成这样？”
“一言难尽。”苏渊苦笑，“赵天罡已死，地图给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这是昨晚画的，标注了断剑的位置。
李师叔接过地图，扫了一眼，点头：“很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等等。”苏渊叫住他，“李仙师，能否帮我个忙？”
“什么忙？”
“黑风寨这些年掳掠的财物，都藏在后山一个山洞里。那些财物，应该归还给百姓。”
李师叔深深看了苏渊一眼：“可以。王虎，你去处理。”
“是，师尊。”
王虎带人去了后山。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禀报：“师尊，找到了，至少十万两白银，还有不少金银珠宝。”
“分给镇上的百姓。”李师叔看向苏渊，“小友，可愿随贫道回青云剑宗？以你的资质，做个外门弟子绰绰有余。”
“多谢仙师好意。”苏渊摇头，“但我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
“私事。”
李师叔不再劝，点点头：“既如此，贫道告辞。后若有需要，可来青云剑宗找我。”
说完，三人御剑而去。
苏渊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剑光消失在天际，才转身下山。
他没有回青石镇，而是绕道去了落星城。
苏家的仇，还没报完。
黑风寨只是刀，握刀的人，还在城里。
“前辈，你可知血神殿？”
“知道，魔道三宗之一，势力遍布九州。”玄天剑主道，“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因为……”苏渊看向手中的血手令，眼神冰冷。
“灭我苏家满门的，就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