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负债累累到万仙教父

第十四章 凡人修仙两套网

整合飞马镖局后的第七天，李凡在土房里开了一整天的会。

参会的除了老陈、阿花、铁山、马元龙、周铁，还有新提拔的几个骨——凡人队的三个组长，修士队的五个组长。十几个人挤在那间不到二十平的土房里，或坐或站，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桌上摊着一张大地图，是李凡花了五天时间亲手绘制的，上面标注着坊市周边所有的凡人城镇、宗门、驿站、仓库。

“从今天起，凡人快递的物流网络，正式分为两套系统。”李凡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竹竿，指着地图上的不同区域，“凡人网和修士网。”

老陈坐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他现在是凡人网的总负责人，手下有七十个凡人、二十辆马车、十二条线路。他的眼睛盯着地图，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一个字。

马元龙坐在老陈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他现在是修士网的总负责人，手下有三十个修士、十五匹灵兽、五条宗门线路。他的精神状态比刚收购时好了很多，脸上的愁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劲。

“凡人网。”李凡的竹竿点在地图的下方，那里标注着青云镇、白水镇、黄沙镇等十几个凡人城镇，“负责城镇之间的慢速、大宗货物。以马车为主要运输工具，以驿站为节点，分段接力。特点是成本低、运量大、速度慢。”

竹竿往上移，点在地图的上方，那里标注着天符宗、灵剑派、青云宗等七八个宗门。

“修士网。负责宗门之间的急件、贵重物品。以灵兽为主要运输工具，点对点直达。特点是速度快、安全性高、运费贵。”

他把竹竿放下，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凡人网和修士网，不是竞争关系，是互补关系。凡人网覆盖凡人城镇，修士网覆盖宗门。凡人网为修士网提供货物集散，修士网为凡人网提供快速通道。两者结合，形成一个完整的物流网络。”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我们的目标，是垄断青云坊市及周边百分之八十的物流市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凡人快递的两套网络，从第二天开始正式运行。

凡人网这边，老陈带着他的七十个凡人、二十辆马车，跑得更勤了。驿站从三个增加到了八个，每隔十五里就有一个换人点。货物接力运输，速度比原来快了将近一倍。以前从坊市到青云镇，马车走全程要四五个时辰。现在分段接力，每个驿站换人换马，全程缩短到两个半时辰。

修士网这边，马元龙带着他的三十个修士、十五匹灵兽，跑得更快了。灵兽的速度比马车快得多——从坊市到天符宗，马车要走两个时辰，灵兽只需要半个时辰。修士们骑着灵兽，背着货物，风驰电掣般地穿梭在宗门之间。那些原本需要等上一天的急件，现在半天就能送到。

成本呢？李凡算过一笔账。

凡人网的成本主要是人工和马车。七十个凡人，每月工钱七十灵晶。二十辆马车，每月维护费二十灵晶。八个驿站，每月租金十灵晶。其他杂费十灵晶。合计每月一百一十灵晶。均送货量两千颗丹药，运费收入两百灵晶。每月运费收入六千灵晶。扣除成本，净利润近六千灵晶。

修士网的成本主要是人工和灵兽。三十个修士，按件计酬，每月平均工钱九百灵晶（每人三十灵晶）。十五匹灵兽，每月草料和维护费一百五十灵晶。其他杂费五十灵晶。合计每月一千一百灵晶。均送货量五百单，运费收入一百灵晶（每单两灵晶）。每月运费收入三千灵晶。扣除成本，净利润近两千灵晶。

两套网络合计，每月净利润近八千灵晶。

比收购飞马镖局前翻了将近七倍。

但李凡知道，这只是理论数字。实际运营中，会有损耗、会有空驶、会有各种意外。他保守估计，第一个月的实际净利润，应该在五千灵晶左右。

五千灵晶。

这个数字，在青云坊市的商界，已经算是顶尖水平了。

凡人快递的快速扩张，在坊市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听说了吗？凡人快递现在连宗门生意都做了！”

“不是只做凡人城镇吗？”

“那是以前。现在他们有了修士网，专门跑宗门线路。速度快，价格低，服务好。天符宗、灵剑派、青云宗都在用他们。”

“飞马镖局不是做宗门生意的吗？飞马镖局呢？”

“飞马镖局？早被凡人快递收购了。马元龙现在都在给李凡打工。”

“这个李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议论声在坊市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天符宗外门，赵虎坐在自己的小院里，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虎哥，凡人快递现在垄断了坊市百分之八十的物流市场。天符宗的货物，现在都是他们在送。”

赵虎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

“李凡。”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灵剑派外门，一个筑基期的长老在会议上说：“凡人快递的服务不错，价格比飞马镖局便宜一半，速度快一倍。我建议，灵剑派的所有外运货物，全部交给凡人快递。”

没有人反对。

青云宗内门，宗主青云子坐在大殿上，对身边的管事说：“去查查这个凡人快递，背景是什么。如果没有问题，可以长期。”

管事领命而去。

一个月后，凡人快递的数据出来了。

李凡坐在土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老陈、马元龙、铁山、阿花、周铁围坐在桌前，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本账册。

“总营业收入。”李凡翻开账册，念道，“一万二千三百灵晶。”

屋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总成本，六千八百灵晶。其中，凡人网成本一千二百灵晶，修士网成本三千六百灵晶，管理成本一千灵晶，其他成本一千灵晶。”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净利润，五千五百灵晶。”

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五千五！”老陈激动得站了起来，“李公子，五千五啊！”

“比上个月翻了五倍！”阿花的眼眶红了。

马元龙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他在飞马镖局最鼎盛的时候，一个月也就赚两千灵晶。五千五，他想都不敢想。

李凡合上账册，看着所有人。

“兄弟们，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老陈的、阿花的、铁山的、马元龙的、周铁的。

“凡人快递，现在已经垄断了青云坊市及周边百分之八十的物流市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要么是我们看不上的，要么是我们暂时够不着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落在那张地图上。

“送货。”李凡说，“我们已经做到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点别的。”

他的竹竿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坊市的中心区域。

“除了送货，我们还能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李凡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我们还能卖货。”

他放下竹竿，从桌上拿起一颗丹药——那是百草堂的回气丹，正品，两颗灵晶一颗。

“这颗丹药，在坊市卖两颗灵晶。在黑岩坊市，卖两颗半灵晶。在苍梧坊市，卖三颗灵晶。为什么？因为信息不对称。”

他把丹药放回桌上，声音更大了。

“坊市之间的价格差异，就是利润空间。以前，我们没有自己的物流网络，做不了跨坊市的贸易。现在，我们有凡人网，有修士网，有三十三条线路，有一百二十三个员工。我们可以把坊市的货运到黑岩坊市，把黑岩坊市的货运到苍梧坊市，把苍梧坊市的货运回坊市。”

他在桌上摊开另一张地图——那是青云山脉及周边区域的整体地图，标注着十几个坊市的位置。

“青云坊市、黑岩坊市、苍梧坊市、白水坊市、黄沙坊市、枫林坊市……”他的竹竿点过每一个坊市，“这些坊市之间，没有直接的物流通道。货物要转运好几次，每一转都要扒一层皮。如果我们能打通这些坊市之间的物流通道，我们就能控制整个区域的商品流通。”

马元龙的眼睛亮了起来。

“李公子，您的意思是——做跨坊市的贸易？”

“对。”李凡说，“先从低阶符箓开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那是他在坊市买的低阶“烈火符”，一灵晶一张。

“烈火符，在青云坊市卖一灵晶一张。在黑岩坊市，卖一灵晶五一张。在苍梧坊市，卖两灵晶一张。为什么？因为苍梧坊市不产烈火符，所有的符箓都要从外面运进去。运费高，价格就高。”

他把符箓放在桌上，看着所有人。

“如果我们从青云坊市低价收购烈火符，通过修士网快速运到苍梧坊市，以低于当地市场的价格出售，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

铁山皱了皱眉：“李公子，这不是抢别人的生意吗？”

“不是抢。”李凡说，“是填补空白。苍梧坊市的符箓价格高，是因为供应不足。我们增加供应，价格自然会降下来。对苍梧坊市的散修来说，这是好事。他们能买到更便宜的符箓。对苍梧坊市的符箓商人来说，这是竞争。他们要么降价，要么提高质量。最终受益的，是消费者。”

铁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马元龙沉吟片刻，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李公子，低阶符箓的利润空间有多大？”

李凡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青云坊市烈火符的收购价是零点八灵晶一张（批量采购）。运到苍梧坊市的成本，通过修士网，每张运费零点二灵晶。总成本一灵晶。苍梧坊市的零售价是两灵晶。每张利润一灵晶。利润率百分之百。

“很大。”他说，“大到值得做。”

马元龙的眼睛更亮了。

“李公子，我做。”

李凡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你做，是我们一起做。”

他转身，在墙上挂了一块白板，拿起炭笔，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大字。

“下一步计划：低阶符箓跨坊市贸易。”

他在下面写了几个小点。

第一步：在青云坊市大量收购低阶符箓，建立库存。

第二步：在苍梧坊市设立销售点，直接面向散修销售。

第三步：利用修士网的运输优势，快速补货，形成价格优势。

第四步：逐步扩大到其他坊市，形成区域垄断。

写完之后，他放下炭笔，看着所有人。

“兄弟们，凡人快递的下一个目标，不是送货。是贸易。”

老陈站了起来，挺直腰板。

“李公子，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阿花也站了起来：“对，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铁山、马元龙、周铁也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李凡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好。明天开始，收购低阶符箓。”

第二天一早，李凡带着铁山和马元龙，来到了坊市的符箓市场。

符箓市场在坊市的东边，是一个占地半亩的露天集市。几十个摊位排成两排，卖各式各样的符箓——烈火符、寒冰符、遁地符、隐身符、甚至还有几张高阶的天雷符。买符箓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摊主们无精打采地坐在摊位后面，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

李凡走到一个卖烈火符的摊位前，拿起一张符箓看了看。

“多少钱？”

“一灵晶一张。”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散修，练气六层，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脸上有风霜的痕迹。

“我买一百张，多少钱？”

摊主的眼睛亮了一下：“一百张？八十灵晶。一张八分。”

“六十灵晶。”李凡说。

“六十？”摊主瞪大眼睛，“你这不是砍价，是砍命啊。七十，不能再低了。”

“六十五。行就行，不行我找别家。”

摊主咬了咬牙：“成交。”

李凡从怀里掏出六十五灵晶，放在摊上。摊主数了数，从摊位下面搬出一个木箱，里面装着一百张烈火符，整整齐齐地码着。

“铁山，搬走。”

铁山抱起木箱，跟在李凡后面。

一个上午，李凡走了十几个摊位，收购了五百张烈火符、三百张寒冰符、两百张遁地符。总共花了一千二百灵晶。

马元龙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着每一笔交易。

“李公子。”他说，“这么多符箓，运到苍梧坊市，能卖出去吗？”

“能。”李凡说，“苍梧坊市的散修比青云坊市还多，对符箓的需求更大。而且苍梧坊市不产符箓，所有的符箓都要靠外面运进去。我们的价格比当地低两成，不愁卖。”

“销售点呢？我们在苍梧坊市没有店铺。”

“不需要店铺。”李凡说，“直接找当地的散修代理。给他们佣金，让他们帮我们卖。”

马元龙愣了一下：“散修代理？”

“对。”李凡说，“在苍梧坊市找几个信誉好的散修，把符箓交给他们代销。卖出去，给他们一成的佣金。卖不出去，我们收回。他们不用压货，不用垫资，稳赚不赔。他们为什么不？”

马元龙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李凡，你真是个天才。”

“不是天才。”李凡说，“是经验。”

收购完符箓，李凡带着铁山和马元龙回到了土房。他让阿花把符箓分类、清点、包装，装进特制的防木箱里。然后，他让马元龙派了五个修士，骑着最快的灵兽，把货送到苍梧坊市。

“五天之内，我要看到销售数据。”李凡对马元龙说。

“是！”

五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五百张烈火符，在苍梧坊市三天内全部卖完。售价一灵晶八一张，比当地市场价低两成。总收入九百灵晶。扣除成本（收购价六十五灵晶、运费十灵晶、佣金九十灵晶），净利润一百三十五灵晶。

三百张寒冰符，卖了两天，全部卖完。售价两灵晶一张，总收入六百灵晶。扣除成本（收购价一百二十灵晶、运费六灵晶、佣金六十灵晶），净利润一百一十四灵晶。

两百张遁地符，卖得慢一些，四天卖完。售价三灵晶一张，总收入六百灵晶。扣除成本（收购价一百六十灵晶、运费四灵晶、佣金六十灵晶），净利润负二十四灵晶——亏了。

李凡看着数据，皱起了眉头。

遁地符亏了。

为什么？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遁地符在青云坊市的收购价是零点八灵晶一张，但在苍梧坊市，遁地符的需求量不大，散修们不太愿意花三灵晶买一张“逃命”用的符箓。价格定高了，卖不动；价格定低了，钱。

“调整策略。”他对马元龙说，“遁地符不卖了，换成寒冰符。寒冰符在苍梧坊市卖得好，多收点。”

“是！”

第二批货，一千张烈火符、五百张寒冰符，运到了苍梧坊市。五天卖完，净利润四百灵晶。

第三批货，两千张烈火符、一千张寒冰符，净利润八百灵晶。

一个月后，凡人快递的符箓贸易业务，月净利润突破了两千灵晶。

加上物流业务的五千五百灵晶，凡人快递的月总利润，达到了七千五百灵晶。

李凡坐在土房里，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七千五百灵晶。

这个数字，在青云坊市的商界，已经是第一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坊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卖早点的摊位前挤满了人，赶路的散修行色匆匆，拉货的马车咕噜咕噜地驶过。

一片繁华景象。

“下一步。”他喃喃道，“丹药、符箓、法器、灵草……所有能赚钱的，都要做。”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炭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凡人快递，不只是快递。”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