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10年，我决定发疯
科幻末世小说末世第10年，我决定发疯的作者是困困爱睡觉求放过，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陆沉苏棠。他的手放在那扇门上。凉的。像冰。像水。像时间本身。门里面，那些灰蒙蒙的雾还在往里钻，一丝一丝，永不停歇。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着它们，等着吸走它们，等着把它们变成别的东西。陆沉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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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放在那扇门上。
凉的。像冰。像水。像时间本身。
门里面，那些灰蒙蒙的雾还在往里钻，一丝一丝，永不停歇。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着它们，等着吸走它们，等着把它们变成别的东西。
陆沉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上一世从天台坠落的那几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看见那只红眼睛的乌鸦，看见推他的那只手，看见灰蒙蒙的天空。
想起这一世醒来的时候，那包辣条，那只蟑螂，那个叫赵强的人。
想起苏棠。想起她举起棒球棍的样子，想起她说“你是我见过最麻烦的03”时的语气，想起她站在街角等他的背影。
想起林栀和她的小熊。想起她说“它会保护你”时认真的眼神。
想起姜禾和她的吊坠。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
想起周大宝、周远、大勇、小北、陈琳。
想起01、02、03、000、0000。
想起那个帐篷里的老人，那个叫负一的人。
想起陆远说的那句话。
“意义是自己找的。”
他睁开眼睛。
那扇门还是透明的。那些雾还在往里钻。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的手从门上移开。
他转过身，看着0000。
“我不开。”
0000看着他，那双陷在皱纹里的小眼睛眨了眨。
“为什么？”
陆沉说：“因为开不开门，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他顿了顿。
“外面有很多人。他们也在活着。他们也有选择的权利。我一个人替他们选，不公平。”
0000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沉说：“回去。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自己选。”
0000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他枯的脸上慢慢绽开，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你果然是特别的。”他说，“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他慢慢走回原来的地方，坐下。
“去吧。”他说，“门在那儿，不会跑。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来。”
陆沉点点头。
他转身，往来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0000。”
“嗯？”
“你在这儿多久了？”
0000想了想。
“记不清了。很久很久。”
“想出去看看吗？”
0000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不了。我在这儿待太久了。出去也不习惯。”
他看着陆沉。
“而且，我得守着这些时间。万一有人来，万一有人需要。”
陆沉点点头。
“那我走了。”
“走吧。”
陆沉继续往前走。
走进那些灰蒙蒙的雾里。
走进那片白色的光里。
走进那条来时的通道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
当他从那扇黑色的门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000的那个洞里。
陆远还坐在那块石头上，像一直没动过。
看见他出来，陆远抬起头。
“回来了？”
陆沉点头。
陆远看着他。
“开了吗？”
陆沉摇头。
“没开。”
陆远愣了一下。
“为什么？”
陆沉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陆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和0000那个笑一样，很老，很慢，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你做得对。”他说，“这件事，不该一个人决定。”
他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
“去吧。上面有人在等你。”
陆沉看着他。
“你呢？”
陆远摇摇头。
“我就在这儿。这儿是我的地方。”
他看着陆沉的眼睛。
“03，好好活。”
陆沉点点头。
他转身，往那条向上的通道走。
身后，陆远的声音传来。
“下次来的时候，带点外面的东西给我看看。”
陆沉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回去的路比来时短。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底，也许是因为知道终点有人在等。
B0，B7，B6，B5，B4，B3。
一个一个经过。
推开B3那扇铁门的时候，他看见苏辞站在控制台前。
苏辞回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回来了？”
陆沉点头。
苏辞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多久？”
陆沉想了想。
“不知道。下面没有时间。”
苏辞点点头。
“上面过了两天。”
两天。
比上次短。
“苏棠呢？”
苏辞指了指监控画面。
画面上，那棵大树底下，苏棠正坐在棚子外面。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看着什么。
陆沉凑近看。
那是一个吊坠。
银色的，圆形的。
和他口袋里那个一模一样。
“那是？”
苏辞说：“她一直带着。你给她的？”
陆沉摇头。
“不是我。”
但他知道是谁给的。
是苏辞。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的。”他说，“末世之前。”
他看着画面里的苏棠。
“那时候我想，万一我不在了，她至少有个东西可以记着我。”
陆沉没说话。
苏辞又说：“她一直在等你。这两天哪儿都没去，就坐在那儿。”
陆沉看着画面里那个人。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他转身，往门口走。
“03。”
他停下来。
苏辞看着他。
“照顾好她。”
陆沉点头。
“我会的。”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外面是下午。
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往营地的方向走。
一路上很安静。那些游荡的东西又不见了，街上只有几只野猫在晒太阳。
走到那条街的街角，他停下来。
那棵大树就在前面。
那块牌子还挂着。
明天营地
棚子外面，苏棠还坐在那儿。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吊坠。
他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抬起头。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然后她站起来。
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伸手，打了他一拳。
打在肩膀上，不重。
“说好的三天呢？”
陆沉愣了一下。
“两天。你哥说的。”
“我哥说的不算。”苏棠说，“我说的算。三天。”
陆沉看着她。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对不起。”他说。
苏棠收回手。
“下次别这样。”
“好。”
两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一块一块的。
远处传来周大宝的声音。
“陆兄弟回来了！”
然后是脚步声，好几个人跑过来。
周远跑在最前面，大勇在后面跟着，小北跑得跌跌撞撞，陈琳走得不快但眼睛一直盯着他。
姜禾也跑过来了，抱着她的小熊，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
林栀没来。但陆沉知道，她肯定在楼上看着。
周大宝挤到前面，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陆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两天没见，我以为——”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陆沉拍拍他的手。
“没事。回来了。”
周大宝松开手，看着他。
“下面怎么样？”
陆沉想了想。
“很复杂。回头慢慢说。”
周大宝点点头。
“行。先回去休息。”
他们一起往棚子里走。
走到棚子门口，陆沉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那些人。
周大宝，周远，大勇，小北，陈琳，姜禾。
还有站在后面的苏棠。
他忽然开口。
“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陆沉说：“关于这场末世，我找到了答案。”
没人说话。都在听。
“不是天灾。是人祸。也不是普通的人祸，是很久以前的人祸。”
他顿了顿。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
周大宝问：“那是什么？”
陆沉看着他们。
“最可怕的是，这场末世，可能还没结束。”
棚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大宝问：“什么意思？”
陆沉说：“下面有个东西。那个东西如果开了，末世会变得更糟。如果关了，末世可能会停。”
他看着那些人。
“我一个人，决定不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问你们——如果是你们，会怎么选？”
棚子里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能听见远处怪物的吼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周大宝开口。
“陆兄弟，你说的那个东西，什么时候要开？”
陆沉说：“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慢。可能永远不开。”
周大宝点点头。
“那我们先活着。活着，才能想后面的事。”
他看着陆沉。
“至于怎么选——等真到了那天，我们一起选。”
陆沉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那天晚上，棚子里生了火。
所有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吃着东西，说着话。
周大宝讲他以前当厨师的事，说他最拿手的是红烧肉，可惜现在没材料。
大勇讲他以前在工地活的事，说他搬过最重的东西是两百斤的水泥。
小北讲他以前上学的事，说他想当老师，后来末世来了，就没后来了。
陈琳没讲她以前的事，只是坐在那儿，偶尔笑一下。
姜禾抱着她的小熊，听着他们说话，眼睛亮亮的。
林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坐在角落里，抱着她的小熊，也在听。
苏棠坐在陆沉旁边，靠着棚子的柱子，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
陆沉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脸，看着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他忽然想起0000说的话。
“你是第一个走进来的活人。”
他走进去了。
他又出来了。
他带回来的，不是一个答案，是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不是他一个人扛了。
火光照着那些脸。
那些脸都在笑。
他忽然觉得，这可能就是意义。
夜深了。
人都散了。
陆沉还坐在火堆旁边，看着那些快熄灭的炭火。
苏棠也没走。她坐在他旁边，还是靠着那柱子。
“在想什么？”她问。
陆沉想了想。
“在想明天。”
苏棠点点头。
“明天什么？”
“明天该什么。”陆沉说，“是继续建营地，还是下去，还是等那些人再来。”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人会再来的。”
陆沉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是谁。
守门人。赵一航。那个灰衣服的人。还有那个叫02的年轻人。
“我知道。”他说。
苏棠看着他。
“怕吗？”
陆沉想了想。
“怕。但怕也要来。”
苏棠点点头。
“那就来。”
她站起来。
“睡觉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陆沉看着她。
她站在火光旁边，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苏棠。”
“嗯？”
“谢谢你。”
苏棠愣了一下。
“谢什么？”
陆沉想了想。
“谢你等我。”
苏棠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陆沉。”
“嗯？”
“下次下去，带我一起。”
陆沉看着她。
“下面很危险。”
“我知道。”
“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
“那还去？”
苏棠回过头，看着他。
“你去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去？”
她说完，走了。
陆沉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他笑了。
第二天早上，陆沉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不是尖叫，是说话声。很多人说话的声音，从棚子外面传来。
他爬起来，走出去。
外面站着很多人。
不是营地的人，是陌生人。
十几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站在围栏外面，看着里面，脸上带着疲惫和期待。
周大宝站在围栏门口，正在和他们说话。
看见陆沉出来，周大宝冲他招手。
“陆兄弟，你过来一下。”
陆沉走过去。
周大宝指着那些人。
“他们是从东边来的。说那边来了一群人，到处抓人，他们跑出来了。”
陆沉心里一动。
“什么样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开口。
“有纹身的。后颈上都有纹身。他们到处抓人，说是什么‘守门人’要招人。”
守门人在招人？
陆沉和周大宝对视了一眼。
周大宝小声问：“怎么办？”
陆沉看着那些人。
疲惫的脸，期待的眼睛，破旧的衣服。
和当初的周远他们一样。
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他开口。
“让他们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