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妃,再来一碗
看古风世情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不想早起上班啊写的《爱妃,再来一碗》,男女主人公是陆珩沈月华。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沈月华掀开车帘,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西门户,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周贵也死了。京兆府捕头,周姑姑的哥哥,孙拐子的顶头上司。四天,四条人命。凶手到底想什...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月华掀开车帘,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西门户,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周贵也死了。
京兆府捕头,周姑姑的哥哥,孙拐子的顶头上司。
四天,四条人命。
凶手到底想什么?
“双柳坡在哪个位置?”她问。
陆珩指了指前方:“过了十里亭,再往西走三里地。那地方有两棵老柳树,据说有几百年了,当地人叫它‘夫妻柳’。”
夫妻柳。
沈月华心里一动。
周巧娘和周芸娘年轻时经常去那里——那是她们的老地方。
两个好姐妹,在夫妻柳下许过什么愿吗?
“周贵的尸体是谁发现的?”
“打柴的樵夫。”陆珩说,“今早路过双柳坡,看见柳树上吊着一个人,吓得报了官。”
“吊着?”沈月华一愣,“不是勒死?”
陆珩点头:“表面上看是上吊。但脖子上有两道勒痕——一道是上吊的绳痕,一道是勒痕。和周嬷嬷、周姑姑的一模一样。”
沈月华的瞳孔微微一缩。
先勒死,再伪装成上吊。
凶手在制造混乱。
“京兆府谁在负责这个案子?”
“暂时没人。”陆珩看着她,“裴正清早上接到消息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见。有人说他听到周贵的死讯后,脸色很难看。”
沈月华沉默了。
裴正清的反应,不太对。
就算周贵是他手下,也不至于把自己关起来。
除非——周贵的死,触及了他不想触及的东西。
马车在十里亭附近停下。
陆珩率先下车,沈月华扶着阿萝跟在后面。
“从这里到双柳坡,还有三里地。”陆珩说,“骑马一刻钟,走路要半个时辰。”
“走过去吧。”沈月华看着前方蜿蜒的土路,“路上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三人沿着土路往前走。
初春的田野里,麦苗刚抽出新绿,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如果不是那四条人命,这本该是个踏青的好时节。
走了约莫一刻钟,阿萝突然停下脚步。
“那里。”她指着前方,“那两棵柳树。”
沈月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田野尽头,两棵巨大的柳树并肩而立,枝条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夫妻柳。
果然像一对相依的夫妻。
走近双柳坡,沈月华才看清那两棵柳树有多大。
树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交织在一起,遮出一大片阴凉。树下有一块青石,被磨得很光滑,像是经常有人坐。
“这里……”阿萝环顾四周,眼眶有些泛红,“我娘说的老地方,就是这里。”
沈月华点点头,开始仔细观察周围。
柳树上还挂着半截断了的绳子——那是周贵“上吊”的地方。地上有杂乱的脚印,是差役和看热闹的人留下的。
她走到青石旁边,蹲下身子查看。
青石表面很光滑,但边缘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在青石底部摸到一道缝隙。
很窄,但足够塞进东西。
她把手指伸进去,探了探——
摸到了什么。
一个油纸包。
沈月华的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取出来。
陆珩和阿萝立刻围过来。
油纸包不大,裹了很多层,封口处用蜡封着,保存得很好。
沈月华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和六颗翡翠珠子。
珠子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和周嬷嬷、周姑姑那颗一模一样。
六颗。
正好六颗。
沈月华的呼吸几乎停滞。
“这是……”阿萝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娘藏的吗?”
沈月华没有回答,只是打开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还很清晰:
“芸娘吾姐: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些话,活着的时候说不出口,只能写下来。
那六颗珠子,不是我偷的。是你放在我这里,让我保管的。你说你怕自己守不住,会被那个人拿走。我替你保管了二十年,一颗都没动。
我不知道你后来为什么会说是我偷的。也许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怪你。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阿萝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
当年那个人,他喜欢的是你。你不敢承认,就让我替你顶了名。我答应了,因为你是我的姐妹。
但阿萝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瞒着一辈子。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请你告诉她真相。
——巧娘绝笔”
沈月华的手在发抖。
阿萝是周姑姑的女儿?
不是周嬷嬷的?
她抬起头,看向阿萝。
阿萝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我……”她的声音沙哑,“我是……周姑姑的女儿?”
沈月华把信递给她。
阿萝接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所以……”陆珩的声音很轻,“周嬷嬷替周姑姑养了十六年的女儿?”
沈月华点了点头。
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当年,周姑姑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生了阿萝。但她不敢承认,就让周嬷嬷替她顶名。周嬷嬷答应了,带着阿萝离开公主府,独自把她养大。
后来周姑姑反悔了,或者说后悔了,想拿回女儿。但周嬷嬷不肯。
于是周姑姑污蔑周嬷嬷偷了珠子,把她赶出公主府。
可那六颗珠子,是周姑姑自己放在周嬷嬷那里保管的。
周嬷嬷带着珠子走了,一藏就是十六年。
直到最近,周姑姑又想找回女儿,找到周嬷嬷。两人发生了争执。
然后周嬷嬷就死了。
沈月华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如果周姑姑想周嬷嬷,为什么会被的是周姑姑自己?
凶手是谁?
孙拐子为什么被?
周贵为什么被?
还有那个黑影——右脚微撇的那个——到底是谁?
“阿萝。”她蹲下身子,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少女,“你娘——周巧娘,有没有跟你提过,周姑姑当年和谁在一起?”
阿萝抬起泪眼,摇了摇头。
“那个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沈月华缓缓道,“周姑姑爱的人,是裴正清。”
阿萝愣住了。
“你是裴正清的女儿。”沈月华说,“不是周巧娘的。”
阿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攥紧那封信,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所以……所以那天晚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娘——周巧娘,她知道周姑姑要来?”
沈月华心里一动。
“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阿萝抬起头,“我娘临睡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如果明天有人来找我,你就跟她走。”
沈月华的瞳孔微微一缩。
周巧娘知道周姑姑会来?
她知道自己会死?
“她还说了什么?”
阿萝努力回忆着:“她说……她说她累了,藏了十六年的秘密,该说出来了。”
沈月华沉默了。
周巧娘,是主动赴死的。
她知道周姑姑会来,也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但她还是选择了死。
为什么?
为了保护阿萝?
还是为了保护那个藏了十六年的秘密?
夕阳西斜,把两棵柳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月华坐在青石上,手里握着那六颗珠子,看着信纸上的字。
“阿萝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
“那个人喜欢的是你。”
“你不敢承认,就让我替你顶了名。”
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不敢承认”的人,是周姑姑。
她为什么不敢承认?
因为那个人,是谁?
裴正清?
还是——
沈月华突然想起长公主说过的话:
“巧娘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却是芸娘也喜欢的。”
那个人,是裴正清。
可周姑姑也喜欢裴正清,为什么“不敢承认”?
除非——裴正清喜欢的,是周巧娘,不是周芸娘。
周芸娘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不敢承认孩子是自己的,因为那会暴露她和裴正清的关系——可裴正清本不喜欢她,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沈月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那个人,不是裴正清呢?
如果周芸娘喜欢的,另有其人?
如果那个人,是她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的——
“沈姑娘。”陆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看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块布料,青灰色,云纹。
和周嬷嬷、周姑姑脖子上的凶器一模一样。
“在哪儿找到的?”
“柳树后面的草丛里。”陆珩说,“被土埋了一半,应该是刚丢的。”
沈月华接过那块布,仔细看着。
布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记号——
一朵云。
云纹里绣着一朵云。
她突然想起,周姑姑的名字叫周芸娘。
芸,是草。
不是云。
这个记号,是“云”,不是“芸”。
云纹里绣云——这个记号,属于一个名字里带“云”的人。
那个人,是谁?
沈月华抬起头,看向那两棵相依的柳树。
夕阳下,柳枝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她突然想起一个名字。
周云娘。
不是周芸娘。
是周云娘。
那个三十年前,和巧娘、芸娘一起进宫的第三个宫女。
那个从来没被提起过的第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