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夜蝶痕
主人公苏晚江澈小说《永夜蝶痕》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科幻末世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爱吃脆底披萨的慕汐。苏晚看着阿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阿依抱着水瓶,手指用力得关节发白。她的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远到她的视线穿过了眼前的沙土和碎石,穿过了赤沙的荒漠,落在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地方。“五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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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阿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阿依抱着水瓶,手指用力得关节发白。她的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远到她的视线穿过了眼前的沙土和碎石,穿过了赤沙的荒漠,落在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五天前。”阿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五天前,赤沙城还在。虽然乱,虽然佣兵们在街上横着走,虽然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枪声,但城还在。人们还在做生意,还在吃饭,还在吵架,还在活着。”
苏晚没有打断她。
“然后,来了几辆车。”阿依说,“不是佣兵的车,是军车。苍原联邦的军车。车上下来一些人,穿着黑色的军装,和城里的几个佣兵团头目开了个会。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开完会之后,城里的气氛就变了。”
苏晚的心跳加速了。
苍原联邦的军车。黑色军装。
和她从曙光城出发时看到的那支车队,是同一批人吗?
“第二天晚上,城里开始有人死了。”阿依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被枪打死的,不是被刀砍死的。是……变成了那种东西。”
“丧尸?”苏晚问。
阿依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一夜之间,城里到处都是。人们从家里跑出来,街上全是尖叫和哭声。佣兵们开枪打那些东西,但那些东西太多了,打不完。而且,被咬了的人也会变成那种东西。很快,整个城都乱了。”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躲在屋顶上。”阿依说,“我家在城边上,屋顶有一个阁楼,我躲在里面,不敢出声。我在屋顶上待了两天,看着城里的火光一点一点灭掉,看着街上那些东西越来越多。第三天夜里,我从屋顶爬下来,从城墙的一个缺口钻了出去,一路往北跑。跑了两天,水和食物都没了,就跑到这里了。”
阿依说完,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苏晚沉默了很久。
赤沙城是赤沙自由邦最大的城邦,也是赤沙的核心。如果赤沙城沦陷了,那意味着整个赤沙自由邦的秩序已经彻底崩溃。没有中央政府的约束,没有城邦之间的制衡,只有无数个被丧尸和掠夺者占领的废墟,以及在这片废墟上挣扎求生的幸存者。
这对苏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赤沙的路上会更危险,意味着她不能指望在任何城镇补充物资,意味着她必须依靠陆川的安全屋和自己的判断活下去。
但也意味着另一件事——陆川的安全屋在赤沙城附近。如果赤沙城沦陷了,那个安全屋还在吗?陆川在地图上标注的物资点,还能用吗?
苏晚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害怕就停下来。
“阿依。”苏晚叫她的名字。
阿依抬起头,眼睛红肿。
“我要往南走,去赤沙城的方向。”苏晚说,“你不能跟我一起。太危险了。但我会给你留下一些水和食物,你往北走,去风禾。那边虽然也乱,但至少比赤沙安全。”
阿依看着苏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苏晚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一包压缩饼和一小袋肉,放在阿依身边。
“省着用。往北走大约三天,会看到一个叫黄沙镇的地方。镇子里有一个少年,叫阿木。他在养伤,你找到他,告诉他陆柔让你去的。他会收留你。”
阿依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水和食物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谢谢你。”她说,声音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陆柔。”
“陆柔。”阿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努力记住,“我会记住的。”
苏晚站起来,背上背包,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保重。”她说。
“你也是。”阿依说。
苏晚转身,沿着涸的河床,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身后,阿依的哭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一样了——不是绝望的哭,而是劫后余生的、带着一丝希望的哭。
苏晚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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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第三天傍晚,到达了陆川地图上标注的第二个赤沙安全屋。
那是一个废弃的碉堡,建在一座低矮的石山上。碉堡不大,但很结实,墙壁是钢筋混凝土的,至少有半米厚。门是铁制的,虽然锈迹斑斑,但还能关上,里面有一个销可以锁死。
苏晚推开门,走进去。
碉堡里有一股霉味,但不难闻。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墙角有几张行军床,床上铺着防垫和睡袋。桌上放着一盏太阳能露营灯,旁边是一个防水袋。
苏晚打开露营灯,暖黄色的光芒填满了整个空间。她打开防水袋,里面是陆川留下的物资——食物、水、药品、弹药,还有一张纸条。
“小晚: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赤沙城已经不安全了,不要进城,从城西绕过去。城西有一条涸的河道,可以避开城里的丧尸和佣兵。
铁拳佣兵团的老大‘红姐’是我的人。她的据点在赤沙城东南方向的一个矿场里。如果你需要帮助,去找她。暗号不变。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哥,陆川”
苏晚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陆川说“赤沙城已经不安全了”,但他没有说赤沙城已经沦陷了。也许他写这张纸条的时候,赤沙城还在,只是局势紧张。也许他已经预见到了赤沙城的命运,提前做好了安排。
不管怎样,苏晚知道了一件事——铁拳佣兵团的老大“红姐”在赤沙城东南方向的矿场里。如果她能找到那个矿场,也许能找到更多关于陆川的线索,也许还能帮阿木打听他哥哥的下落。
苏晚清点了一下物资,吃了点东西,喝了几口水,然后在行军床上躺下来。
她太累了。
从进入赤沙到现在,她已经走了将近一百五十公里,脚底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走久了还是会疼。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的意志力还在撑着。
苏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白色铁门,门上面有编号:01, 02, 03, 04, 05, 06……
她走到第七扇门前,门上的编号是07。
门没有锁。
她伸出手,推开了门。
门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房间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孩。
他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他的身形瘦削,肩膀微微耷拉着,像是在承受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你是谁?”苏晚问。
男孩没有回答。
苏晚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他的脸。
男孩忽然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从左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右边的下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划过。但比伤疤更让苏晚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冬天的天空,像结冰的湖面。
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不是陌生人看陌生人的那种看,而是……
“阿澈。”苏晚听到自己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猛地疼了一下——不是那种被针扎的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有什么东西被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疼。
男孩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然后,走廊开始崩塌。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不像血。那些液体在地上蔓延,迅速淹没她的脚踝。
“苏晚,快跑。”男孩说。
他的声音和她在梦里听到过无数次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
后背的蝴蝶胎记烫得厉害,像烙铁按在上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阿澈。
她叫那个男孩阿澈。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从哪里来的。她不记得认识一个叫阿澈的人。但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么自然,那么熟悉,像是她叫过无数次。
苏晚坐起来,抱着膝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露营灯已经灭了,碉堡里一片漆黑。她听到外面风在呼啸,沙粒打在墙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摸出贴身口袋里的那两封信,用手指摩挲着陆川的字迹。
“你是当年‘E计划’的实验体之一。”
“你背上的蝴蝶胎记,不是普通的胎记,而是一种基因标记。”
苏晚把信折好,放回口袋。
阿澈。
这个名字像一刺,扎在她记忆的深处。她拼命地想,试图从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碎片中拼凑出更多的信息,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那个名字。
和心口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苏晚躺下来,闭上眼睛。
她没有再睡着。
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起来了。
她吃了两块压缩饼,喝了几口水,背上背包,走出碉堡。
赤沙的清晨很冷,风从荒漠的方向吹来,带着沙粒和寒意。苏晚把斗篷裹紧,朝着赤沙城的方向走去。
按照陆川的指示,她不进城,从城西绕过去。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她看到了赤沙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被毁掉的城市。
城墙塌了大半,城内的建筑在燃烧后的余烬中露出焦黑的骨架。浓烟从城的各个方向升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中留下几道丑陋的伤疤。城外的道路上,散落着被遗弃的车辆和行李,还有几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苏晚站在一道土坡上,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城里有东西在移动。那些东西的数量很多,在街道上缓慢地游荡,像一群失去了方向的行尸走肉——不,它们本来就是行尸走肉。
苏晚放下望远镜,从土坡上下来,沿着城西的涸河道,快步绕行。
她不想靠近那座城市。
那座城市让她想起了灰石镇,想起了废土带上的尸堆,想起了这个世界正在经历的一切。
她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第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