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绿皮崛起

第五章：老大与屁精

战争老大的舱室比林浩想象的大得多。

整个货舱被打通，面积相当于半个足球场。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只有昏暗的红灯在头顶某处摇曳，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舱室的地面上铺着从帝国军那里抢来的旗帜和地毯——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沾满了机油和血渍。

正中央是一堆由废铁、兽骨和敌人 skull 堆成的“王座”。战争老大就坐在那堆东西上面，像一座绿色的山丘。

他正在吃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某种生物的腿——可能是史古戈的，也可能是某个倒霉蛋的。他用手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獠牙上挂着肉丝。看到林浩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吃。

“老大！”林浩站在门口，弯下腰，“我给老大带了一样东西！”

战争老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用沾满油的手背擦了擦嘴。

“啥东西？”

林浩双手捧着铁皮地图，小步快跑到王座前面，跪下来，把地图举过头顶。

“这是我从帝国铁罐头身上捡到的地图！上面画着铁砧城外面的铁罐头阵地！”他大声说，声音里充满了他刻意加进去的崇拜，“我觉得这地图对老大有用，就赶紧拿来给老大了！”

战争老大伸手拿过铁皮，举到眼前看了看。

他看了很久。

林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心跳如擂鼓。他不知道战争老大会不会看懂这张地图——他已经在上面画得尽可能直观了：帝国军的阵地用红色方块表示，火力点用爆炸符号标注，绿皮的进攻路线用绿色箭头画出。整张地图简单到连一个五岁小孩都能看懂。

但战争老大是绿皮。绿皮的大脑处理抽象信息的能力非常有限。

“这是……铁罐头的家？”战争老大皱着眉头，用手指戳了戳地图上代表铁砧城的那个方块。

“对！这就是铁砧城！”林浩赶紧说，“老大你看这里——”他站起来，指了指地图上的帝国军阵地，“这是铁罐头们放了很多铁罐头的地方。正面有很多枪，很多炮。但是侧面——”他的手指沿着绿色箭头移动，“这里有一条路，是铁罐头运东西用的。路两边有大土堆，可以挡住。如果从这里冲，就能绕到铁罐头屁股后面，从背后捅他们！”

战争老大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不走正面，走旁边？”

“对！老大英明！”林浩立刻送上马屁，“走正面会挨很多枪，走侧面挨的枪少，还能打铁罐头的屁股！”

战争老大把铁皮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用一粗大的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是啥？”

林浩凑过去一看——战争老大指的不是帝国军阵地，而是地图角落里的一个符号。那符号是他在画地图时顺手加上去的，代表“废矿堆”——一堆被帝国军废弃的矿渣堆，可以作为掩体。

“那是大土堆，老大！很大的土堆，铁罐头的打！”林浩解释道，“小子们可以躲在土堆后面开枪，等铁罐头打完再冲出去！”

战争老大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声不像铁下巴的笑声那样低沉，而是一种从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意的、让整个舱室都在震动的笑。

“哈哈哈哈！好！”战争老大猛地站起来，四米多高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塔楼，俯视着林浩，“你这个屁精，比老大我想的还多！”

他把铁皮地图往王座上一拍，转身朝舱室门口走去。

“小子们！！”

他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废船都震了。不到五分钟，所有兽人小子——大概还剩下不到两百个——就聚集到了主舱室里。他们有的还在睡觉，有的还在吃饭，有的还在打架，但战争老大的声音比任何闹钟都有效。

林浩站在战争老大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一只屁精出现在战争老大身边是非常扎眼的——但他别无选择，他需要听到战争老大怎么说，以便判断自己的计划是否被接受。

战争老大站在高台上，举起铁皮地图。

“小子们！老大我搞到了一张地图！”他把地图在空中挥了挥，“上面画着铁罐头的家！铁罐头在正面放了很多枪很多炮，但是——”他猛地指向侧面，“这里有一条路！可以从背后捅铁罐头的屁股！”

台下响起一片兴奋的低语。绿皮们交头接耳，眼睛发亮。

“下一次打仗，我们不从正面冲！我们从侧面绕！打铁罐头的屁股！抢他们的东西！砸他们的脑袋！”

“Waaagh！！！”兽人们齐声怒吼，比昨天的战吼还要响亮。因为他们听懂了——从背后捅刀子，这太合绿皮的口味了。

战争老大举起动力爪，爪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两天后，进攻铁砧城！这两天，小子们给我好好准备！把枪擦亮，把刀磨快！谁要是拖后腿——”他一爪抓向身边的铁柱，五道深深的爪痕留在上面，“这就是下场！”

“Waaagh！！！”

散会后，林浩正准备悄悄溜走，却被战争老大叫住了。

“屁精，你留下。”

林浩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害怕，而是“受宠若惊”。

“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战争老大从高台上走下来，每一步都让地板震动。他走到林浩面前，蹲下来——即使蹲下来，他的脸也和林浩平视的高度差不多。

“你叫啥来着？”

“格里姆，老大。”

“格里姆。”战争老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在品味它的味道，“你小子，脑子好使。比老大我见过的所有屁精都好使。”

林浩心里一紧。这是在夸他，还是在试探他？

“老大过奖了，”他赶紧说，“我就是多捡了几张铁皮，多寻思了几下。真正的本事还是老大的——老大能看懂地图，能做出英明的决定，这才是最Waaagh！的！”

战争老大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你说话，不像屁精。”他缓缓说道，“屁精说话，要么吱吱叫，要么求饶。你说话，像……像……”

他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

林浩不敢接话。他知道自己的说话方式确实不像屁精——他的用词、逻辑、语气，都太“人类”了。在绿皮社会里，这种差异是致命的。如果战争老大认为他“不正常”，可能下一秒就会把他拍死。

但战争老大没有拍死他。

“算了。”战争老大站起来，“管你像不像屁精，能帮老大打仗的就是好屁精。”

他转身从王座后面翻出一个东西，扔到林浩面前。

那是一把兽人制的射喷枪——绿皮最常用的武器之一。但这不是普通的射喷枪，它的枪身上刻着更多的符文，枪管更粗，弹鼓更大，看起来就是一把“老大级”的武器。

“这枪，老大我赏你的。”战争老大说，“你那把铁罐头的枪太小了，打不死人。用这个。”

林浩看着地上那把枪，眼睛瞪得老大。

这把枪比他整个人还大。他就算使出吃的力气也举不起来，更别说开枪了。而且射喷枪的后坐力大得能震碎一个人类的手臂，他这屁精的小身板，开一枪估计整个人都会被震飞。

但拒绝战争老大的赏赐是找死。

“谢谢老大！”林浩弯下腰，双手去抱那把枪，“老大对我太好了！我一定用这把枪多几个铁罐头！”

他抱起那把枪——太重了，至少二十公斤，而他这只屁精的体重只有四十多斤。他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但硬撑着没有松手。

战争老大看着他那副吃力的样子，皱了皱眉。

“算了，这枪你拿不动。”他伸手把枪拿回来，“我给你换一个。”

他又从王座后面翻了一会儿，找出一把东西。

那是一把兽人制的——比射喷枪小得多，但依然是绿皮的标准。枪身是粗糙的铁灰色，握把上缠着防滑的布条，枪口有一个巨大的制退器。

“这是‘轰击者’，老大我年轻时用的。”战争老大把递给林浩，“比普通猛，但比射喷枪轻。你应该拿得动。”

林浩接过。重量大概三四公斤，对屁精来说依然不轻，但至少能举起来。他试了试瞄准——枪太重，手臂在发抖，但勉强能稳住。

“谢谢老大！”他这次是真的有点感动。不是感动于战争老大的“慷慨”，而是感动于自己的“运气”——他遇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战争老大。这个老大虽然依然是绿皮，依然是暴力和疯狂的化身，但他有某种……绿皮中罕见的耐心和判断力。

“行了，滚吧。”战争老大挥了挥手，“两天后打仗，你给我好好表现。要是表现得好，老大我让你当屁精头目。”

“是！老大！”

林浩抱着枪，跑出了舱室。

回到隔间的时候，四个屁精正挤在门口等他。看到他抱着一把绿皮回来，每个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那是……老大的枪？”疤脸不可思议地问。

“战争老大年轻时用的。”林浩把枪放在地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臂，“他说赏给我的。”

四个屁精围过来，像看圣物一样看着那把枪。

“这枪叫‘轰击者’。”林浩说，“明天我教你们用枪的时候，就用它做示范。”

“我们能摸一下吗？”菜鸟怯生生地问。

“摸吧。小心别扣扳机。”林浩说。

四个屁精轮流摸了摸那把枪，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朝圣一样虔诚。

林浩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把，是战争老大赏的。这意味着战争老大对他有了一定的认可。但这种认可非常脆弱——只要他下一次打仗表现不好，或者说了什么让战争老大不高兴的话，这种认可随时可能消失。

他需要把这种“临时认可”变成“不可替代性”。

怎么做？

不是靠打仗有多猛——他一只屁精，再猛也猛不过兽人。而是靠脑子。他必须成为战争老大离不开的“军师”。每次打仗之前，战争老大都要来问他“格里姆，你怎么看”。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林浩把四个屁精叫到一起，开始制定接下来两天的计划。

“明天，我教你们用枪。”他说，“但不是所有人一起学。疤脸，你跟我学射击。瘦高个，你去侦查废船的每一个角落，把所有的通道、出口、藏身点都记下来。矮胖子，你去收集零件——任何看起来有用的零件都捡回来，分类放好。菜鸟，你……”

他看了看最年轻的屁精，想了想。

“你去听。听兽人小子们聊天。他们在说什么，想去哪里，想打谁。听到什么有用的，回来告诉我。”

菜鸟用力点头。

“记住，”林浩说，“我们不是普通屁精。我们是有任务、有目标、有计划的屁精。两天后的大仗，我们不但要活下来，还要立功。立功越多，以后的子越好过。”

四个屁精的眼睛里，燃起了某种很久以来没有在屁精眼中出现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希望。

第二天清晨，林浩带着疤脸来到废船外面的一个空旷地带。

这里曾经是帝国军的一个小型弹药堆放点，被绿皮炸毁后留下了一片弹坑和废墟。周围是荒芜的红褐色土地，远处是连绵的矿山，铅灰色的低云压得很低。

林浩在地上了一铁棍当靶子，距离大约二十米。

“今天先学最基础的东西：瞄准和射击。”他举起激光枪，示范射击姿势，“枪托抵肩，眼睛看瞄准具，准星对准目标，屏住呼吸，慢慢扣扳机。”

他扣下扳机，一道绿色光束击中了铁棍，铁棍应声倒下。

疤脸看呆了。

“你……你怎么打得这么准？”

“练的。”林浩说。实际上他没怎么练过，但他有“俺寻思”加成——他相信他能打中，Waaagh！能量就帮他打中了。

他把激光枪递给疤脸，帮他调整射击姿势。

疤脸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他从来没有摸过枪。在绿皮社会里，屁精是不允许用枪的。屁精只能用刀、用棍子、或者用牙齿。枪是兽人的东西。

“放松。”林浩说，“枪是你的一部分。你想打哪里，它就打哪里。你信不信？”

疤脸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好，瞄准那铁棍。我数到三，扣扳机。一、二、三——”

疤脸扣下扳机。

激光束偏了，打在铁棍右侧一米远的地面上，溅起一蓬尘土。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来。”

第二次，偏左半米。

第三次，偏上半米。

第四次，偏下半米。

第五次——

激光束击中了铁棍。虽然只是擦过，没有打倒，但确实击中了。

疤脸愣了两秒钟，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他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惊起远处一群不知名的鸟类生物。

“小声点！”林浩捂住耳朵，“打中一次算什么？你要做到每一次都打中。”

疤脸兴奋得浑身发抖，又装了一个弹匣，继续射击。

接下来一个小时，疤脸打了将近一百发，命中率从百分之五提高到了百分之三十。对于一个第一次摸枪的屁精来说，这已经是奇迹了。

但林浩知道，这奇迹背后是Waaagh！能量。疤脸相信他能打中——不是因为他有射击技巧，而是因为他“俺寻思”能打中。而林浩在旁边不断鼓励，不断增强他的信心，Waaagh！能量就在这种集体信念中被放大了。

射击训练结束后，林浩带着疤脸回到废船。

瘦高个已经侦查回来了。他跑得飞快，在废船的每一个角落都钻了一遍，回来的时候浑身是灰，但眼睛亮得惊人。

“我找到了三条你们不知道的路！”他兴奋地说，“有一条可以从底层直通上层，不用经过小子们睡觉的地方！还有一条通到废船外面的一个暗门，可以从那里溜出去！还有一条——”

“慢慢说，一条一条说。”林浩拿出从数据板上撕下来的纸——实际上是数据板内衬的某种合成材料——让瘦高个把路线画下来。

瘦高个的画工很烂，但方向感出奇地好。他用歪歪扭扭的线条画出了废船内部的大致结构，标注了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出口、每一个危险区域。

林浩看着这张“地图”，心里暗暗吃惊。

这艘废船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它是由一艘帝国货船、几艘小型舰船、以及大量太空垃圾拼接而成的，内部结构复杂得像迷宫。有很多区域连兽人都不去——因为那些区域太黑、太窄、或者“感觉不对劲”。

那些区域，可能藏着宝贝，也可能藏着危险。

“得好。”林浩把地图收好，“明天你继续侦查，把那些没人去的区域也探一探。但要小心，遇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跑，别逞能。”

瘦高个用力点头。

矮胖子也回来了，拖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零件——螺丝、弹簧、电线、齿轮、管路接头、仪表盘碎片……他就像一只捡垃圾的松鼠，把所有闪亮的东西都塞进了袋子里。

“我把能捡的都捡了。”矮胖子把袋子倒出来，零件堆成了一座小山，“你看看哪些有用。”

林浩蹲下来，一件一件地翻看。

大部分零件确实是垃圾——锈死的、断裂的、不匹配的。但也有一些好东西：几完好的铜管，一小卷焊锡丝，一个还能转动的微型电机，一个从通讯设备上拆下来的扬声器，以及……

林浩的手指停在一个东西上面。

那是一个小型等离子电池。完好无损。它大概是某种帝国装备的备用电源，被遗落在废墟里。

等离子电池可以给等离子武器充电。林浩修好的那把等离子，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正愁找不到充电的方法。

“这个太好了。”林浩举起等离子电池，对着灯光看了看——外壳没有破损，接口完好，指示灯还在闪烁。“你立了大功。”

矮胖子憨厚地笑了。

菜鸟最后一个回来。他看起来最累——两只小细腿在发抖，脸上全是灰，眼睛里却有一种……兴奋？

“我听到了！”菜鸟跑到林浩面前，上气不接下气，“我听到小子们在说，铁砧城里有好多好东西！有能装很多的铁箱子，有会自己走的铁人，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铁房子，里面全是会发光的东西。小子们说那叫‘啥啥反应堆’。”

林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反应堆？

在这个矿业世界上，如果帝国建了一个反应堆，那一定是某种等离子反应堆——用来给矿场和城市供电的。如果能搞到反应堆的技术，或者至少搞到一些零件，他就能制造更高级的装备。

“还有别的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还有……小子们说铁砧城里有一个‘大铁人’，比战争老大还高，全身都是铁，会喷火。他们说是铁罐头们的老大。”

比战争老大还高？全身是铁？会喷火？

林浩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无畏机甲。

帝国星际战士使用的无畏机甲，一种将重伤战士装入其中继续战斗的战争机器。但问题是，这个矿业世界上没有星际战士——只有帝国防卫军。帝国防卫军不装备无畏机甲。

除非……那不是一个无畏机甲，而是某种其他东西。骑士机甲？哨兵机甲？还是……

不管是什么，这个消息很重要。

“菜鸟，你得好。”林浩拍了拍他的头，“明天继续听。听到任何关于‘大铁人’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菜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两天的准备时间过得飞快。

林浩在这两天里做了很多事情：他教会了疤脸用激光枪（命中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他从瘦高个的地图里找到了一条通往废船外部的秘密通道，作为紧急逃生路线；他用矮胖子收集的零件修复了等离子，并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充电装置；他从菜鸟听来的消息中拼凑出了铁砧城的大致防御情况。

最重要的是，他在隔间里建立了一个“作战室”——用铁皮和木炭画了一张巨大的铁砧城周边地图，标注了所有的已知信息。每天他都会花几个小时对着这张地图思考，推演各种可能的进攻路线和应对方案。

四个屁精一开始不理解他在什么——他一个人对着地图发呆，嘴里念念有词，像个疯子。但当他把推演的结果告诉他们的时候，每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你是说……帝国军可能会在城门口设陷阱？”疤脸问。

“对。”林浩指着地图上的城门位置，“帝国军知道我们会从哪个方向来。如果战争老大选择正面进攻，帝国军一定会在城门口布置重兵，甚至可能故意放我们进去然后关门打狗。”

“关门打狗是啥意思？”

“就是把我们放进去，然后把门关上，让我们在里面被围殴。”

四个屁精同时打了个寒颤。

“但战争老大已经决定走侧面了。”瘦高个说，“你给老大的地图上画的是侧面的路线。”

“对。但帝国军也不是傻子。”林浩说，“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不会只防正面。侧面的那条路，他们可能也有防备。只是防备比正面弱一些。”

他在地图上的侧面路线标注了几个点。

“这些地方，可能是帝国军的伏击点。如果战争老大的部队从这里经过，帝国军可能会在这里、这里、或者这里发起攻击。”

“那怎么办？”疤脸问。

“让战争老大知道。”林浩说，“但不是直接告诉他。直接告诉他，他会觉得我在质疑他的决定。得换个方式。”

他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办法。

“明天早上，我去找铁下巴。”林浩说，“我假装是无意中发现的，告诉他帝国军可能在侧面也有埋伏。铁下巴知道后，自然会去跟战争老大说。这样主意还是老大的，但信息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

四个屁精互相看了看。

“你为什么不去直接告诉战争老大？”菜鸟天真地问，“战争老大不是喜欢你吗？”

“因为我是屁精。”林浩平静地说，“屁精可以给老大出主意，但不能让老大觉得屁精比老大聪明。在绿皮的世界里，让老大觉得你比他聪明，是最危险的事情。”

菜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林浩没有睡。

他坐在隔间里，手里握着“轰击者”，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枪械的每一个部件。弹匣装满了——他用帝国军的弹药改装而成的，在绿皮武器上也能用。

他把战斗刀磨得锋利无比，在灯光下能照出人影。

他把医疗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注射器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他把等离子塞进腰间的枪套——那枪套是他用帝国军的枪套改装的，刚好能放下等离子。

明天，他会跟着战争老大的部队进攻铁砧城。

他可能会死。

但如果他不去，他永远只是屁精。一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被兽人当球踢、随时可能被吃掉的屁精。

他不想当那样的屁精。

林浩抬起头，透过通风孔看向外面。

天空依然是铅灰色的，看不到星星。但在这个世界的某个方向，铁砧城的灯火应该还在亮着。

那是一座拥有一千一百名帝国士兵、十二辆装甲车、六门自行火炮、以及一个未知“大铁人”的军事要塞。

而他，是一只屁精。带着四只屁精小弟。拿着一把兽人老大的旧。

“俺寻思，”林浩轻声说，“这他妈能行。”

远处，战争老大的鼾声如雷，整个废船都在微微震动。

战前最后一夜，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明天，W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