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孙仲的死在内门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消息传开后，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自心惊，也有人开始重新评估韩骏在内门的势力。但不管怎样，有一件事是明确的——宋家门徒的气焰被狠狠打压了下去。

马文杰和刘元庆逃走后，再也没有露面。有人说他们躲进了后山深处，有人说他们已经逃离了玄天宗，也有人说他们正在暗中联络宋家的其他门徒，准备卷土重来。

凌风对这些传言不太在意。不管马文杰和刘元庆去了哪里，他都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的恐惧上。只有实力，才是真正的保障。

韩骏住处的生活渐渐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清晨，凌风天不亮就起床，先在院子里练半个时辰的《青元剑诀》。这门剑法他已经练到了第三层，剑芒可以凝聚成线，以点破面，威力比第二层大了数倍。但第三层之上还有第四层、第五层，越往上越难，需要的不只是真元的积累，更是对剑道的领悟。

练完剑，凌风回屋服用一枚凝元丹，然后开始打坐修炼。他的修炼时间雷打不动——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晚上两个时辰，每天总共六个时辰。剩下的时间用来炼丹、种药、修炼法术、处理杂物。

柳如烟也在努力修炼。她的资质是水木双灵，比凌风好得多，但之前被软禁了几个月，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重获自由，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中，每天比凌风还刻苦。

韩骏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不太爱说话，但偶尔会指点凌风和柳如烟几句。他是筑基后期，比两人高出一个大境界，随便一句指点都让两人受益匪浅。

“凌师弟，你的《青元剑诀》第三层已经练成了，但你的剑意不够纯粹。”韩骏有一次看着他练剑，淡淡说道。

“剑意？”凌风停下剑，问道。

“剑法分为四个层次——剑招、剑芒、剑意、剑域。”韩骏说，“你现在处于剑芒层次，能把真元凝聚成芒，附着在剑身上。再往上，就要领悟剑意。剑意不是真元，而是心神与剑的契合。有了剑意，你的剑就不再是死物，而是你身体的延伸。”

凌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韩骏说的这些，他在藏经阁的典籍中也看到过，但文字描述和真人指点完全是两回事。

“怎么领悟剑意？”凌风问道。

“练。”韩骏说，“每天练，不停地练，练到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没有捷径。”

凌风点了点头，继续练剑。

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凌风在韩骏住处已经住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每天服用两枚凝元丹，打坐六个时辰，从不间断。真元在一丝一丝地积累，丹田中的灵液从最初的浅浅一层，慢慢增加到了小半碗。

筑基初期巅峰的瓶颈在一点点松动，但距离突破到筑基中期，总是差那么一点。

凌风知道，这是五灵的桎梏在作祟。如果是单灵修士，从筑基初期到中期，最多只需要一年。而他，已经卡在初期巅峰三个月了，还是没有突破的迹象。

“急不得。”凌风这样告诉自己。

他不急，但有人替他急。

这天晚上，凌风正在院子里修炼，韩骏从楼上走下来，递给他一枚玉简。

“这是什么？”凌风接过玉简问道。

“一套功法——《五行轮回诀》。”韩骏说，“是我从一个游方散修那里换来的。这套功法专门为五灵修士设计，将五种属性的灵气轮转修炼，互相转化，互相促进。修炼速度虽然比不上单灵功法，但比你现在修炼的《长春功》快得多。”

凌风心中一动，将玉简贴在额头，仔细查看。

《五行轮回诀》，共分九层，对应修仙的九个境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第一二层炼气期修炼，第三四层筑基期修炼，以此类推。

这套功法的核心思想是“五行轮转”——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按顺序轮转修炼，每种属性修炼一段时间，然后转入下一种属性。五种属性轮转一圈，称为一个“小轮回”。每完成一个小轮回，五种属性的灵气就会更加融合，真元的也会提升一个层次。

凌风越看越心惊。这套功法简直像是为五灵量身定做的！

“韩师兄，这套功法……”凌风抬起头，看着韩骏，“太贵重了，我不能白要。”

“不算白要。”韩骏淡淡道，“等你以后有了好东西，再还我人情。”

凌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将玉简收好。

从那天起，凌风开始修炼《五行轮回诀》。

他将《长春功》的真元一点点转化，按照《五行轮回诀》的路线重新运转。这个过程很痛苦，就像是把已经建好的房子拆掉重建。但他咬牙坚持，一步一步地推进。

半个月后，转化完成。

凌风盘膝坐在院子里，按照《五行轮回诀》的方法开始第一次“小轮回”。

他将体内的真元转化为金属性，修炼了一个时辰。然后转为木属性，修炼一个时辰。接着是水属性、火属性、土属性，每种属性各一个时辰。

五种属性轮转一圈，正好是五个时辰。

凌风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比以前更加精纯，五种属性的灵气不再像以前那样互相冲突，而是有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五行轮回诀》……果然神奇。”凌风喃喃道。

他继续修炼，每天完成一个小轮回，五天完成一个大轮回。真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筑基初期巅峰的瓶颈也在一点点松动。

一个月后的一天深夜，凌风正在修炼火属性，忽然感觉体内的真元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心中一喜，连忙运转功法，引导着真元向丹田汇聚。

丹田中的灵液开始沸腾、翻滚、凝聚，体积慢慢缩小，但浓度越来越高，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金色。

筑基中期！

凌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从筑基初期到中期，他用了将近四个月。这个速度放在单灵天才中不算什么，但在五灵中，已经是前所未有了。

凌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体内涌动的强大力量。

筑基中期，和初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的真元浓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倍有余，施展法术的威力和持续时间都大大增加。如果再遇到孙仲那样的对手，他自信可以正面一战。

凌风从怀中取出玄天令，放在掌心。

令牌的颜色又变淡了一些，从墨绿变成了深绿，裂纹几乎布满了整块令牌，但从裂纹中透出的灵光更加浓郁。他能感觉到，令牌内部蕴含的力量又增强了几分。

“筑基中期……玄天令的第二层功效应该也更强了。”凌风喃喃道。

他将令牌埋回院子角落的土里，然后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凌风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柳如烟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怎么了？”凌风问道。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弟弟又托人带信来了。他说……宋家的人又去了我家。”

凌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十九章完）